複正常後,徐長青雖然對周圍濃厚的仙靈之氣依舊有吸收**,但是卻已經能夠控制這股**,保持相對的冷靜。 他定眼觀瞧了一下四周,這冥府塔樓的頂層要比下面的樓層小很多,四周也沒有圍牆,放眼望去,可以看遍整個冥府陸地。在第十八層冥府樓層中,最爲醒目的就是懸浮在中央的那具上半身爲人、下半身爲妖的上古神靈軀體。
這具軀體體态保存極爲完整,下半身蛇體盤踞而坐,直貫整個冥府塔樓的光柱從其座下消失,這裏可以說是光柱的終點,也可以說是光柱的。其上半身人體爲女性,生有九臂,位于雙肩正常的雙臂上則握着兩柄刻畫着騰蛇圖騰的石劍,其他手臂則分别握着一個充滿土靈之氣的圓球,而這些圓球給徐長青的感覺就像是被精煉過得的人間星辰一般充滿了厚重的土靈之氣。雖然這上古女神的容貌普通,但眉宇間的神态卻有着一種悲天憫人的大慈悲,讓徐長青内心很自然的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
“這是女娲後土氏?”如此明顯的體态,徐長青自然很輕易的就認出其身份定然就是被世人奉爲人母的女娲後土氏。
修行界的上古傳說與世間的上古傳說有些不同,女娲和後土并非兩人,而是一人雙體。據說共工氏康回頭撞不周山,将天捅破,身爲地母人祖的女娲不得不以身補天,最終隻剩下一偻殘魂,而這縷殘魂卻因其所爲,爲天道所容,成爲了不生不滅的永恒存在。之後,這縷殘魂曆盡十萬世輪回終得以補全魂魄,然後借由共工氏殘軀重生爲半人半蛇的後土氏,繼續被人尊爲大地之母。
對于修行界的上古傳說,絕大多數修行中人都不以爲然爲這些不過是對一些上古修行者能力的無限誇大罷了。因爲越是修爲高深的人,越是明白想要将天捅破是何等的荒謬,更别說修補蒼天了。不過,曾經也同樣有着這種看法的徐長青此刻卻有些相信那上古傳說了。這并不是因爲見到了傳說中女娲後土氏的軀體,而是因爲女娲後土氏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力量,與傳說中某一部分完全吻合。
隻見從其頭頂靈處湧出無數細小的光線,每一根光線對應着一個光團,粗略算一下至少有十萬個,而這些光團則構成了整個冥府塔樓的屋頂。或許是每一個光團代表着一世輪回以在每一個光團中都有着各種形态的魂魄虛影,其中有男有女、有怪有魔,也因此每一個光團散發出來的力量氣息也全都不同。這些力量氣息中有一些徐長青也曾感受過,如天堂地獄等等神域特有的力量氣息也在這些光團中間,由此可見傳說中那十萬世的輪回極有可能是分别在十萬個神域中輪回一次。
雖然每一個光團所散發力量氣息都顯得無比強大,但是依然有些細微的區别中有的光點顯得極爲暗淡、感覺随時都會熄滅,有的光點則耀眼奪目,生機盎然。感覺這些光團分别對應着與其氣息相同的神域,神域越強,力量氣息就越強。在這些力量氣息中,地獄天堂等消失神域所代表的光團最爲暗淡果不仔細感覺根本無法從十萬股不同的力量氣息中分辨出來。最奪目的兩個光團上散發出了極爲強烈的仙佛氣息,應該就是分别代表着仙佛二界,而充滿整個樓層的仙靈之氣也正是來自其中一個光點。另外還有一個看似灰暗的黑色光團上所散發的力量氣息也同樣強大,隻不過它所散發的力量是強烈到令人感到絕望的魔氣,這應該對應着最爲神秘的魔界。
看着代表同神域的光點長青感到了一絲疑惑,因爲在這些光點中竟然無法找到代表被稱爲最完美神域的人間的光團,甚至連一絲人間氣息都沒有感覺到。他這時想到女娲後土氏被稱爲人母被稱爲地母,其本身應該就是人間的代表是就将視線重新放在了女娲後土氏的軀體上。不知爲何,他這次看女娲後土氏軀體的感覺和剛才的感覺有所不同,内心中那種頂禮膜拜的沖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隻在至親之人身上才感覺到的親切感。然而,這時他肉身的洪荒氣息卻與内心的感覺截然相反,仿佛見到了生死仇敵一般朝女娲後土氏湧出一股暴戾的征伐殺戮之氣。如果不是他的心神極力控制着,依照肉身的本能或許他早就已經沖上去,将這人母撕成碎片。
“唉!你終于還是來了!”就在長青爲自己身體變化感到惑不解之時,一股祥和的力量突然從女娲後土氏體内湧出來,并将其籠罩在裏面,将肉身那股征伐殺戮之氣瞬間驅散,同時一個令他感到非常熟悉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他心神上。
“什麽?”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徐長青不驚,畢竟來陰間如此長的時間,這是他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就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股籠罩在他周身的祥和力量竟然輕易的滲透到他身體裏面,将其元神拉出體外,進入另外一個類似神域的封界中。整個過程,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抵抗,更準确的說是他内心似乎不想做任何抵抗。隻有之前布置在元神周圍的黃泉大陣,在進入封界之中的那一刻被激發、推動起來,化作了一團血霧包裹在元神周圍,所有天鬼、戰鬼也形成了一副盔甲覆蓋在元神表面。
進入了這個界後,那股祥和力量便随即消散,徐長青也很快冷靜下來,一邊暗施法訣,提聚元神中的仙靈之氣,一邊查看四周的情況,尋找脫身的機會。不過很快他臉上就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因爲他所看到的封界情景竟然就是他九流一脈的道場桃花山,而且這桃花山的景色并非現在,而是十幾年前他師父還活着時的老樣子。
這時,桃花山義莊的門突然開,那個令徐長青感到萬分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道:“長青,我們有十多年沒見了!”
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徐長青的内心記憶也被喚醒,并驚異的看着坐在義莊小院石凳上的中年人,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