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天時間,雅可夫都對徐長青那番話表示不解,什麽叫那些小家夥的腦子比你想象得更加複雜、更加好玩,但在中午船隻暫時停靠在一個平穩的水域,準備添加油料,休息一下的時候,他繼續對三個小家夥重新提及昨天的話題,這才明白徐長青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們怎麽會這麽想?我是爲了遺産專門來找維克多的?”雅可夫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眼前這三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隻能連連反問:“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見到雅可夫這樣的反應,維克多三人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相互看了看,都有些迷茫,心中不約而同産生了自己可能推測錯了的想法。
“你們會這樣想都基于我不能從瑞士銀行裏面取出那一份遺産,對嗎?”雅可夫深吸口氣,平複下心中的情緒,沒好氣的瞪着眼前三人,說道:“那你們又知不知道瑞士銀行的存取款方法?”
三人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雖然他們的見識和學識在貝加爾斯克已經算是很好了,但那畢竟隻是一個蘇聯南疆的小鎮而已,他們對瑞士等國家的理解也隻是一個名字和一個中立國的模糊概念,至于赫赫有名的瑞士銀行也僅僅隻是聽過而已,根本不知道其細節。
見此情形,雅可夫也不由得笑了笑,說道:“要是你們打算跟随我和波士,你們要學的東西恐怕還有很多。瑞士銀行不會過問存取人的身份,隻認鑰匙和保險箱密碼,哪怕取款取物的那個人和存入者不是同一個人,是一個随處可見的乞丐、流氓,隻要他手中有鑰匙,知道開保險箱和賬戶的密碼,就能夠取走裏面的錢和物。”說着話,便看到他随手從一旁的小腰包中取出了一個做工精美的金屬盒子,将它放在了維克多手中,說道:“這個盒子裏面裝着開戶銀行的地址。保險箱鑰匙以及賬戶密碼,你隻要拿着這東西去那家瑞士銀行,就能夠取走裏面的東西。”
維克多看了看手中的金屬盒子,又看了看搖頭歎氣的雅可夫。意識到自己真的想太多了,誤會了雅可夫的用心,一時間變得無比尴尬。作爲煽風點火者的另外兩人也顯露出了尴尬的神情,臉色也因爲羞愧而脹得通紅,就跟發燒似的。而卡琳娜是始作俑者。她的羞愧和尴尬比起瓦西裏來更勝一籌,臉頰紅得就像是随時都會往外滲血似的,她也恨不得立刻跳到水裏把自己淹死,以擺脫現在這種尴尬的局面。
“好了!好了!這個誤會解釋清楚就可以了,沒有必要這樣尴尬。”一旁看戲的徐長青見到現在火候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會讓雙方都下不了台,昨天既然已經明白了雅可夫的用意,同意其做法,将這幾人收爲手下聽用,自然也不會讓這件事失敗。所以他這時候站出來給雙方一個下去的台階,“其實我倒是覺得他們很不錯,至少這警惕性已經比一般人要好多了,即便是遇到了你這個意外出現的至親,也不會喪失警惕性,他們總比那些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蠢貨要好不少。”
因爲徐長青的插嘴,船艙内尴尬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維克多三人紛紛上前想雅可夫道歉,維克多更是要将手中的金屬盒交還給雅可夫。出了這樣一個大誤會,哪怕這金屬盒中的東西本就該屬于他,他恐怕也不好意思再拿在手中。
雅可夫自然沒有接過好不容易送出去的這筆财産,表示已經原諒三人的誤會後。便像是轉移話題一般,說道:“你們考慮得怎麽樣了?是不是願意繼續聽下去,加入到另外一個神秘的世界?”
