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解惑
陳曦這次說的非常直白了，多數的将校已經明白了過來。
其實陳曦的方法是後面戚繼光訓練中下層指揮的方法，當然戚繼光那種已經接近現代軍隊要求的訓練模式，放到這個時代，就算是中下層的訓練模式，已經算是高度奇高了。
用這種方式指揮的意義其實完全是因爲明軍太渣，渣到不好指揮，所以戚繼光《紀效新書》對于号令的要求就一個簡單。
簡單到什麽程度，簡單到全軍聽到号令就知道該幹什麽，硬生生将戰争簡化到隻用十幾個号令就能覆蓋的程度，然後由中下層能聽懂指揮号令的士卒去指揮大軍。
當然必須承認一點，這十幾個号令肯定覆蓋不完全，所以戚繼光的指揮便又将大軍分成了一塊塊。
就跟遊戲手柄一般都隻有上下左右，拳腳一樣，但是組合出來卻能玩出來很多招數一樣。
戚繼光的大軍也是如此，這十幾個模塊一個個下令正常人訓練一下都能做到，而十幾個模塊配合十幾個号令有多少組合，那可真就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一般人沒有個幾年也不可能玩出組合，能流利的玩出組合，配套的，其實稍微訓練一下就能指揮将校，用勉強能用周瑜那種方式指揮作戰了，準确的說，周瑜的那種方式才是最正統的軍團指揮。
不過周瑜那種雖說正統，但入門的難度奇高無比，戚繼光的那種号令模塊的指揮難免僵化死闆，卻也算是真正降低了軍團指揮的入門的難度，可以說明朝以前，軍團指揮基本上完全是吃天賦。
那些能玩十萬人大軍指揮的人，基本上全部都是天賦黨，印象之中那些人基本上在中年以前都已經是天下有數的名将了，更有甚者直接在二十多歲，名動天下了。
“簡單點的說法就是一塊塊的指揮，當你從隻能指揮一塊的時候，變成能同時指揮五六塊，甚至十幾塊的時候，你就試試指揮大軍了，做不到正常的大軍指揮，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這種方式代替。”陳曦側頭看向一衆武将說道。
老實說啊，這群武将，搞不好其中一半都打不過用這種方式指揮的大軍，别看這種方法僵化死闆，但是戚家軍就這麽死闆，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
“這種方式是不是有兩種發展方向？”賈诩眼見武将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之後，側頭對陳曦詢問道。
“确實是有兩種，一種是周公瑾那種正統的指揮，一種則是更細緻的指揮，十個模塊變成二十個，這兩種辦法就跟畫圓一樣，一種是正方形割圓，一個是信手一劃。”陳曦笑了笑說道。
“前者有法可依，後者完全是天賦。”賈诩長歎了一口氣說道。
“嗯，就是如此，前者有法可依，後者完全是天賦，而且前者永遠無法超越後者。”陳曦無奈的說道，這就是軍團指揮最坑的地方，這東西對于天賦的要求，遠遠高過努力。
有人可能完全沒有在這一方面下過功夫，但是上手就能指揮，就如韓信，出身平民，也沒有老師，沒傳承，前面混的都快要吃土了，後面結緣蕭何之後，直接逆天。
說一句韓信的軍團指揮基本吃天賦吃出來的，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問題，然而後世之人有幾個靠努力能達到韓信的軍事指揮程度，開玩笑啊，這玩意靠天賦遠遠比靠努力的成分要多得多。
“總覺得你不是給我們說的，而是給那些大将說的。”呂蒙指着那群擠過來嚷嚷的将校說道。
“嗯，确實是給他們說的，當然你們也聽聽，我建議你們這麽練習，其實武将還有一個作戰的方式，但是那種方式不能大勝的話，可能就會死。”陳曦點了點頭對着呂蒙說道。
“勇戰的路數，集合本陣所有的優勢兵力，破開對方大軍，然後分而吞之。”陳曦沒說話，郭嘉就代替陳曦回答了。
“确實是如此，這種方式很危險，但是配合我之前講的那種指揮方式的話其實有奇效的。”陳曦點了點頭，關羽張飛等對于自身實力非常信心的武将，聞言之後皆是面露興奮。
【指揮調度是組合拳啊，勇戰派的路數是必殺技，兩者結合對付一般程度的對手基本上一口氣就能拿下了。】陳曦默默的想到，【更重要這種方式，看着沒毛病，其實包藏禍心，對于玄德公來說優勢太大了。】
實際上陳曦教授這種作戰的意義不在于讓這群人将之用于内戰，而是在于讓這群人明白軍團作戰時的輕重緩急。
周瑜這個時候也在聽陳曦的講解，賈诩能想到的東西，周瑜也能想到，不過這種方式他并不需要，因爲他算是天生的軍團指揮。
