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徐長青等人出現的那一玄開始。 盛卿蔣的注意力就巳凰峨眉了他們身上。長居天津的她自然也認識龍進寶,對這位當年直隸一帶的實質掌權者竟然會成爲徐長青弟子一事,也感到了意外。随後出現的混亂局面,讓她很快便意識到那些賓客之所以會如此失态絕對是與龍進寶等人有關,于是走上前去,朝站在原地的陳震山質問道:“長青領着你們來這裏,就是爲了破壞他女兒一生最大的事情嗎?”
“卿萍姐,這可不關我和安迫的事情,這都是龍師兄做的。”陳震山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的樣子,吾不猶豫的把龍進寶給賣了,跟着也不等盛卿萍再問其他的話,便以看新娘爲名,拉着安迪朝教堂走廊盡頭的新娘梳妝房間走了過去。
見到已年近半百的陳震山,在自己面前還是和當年一樣,盛卿萍也不由得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恢複常色,吩咐傭人将那些失态的賓客扶到其他空處的房間,又吩咐人去取一些換洗衣物來,爲這些人更換。在一切都處理妥當後,她不的不代替兩家的男主人,在教堂中接待賓客,而在和賓客交談的時候,她的視線卻總是有些擔憂的看向徐長青和董震宇走進去的那間偏廳房間。
在那間房間内,讓盛卿萍擔憂的談話還沒有出現,進來好一會兒了,董震宇都沒有說話。隻是在看着徐長青,似乎在組織語言,徐長青也沒有開口,坐在房間裏的木椅上,與董震宇對視着。
直到門外徒然變大的吵鬧聲傳進來,董震宇才深吸了口氣,像是鼓足勇氣一般,朝徐長青問道:“你這次來會帶走卿萍嗎?”
徐長棄愣了愣,反問道:“你爲什麽這麽想?”
“我還能夠怎麽想?”董震宇語氣中有些羞惱,也顧不上對徐長青能力和身份的顧及,直言道:“在卿蔣心裏,我始終隻是你的替代品,雖然我們做了三十年的夫妻,但是我卻知道卿落從來沒有愛過我,她隻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不過我并沒有感到不高興,我知道我和她心目中的丈夫相差甚遠,根本配不上她小所以我不敢奢求什麽,隻要她能夠留在我身邊就行了。我之所以願意放棄國内的一切來美國這個異國他鄉從頭開始,就是爲了避開與你有關的一切,隻有這樣卿萍才隻會屬于我一個人。”
徐長青能夠感受到董震宇糾結的心情,輕輕歎了一聲。說道:“你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
“的确是沒有必要這麽做,做了也沒有用。”董震宇剛才略顯激動的表情,突然又平靜了下來。整個人顧然的坐在沙發中,說道:“可是沒想到命運始終這麽奇妙。即便來到了這裏,依然無法割斷你們的聯系。自從知道你出現在舊金山,會出席觀青的婚禮後,卿萍就不能平靜下來,她表面上雖然說是因爲觀青、是因爲我,實際上卻是因爲你。昨晚她出去見你時,我就站在書房的窗戶旁邊,看着她坐車離開,我沒有阻止,而且我知道阻止也沒有用,我隻能等,我隻能等她回來。過了午夜,她回來了,回來的她變得那麽的年輕,那麽的美麗,臉上的表情那麽的幸福,那種容光煥發的樣子三十年來我從沒有見到過,而這一切的改變隻不過因爲去見了你一面,我感覺到我可能要失去她了,我”
“你并不會失去什麽。”徐長青搖了搖頭打斷了董震宇的話,跟着平靜的直言不諱道:“實不相瞞,昨晚我的确想要帶憐心離開,可惜憐心卻在我開口之前,就已經做出了決定。”徐長青的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轉頭看向一旁的牆壁,視線似乎穿透的牆壁,落在了外面的盛卿萍身上,說道:“她的決定是對的,我們都已經過了那種意氣用事、随心而動的年紀了,世俗中有太多的人和事組成了一張牽挂的、一扇無法避讓的牆,拖住了我們的腳步、阻擋了我們靠近。我是個極度自私的人,爲了達成心願可以不顧一切,隻要我願意就算是天地毀滅也無法阻止我,可是憐心卻并不像我,她始終隻是個凡人。在昨晚,我知道隻要我開口的話,憐心一定會和我離開,但是最終我卻選擇了沉默,尊重她的決定,這是我欠她的。”
“她的決定?”董震宇一時間還沒有明白徐長青的話,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一臉激動的上前一把抓住徐長青的手,說道:“你是說卿萍爲了我,而選擇留下來,昨天她會那樣也全是爲了我?”說着,又緊握着雙拳,在房間中走來走去,狂喜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三十年我沒有白費,卿蔣心裏有我,她心裏由我。”
看着眼前的董震宇,徐長青忽然有些可憐這個。人,感覺他這一生存在的目的就是成爲自己的替代品。明明知道自己深愛的妻子愛着别人,對他的感情隻是長年相處積累下來的友情和責任,但他卻無法做出任何改變,隻能像個乞丐似的等待别人的施舍,甚至隻是一點小點施舍的迹象也能夠讓他如此喜悅。實在可悲、可憐。所以對于他這種自以爲是的推測,徐長青并沒有打算道出實情,讓他活在幻象之中。總比承受現實的打擊要好一些。
徐長青站起身來,沒有打擾正被喜悅沖昏頭腦的董震宇,走出了房間。這時一直注意着這間房間的盛卿萍立刻從衆多賓客中脫身出來,走到徐長青的面前。急聲問道:“你們在裏面談了什麽?”
“你認爲我們會在裏面談什麽?”徐長青微笑的看着有些緊張的盛卿萍,說道。
“昨晚的事你們有沒有,”盛卿蔣小聲詢問,但是幾個靠上來的來賓卻打斷了她的話。
徐長青也不喜歡有人靠近他們,擡手做了個阻擋的手勢,一股無形的力量立刻圍繞在他們倆人周圍,任何靠近的人都會被這股力量影響,莫明其妙的改變主意轉身去其他地方。随後,徐長青如實的将剛才倆人的談話,說給盛卿蔣聽。聽後盛卿萍也不由得松了口氣,眼睛看向那間房間,視線中多了一絲愧色,口中也喃喃自語道:“我真的很對不起他!我們昨晚不應該”
“既然做了,就沒有什麽不應該。”徐長青打斷了盛卿萍的自責,随後看着她的小腹,問道:“明年我們的兒子就會出生了小你打算怎麽遮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