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古族長能夠允許鄙人觀禮貴族的祖靈大祭。”徐長青開出條件道。
“不行。”古涵虛連考慮一下都沒有,在徐長青話音落下後,便立刻拒絕道。
徐長青愣了愣,在他看來這個條件實在簡單,除非古涵虛看穿了他的真實目的。可他轉念一想,這又實在不可能,自己并沒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迹,就連這個想法也隻是突發奇想,還沒有正式的計劃,自然也就不存在是否被人看穿的情況。
徐長青一臉淡然,似乎根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看似随意的問道:“何?”
“祖靈大祭乃是族内大事,數萬年來從未有過外人觀禮之事,就算是仙宮宮主不能從旁觀禮。”古涵虛的确沒有發現徐長青的真正目的是什麽,他隻是能的感覺到徐長青觀禮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于是便以族規借口拒絕了這個條件,但他又不願意就此失去挽回十年苦功的機會,便小心翼翼的說道:“還望周殿主可以還一個條件,隻要不違反族規,古某定然不會推辭。”
徐長青沒有立刻說出條件,而是做沉思狀,想了片刻,才說道:“我想要見一見炎山部的祖靈。”
這個條件出來後,古涵虛并沒有立刻回絕,而是陷入了沉思,他不明白徐長青出這個要求的用意是什麽。古仙宮部落的祖靈并不是什麽隐秘的事情,雖然對下面的妖族還有些神秘感,但對仙宮上層而言。妖族祖靈早就被裏裏外外研究個透。
在仙宮上層眼中。這些遵循古仙宮妖族血祭大禮孕育而出的妖族祖靈極強大。甚至他們認其中一些祖靈的力量早就已經突破了天地極限,但妖族祖靈也有極大的缺陷。首先,祖靈沒有靈智,隻是一種力量的混合體。其次祖靈内蘊藏了所在妖族過往創出的所有法門,這些法門有些相生、有些相克,混亂不堪。
正因如此,沒有任何控制的祖靈之力隻能随着這些法門自行運轉,從而形成各種混合妖元法力。這些妖元法力大量積累。然後在血祭中形成類似佛門灌頂加持的神通,族中弟子啓靈、傳法。隻不過,這麽多混雜力量集中在一起,難免發生沖突排斥,如果置之不理的話,要麽祖靈會因内部力量的刑克,而崩潰毀滅,要麽就會彼此抵消,最終完全消失。所以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像是炎山部這樣保留古仙宮妖族傳統的妖族才需要用祖靈大祭來平息祖靈體内的混亂。疏導各種相生相克的力量,讓其轉危安。
以前仙宮上層會在意這些祖靈。主要還是希望能夠将這股強大到恐怖的力量據己有。可經過各種試驗後,他們終于發現這妖族祖靈是不可能被控制的,任何妄圖不通過血祭從祖靈中攝取力量和法訣的妖族強者都會被祖靈之力給逼得走火入魔,身神崩潰。
徐長青要求參加祖靈大祭,古涵虛還可能認徐長青是想要趁着祖靈大祭時,祖靈之力恢複到最平和的狀态之機,竊取祖靈之力或者炎山部數萬年積累的妖族法門。可現在徐長青的條件卻是直接見一見炎山部的祖靈,這顯然有些不合常理。現在炎山部的祖靈已經将各種混亂力量積累到了極緻,即便是主持祖靈大祭的祭師這個時候靠近祖靈也會受到不良影響,甚至傷害,現在靠近祖靈無異于是自尋死路。
“閣下應該知道此刻去見祖靈會很危險吧?”古涵虛雖然不認徐長青會不清楚祖靈的情況,但還是醒了一下,他可不想徐長青在這裏出了什麽意外,影響到那一筆對他至關重要的丹藥交易。
“放心,我不是自尋死路。”徐長青沒有打算多說,隻是在臉上露出了一種滿含深意的微笑,讓人心中生疑,但又無法猜透。
聽到徐長青的話,古涵虛再度陷入了沉思,心中浮想聯翩,道:“莫非他掌握了能夠直接從祖靈之中攝取力量的方法?”想着,他或許又覺得不可能,連連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仙宮那麽多才智無雙的先賢都沒有找出這種方法,他從未接觸過任何妖族祖靈,又怎麽可能找出這樣的方法。隻是如果不是沖着祖靈之力去的,他又什麽會冒險接近祖靈呢?”