“子明，我之前給你說的小兵團作戰，你是怎麽想的。”陳曦從龐統身上收回目光，然後看向呂蒙。
“有些不太理解。”呂蒙皺着眉頭說道，“軍團級别的作戰，沒有軍魂軍團的破壞力，小兵團的戰鬥，對于大軍影響不大，而如果有軍魂軍團，那由軍魂軍團率領精銳，破開敵方本陣才是最适合的作戰方式。”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陳曦點了點頭，“但是你想差了，我說的小軍團作戰，其實是指你有在大軍團之中指揮某幾個點的能力。”陳曦再次看向呂蒙說道，而呂蒙聞言一怔。
“你知道這種能力很珍貴，但是你卻不知道該如何使用是吧。”陳曦笑了笑說道，呂蒙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這樣吧，龐士元肯定會學習軍陣，你到時候學習破陣，你也可以讓徐元直教你如何擊破軍陣，順帶元直大概也有一些覺悟了。”陳曦笑了笑對于一旁的徐庶開口道。
徐庶聞言神色一凝，随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陳曦繼續對呂蒙說道，“你可以和這兩位學習一下如何揣摩人心，再和周公瑾學習一下大軍調度配合，學完這些，周公瑾大概會教你練兵和治軍，到這個程度，你就差不多。”
呂蒙默默地點頭，表示對于陳曦的感謝，随後隔了一會兒，呂蒙開口說道，“陳侯，我其實很好奇，爲何要給我們指點迷津，雖說我們在北疆的時候親若一家，但是回到中原，終究要各爲其主，你今日所教授給我們的，終歸會被我們拿來對付你。”
“哦，你看看龐士元都沒問，仲達也沒問，就你問，這不突顯你笨嗎？”陳曦哈哈大笑道。
呂蒙的臉有些扭曲，龐統默然的開口，“其實我也很好奇。”
“嗯，因爲接下來的戰争怎麽說呢，可能和你們想的有些不同。”陳曦笑着說道，五年規劃啊，他将種子送給了所有人，然後生根發芽的種子長出來的根将這群倒黴孩子統統捆住沒什麽問題。
“就爲此，你就能将這些東西教授給我們？”呂蒙一臉不解的看着陳曦，他實在不能理解陳曦的心态，而且劉備居然也不管，而且不僅僅是劉備不管，劉備麾下的文臣也不管。
“嗯嗯，就爲此，其實對于我來說，這些都很簡單，但是對于你們來說能少走很多彎路，看着你們這群天賦極佳的家夥，空耗天賦，真的很心痛诶。”陳曦半是調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司馬懿和龐統這一刻皆是盯着陳曦的面龐，最後确信陳曦所言無虛，不由得啞然的看着陳曦，這可真的是一個震驚的消息。
“你就不怕我們學會了，然後來對付你嗎？”呂蒙看起來性格相比龐統，司馬懿等人要莽撞一些，詢問起來也沒有掩飾的意思，不過看龐統也沒有提點的意思。
“不怕，我到底會多少東西，我自己都很難确定。”陳曦笑了笑說道，“問題總沒有辦法多，遲早都能解決。”
“你連你會多少東西都不能确定嗎？”龐統雙眼之中浮現了一抹難以置信，若是其他人，龐統肯定是蔑視的掃一眼就将之丢到腦後了，而陳曦說這話的話，就需要深思熟慮一下了。
“嗯，學的太多，見的也太多，所以導緻忘得也太多，還好剩下來的夠用。”陳曦笑了笑說道，“你們不聽從一下我的建議嗎，由我來親手培養的話，能将你們的潛力全面激發出來。”
司馬懿确實有些猶豫，陳曦話都說到了這種程度，而且結合之前的所見所聞，司馬懿豈能不知道自己已經空耗了不少的光陰，隻是給諸葛亮低頭，對于現在的他來說确實有些爲難。
“可以再等等嗎？”司馬懿沉默了很久，緩緩地擡頭，面色陰沉的看着陳曦。
“現在讓你下定決心的話你大概也不會甘心，看在你是我表弟的份上，你還有不少的時間，孔明走之前你必須做出選擇。”陳曦看着司馬懿歎了口氣，又給了司馬懿一次機會。
“這一段時間我可以跟着你嗎？”司馬懿聞言雙眼一亮開口詢問道。
“可以，雖說我一般都不工作，而且你走的是全能路線，我也不怎麽适合教導你，但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盡量幫你解惑。”陳曦笑了笑說道，算是應下了司馬懿的要求。
“那我可以跟着你嗎？”龐統當即順着司馬懿搭着的杆子往上爬，司馬懿不爽的看了一眼龐統，但并沒有說什麽。
“也可以，不過說清楚啊，我隻給你們解惑，不保證回答是對的，我的回答都包含着我的見解，未必完全符合你們未成型的思想，所以隻能作爲參考，不能作爲答案。”陳曦非常鄭重的說道。
作者處于無言以對狀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