聽到雅可夫的詢問,三名好友也收起了心中的尴尬,相互看了看,不約而同的點頭。維克多便站出來代表三人的想法,道:“我們已經想清楚了!我們想要聽下去,也希望能夠加入到那個神秘的世界去,哪怕是加入到你們的秘密會社,”說着,又看向徐長青,道:“哪怕是向雅可夫你的主人效忠。”
“秘密會社嗎?”雅可夫聽到自己這個孫子的話,不禁想笑,但他跟着又就覺得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想法,腦子裏也很快有了一個模糊方案,并且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們既然不擔心受到影響,想要聽下去,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但你們想要加入我所在的秘密會社,以你們現在的能力而言,還不夠資格成爲正式成員,最多隻是一個外圍成員。至于效忠我的主人,暫時就别想了,隻有在會社中成爲與我地位、能力相當的人,才有資格效忠主人。”
雖然雅可夫的話很難聽,但維克多等人倒是覺得并無什麽不妥之處,畢竟以雅可夫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來看,他們之間相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不過,他們現在對雅可夫所說的那個秘密會社感到好奇了,也對徐長青在那個秘密會社中是什麽樣的地位更感好奇。
徐長青退到一旁的皮沙發上坐下,饒有興趣的看着雅可夫,和之前一樣并沒有插手這件事的打算,但他倒是很有興趣知道雅可夫要如何編造這個不存在的秘密會社。
“昨天我并沒有完全說實話。”雅可夫示意幾人随便坐下,然後取出了一瓶高度甜酒,各自倒了一杯,并且借着倒酒之機,詢問徐長青對他編造故事的态度。在得到了徐長青的同意後,他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後,徐徐說道:“我昨天說每個人的血液中都擁有那種神秘的力量其實是錯的,真正擁有力量的人隻占很少一部分。”
“那我們……”瓦西裏急聲問道。
雅可夫回應道:“你們很幸運身上都擁有那種特殊的血液。”
維克多疑問道:“爲什麽會這樣呢?爲什麽有些人身上擁有這種特殊血液,而其他人卻沒有呢?”
“這也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們的,這還要從血液的起源來說起。”雅可夫又喝了一口酒,并且借着喝酒的功夫将腦海裏的話整理了一下,感覺其中沒有破綻時,才繼續說道:“我們的血脈非常遠古,早在聖經出現以前就已經存在了。在那時,天上的諸神和地上的人類混居在一起,有一些人類很幸運,能夠承受神靈的血脈,生下了神靈之子。這些神靈之子絕大多數都和普通人一樣,隻有少數一部分才能夠激發自身的血脈,從而成爲半神。”
“赫拉克勒斯!”卡琳娜驚聲叫出了這個世界已知的、最出名的半神名稱。
維克多和瓦西裏也是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從雅可夫口中聽到的事情竟然會牽扯倒了那無法确定真假的神話時代,直到這時他們才感覺到雅可夫話中所說的影響有多大。
“不錯!赫拉克勒斯,最偉大的半神,也是凡人成爲神靈的例子中最成功的一個!”雅可夫故作莊嚴狀,那神情就仿佛是一個虔誠信徒一樣,很快他又恢複常态,繼續說道:“那個人神混居的時代持續了很長時間,衆神在世界各地留下了各種神迹,隻是不知道爲何衆神忽然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隻留下了那些沒有激發血脈的神子。衆神雖然消失了,但衆神的統治卻并沒有消失,知道衆神消失的神子們對普通人隐瞞了一切,他們以衆神後裔的身份統治着普通人,爲了讓普通人相信衆神還存在,他們便模仿着衆神的神迹,建造了一些些至今還讓人感到偉大的建築,比如埃及的金字塔、比如克裏特島的迷宮宮殿等等。”
說着話,雅可夫像是陷入到了某種懷念的情緒之中,眼神變得茫然,維克多三人也沒有出言催促,他們都還在消化雅可夫的話,對自己血脈的來曆感到無比震撼。
徐長青這時候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看向雅可夫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疑惑。一個真正的謊言大師隻有說出連自己都相信的謊言,這個謊言才能被别人相信,顯然雅可夫現在的表現很附和一個謊言大師的行爲,因爲他已經相信了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然而,徐長青卻從現在的雅可夫身上看到了其他東西,這東西就是神靈神力。
雅可夫能夠變成熔岩人以及擁有強悍的自愈能力都源自于他血脈,雖然這血脈或許源自上古某位不知名的神靈或者強大存在,但血脈之中蘊藏的力量卻并不是神靈神力,隻是一種天地之力。可現在随着雅可夫編造出一個他自己也相信的謊言時,他身上卻湧現出一股神靈神力,即便這股神靈神力非常微弱,不是徐長青這樣對神靈了如指掌的人就算近在咫尺也很難感覺到這股神靈神力。
徐長青對這股神力的來源并不是很清楚,或許是和雅可夫身上的血脈有關,也或許是因爲其他原因,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這一股神靈神力必然會雅可夫的思考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說不定雅可夫現在所想的、用來哄騙維克多等人的謊言就是出自這股神靈神力。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麽這件事就值得推敲了,這個雅可夫說不定也隐藏了一些他不知道的有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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