徐長青并沒有催促對方的打算,雖然古涵虛已經盡可能的将心境平複下來,但與之心神相連的火湖表面卻依然有些波瀾。從這些細微的變化中,徐長青不難猜出對方的心境,繼續施壓,或者表現得太過在意的話,隻會讓對方更加心疑,從而徹底拒絕徐長青接近炎山部祖靈的條件。
剛才徐長青以荒龍氣息引動古涵虛體内蘊藏的盤山龍龜血脈時,也同樣感應到了在整個百炎山範圍内有着一股強大的力量氣息憑空出現,并且對他形成一股壓制,并且随着荒龍氣息加強,壓制的力量也随之加強,使得徐長青隻能收回荒龍氣息,不再試探古涵虛。在收回荒龍氣息後,他才發現這股憑空出現的力量氣息隻是針對自己,就在附近的古涵虛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在百炎山憑空出現,而且覆蓋整個百炎山地界,對炎山部的人沒有任何傷害,也無法被炎山部的人感覺到,種種特征無一不再表明這股可以和荒龍氣息相抗衡的力量氣息源自于炎山部最核心的力量龍龜祖靈。
剛才徐長青隻是通過朱厭分身作跳闆來運用人龍主元神所蘊藏的荒龍氣息,比起金仙體來要差得多,加上昆侖三界天道的限制,使得他不能肆意運用,展現出來的威能自然差了很多。可再差這也是上古荒龍的力量氣息,而且還蘊含了一絲金仙元神,就算是小天位金仙的元神也不一定能夠抗衡,此也足見這龍龜祖靈所蘊藏的力量最少能夠匹敵小天位天仙。
對于祖靈到底是一種何等的存在,徐長青就非常好奇,現在則興趣更大了,加上剛才他正好也打算幫助古涵虛完成這境界上的臨門一腳,正好以此條件進行一次交易。這樣既不違背他做事的原則,也能夠達成他的目的。
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緣的古涵虛總覺得不太踏實,很想就此拒絕徐長青的這次交易,但話到了嘴邊卻無法說出來。他很清楚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浪費了十年苦功,下一次再想要突破境界或許會比現在困難十倍百倍,他甚至有可能永遠都被卡在這個境界上不得存進。
雖然從古涵虛傳授給族内族人的法門上不難看出,他所修煉的法門像是結合道門玉清仙法和赤炎龍龜傳承法門的一門自創龍龜妖法,但實際上卻截然不同,隻有他才清楚自己所修煉的是一種已經在昆侖三界完全絕迹的古妖之道,也就是上古妖族大能力證混元的法門。
這門古妖之道乃是古涵虛當年在玉虛宮馱山門石碑時,從那山門石碑之中得到的。那山門石碑之所以能夠被古涵虛煉化,完全是因石碑與古涵虛的赤炎龍龜命血脈是一脈相承的。就算是玉虛宮宮主也不知道這靈石鑄造而成的山門石碑其實并非石質,這石碑其實乃是盤山龍龜的龜甲碎片,而且這一絲龜甲碎片之中還蘊藏了一絲盤山龍龜的精血,憑着這一絲精血的力量,石碑足以鎮壓天地萬物。
當年古涵虛之所以會被選來作禮物送給玉虛宮充當馱碑龍龜,就是因他乃是赤炎龍龜的邊緣族人,身血脈中蘊藏的太古盤山龍龜血脈稀薄得不能再稀薄了。可就是憑借這一絲稀薄的血脈,他引起了山門石碑中那一絲精純的盤山龍龜血脈共鳴,并且與之同化。他不單單煉化那盤山龍龜龜甲碎片變化而成的石碑,還令到自己成了整個赤炎龍龜、甚至整個龍龜一族中最接近太古盤山龍龜血脈的存在。
這種血脈上的最接近隻是相對而言,實際上古涵虛距離真正的太古盤山龍龜還實在太過遙遠,但相比起其他各族龍龜,卻已經占據了先天的優勢。而且盤山龍龜血脈乃是龍龜之祖,對昆侖三界所有龍龜一族都有着一種上位威勢。他之所以能夠在回到炎山部後,迅速得到了不少族人的效忠,與此也有很大關系。隻可惜,炎山部的長老、祭師長期接觸龍龜祖靈,對盤山龍龜血脈有着一定的承受力,未能被其收伏,到如今已經成了他一個心病。
現在奉行古仙宮妖族修煉之道的妖族世家豪族雖然命大道各有差别,但核心根卻都大同小異,無非就是肉身血脈主,元神法力輔。即便古涵虛融合玉清道法後所創的龍龜法門也同樣遵循這個核心根,隻是在元神、法力以及法寶的修煉和運用方面有所改進,從另一方面快速升族人的整體實力。
然而,古涵虛自己所修煉的法門卻截然不同,他完全放棄了元神法力,所有的修煉目的就是不斷精煉盤山龍龜的命精血,随着血脈逐漸靠近太古盤山龍龜血脈,血脈之中也會在肉身中産生一種混元神力。這種混元神力極特殊,既能夠變化成神念元神之力,又能夠化作法力,但能夠發揮此力量的最好途徑還是将其鎖在體内充當肉身之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