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陳曦一聲令下,當前尚在邺城的元老盡皆接收到緊急通知,這一波最大的麻煩不在于那五百億錢,而在陸駿融資的對象太多,多到,那怕是有心查證也不好查證的程度了。 x
劉晔被坑了,陳曦是願意信的,但劉晔必須避嫌,更重要的是現在劉晔不再出現人前,更是對于他的保護。
另一邊李優派過去小吏也将整件事不添加任何個人偏見的講述給了劉備,劉備雖說一直沒有插手政務,也知道這個時候,這種事情代表什麽,那怕确定劉晔被當槍使了,現在也不能讓劉晔親自查。
那怕是劉備确定這件事不是劉晔做的,這個時候也必須讓劉晔隐入幕後,否則的話,那些謀劃此事的人,裹挾劉晔的話,就算不是劉晔的意思,恐怕也能拉起來一撥人,有些時候做到那個位置就意味着騎虎難下。
或者更應該說,就像是五代十國混亂的時期,底下人強行擁立上面人一樣,不管是這個被擁立者是被上面來的人砍了,還是這個人成功了,到最後都免不了對于他們這些人的賞賜。
這也是陳曦直接定性爲分裂的重要原因,而且哪怕事情并沒有發生,哪怕這裏面确實有意外性的原因,陳曦都直接定性爲分裂的重要原因,想用這種亂中取勝的方式,好,哪怕是沒發生也送你們去養老。
劉晔手上的力量和陳曦差的遠,加上賈诩也不夠,但是算上那些跟劉備很多年,逐漸年老,但是無法熬出頭的老人,這些人将劉晔直接頂上來的話,那麽就算陳曦将強行被頂出來的劉晔拿下,到時候也是陳曦輸了。
有些時候不是因爲你有這個想法,而隻是因爲你某些舉動契合了别人的計劃,而被迫卷了進去,很不幸,試探了兩次的劉晔在某些人看來很适合這個計劃,甚至他們都認爲到了反撲的時候,劉晔也會順從大勢一起下手,然而,事實如何所有人都知道。
“子揚,你這是……”劉備聽完小吏的叙述就直接前往劉晔府邸,至于元老會議,他參不參加都無所謂,其他人肯定會做出比他所能想到更爲正确的決策,反倒是劉晔,有些讓劉備擔憂。
“呵,沒什麽,主公。”劉晔沉默了一會兒,理了理頭發,看起來不想在劉備面前失禮。
“現在又不是人前,你我本是宗室,道一句族兄就是了。”劉備笑了笑說道,還知道梳理儀容,看起來情況并不像他想的那麽糟糕。
“好吧,族兄,我被人耍了。”劉晔聞言也不梳理頭發了,直接将散亂的長發甩到後背,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陰沉的看着劉備。
“人生怎麽可能會一直不出錯,更何況這一次也不是你的問題。”劉備畢竟是在局外,李優指揮來的小吏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
“也是。”劉晔眼望窗外的風雪,眼中透露出無盡的光彩,精神天賦近乎開啓到了極限,“其實不用勸我的,我的精神天賦能站在其他人的立場上做出判斷,所以冷靜下來,什麽都能理解。”
“理解歸理解,但人有時候不是靠理性做出判斷的。”劉備笑了笑說道,“有些時候沖動一些無妨,看得出來你确實氣消了。”
“好吧,子川還算公正,本身文儒去處理就可以了,但卻還讓伯甯主事,已經算是給我台階了。”劉晔緩和了一會兒,左右找了一張幾案擺了過來,到處摸了摸找到茶壺茶杯,給劉備和自己倒了一杯茶。
滿寵和劉晔的關系很好,作爲律法的制定者,當時陳曦當着劉晔的面笑問滿寵,子揚若是犯法了,你該如何。
親親相隐,人之常情,所謂法理終歸是人治,不大則隐,大則亡。
滿寵的意思很明确,你問我怎麽辦,我肯定是親親相隐啊,事情不大我就将子揚藏起來,事情要是太大,我兜不住,那麽我肯定讓子揚先跑啊。
所以陳曦開口制止李優殺下手,而讓滿寵該殺殺,該抓抓,實際上已經是給劉晔台階了,明确的說就是,哪怕這件事是你做的,我們最多當以後沒有你這個人了。
當然如果不是你做的,陳曦後面還有一句話,将涉及此事的人員全部調往無關緊要的閑職。
要記着審計這個工作是劉晔牽頭的,一旦确定這件事不是劉晔做的,那麽等這件事處理完畢,劉晔休息一段時間回來,這些涉及的官職,就都将會是由劉晔來處理。
這些官職很重要,甚至有一些會涉及到兩千石左右的位置,那怕是陳曦等人會提前安排,到時候劉晔也會落一個大頭。
同理,如果這件事是劉晔幹的,那沒說的,這些官職在被陳曦等人拆分掉一部分之後,崔琰和賈穆會拿到不少。
這些官職的安插,會讓兩人的位置大跨步的往前邁進,不過相對來說被當槍使用,而且身後站着賈诩的賈穆會拿到更多一些。
簡單來說,這一次就看是誰當了槍,誰被當槍,誰最後就能拿到補償,這也是爲什麽劉晔冷靜下來之後不再多言的重要原因,陳曦也在日漸變得更強,相比于内政那種看不到底的深淵,陳曦在政治方面的進步,清晰可見。
然而陳曦的緊急會議還沒有開啓,天空之中就傳來了呂布的吼聲,“趙子龍,本大爺來看你了!”
一邊端坐青石上,迎着風雪在調息的趙雲,聽到這一聲怒吼,心中一驚的同時,也安心了不少,終于來了啊,等了這麽久,你終于來了,以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伴随着呂布的吼聲,邺城之中各種高手都出現了。
看着騎着赤兔馬,擁着貂蟬,伸手一招,方天畫戟直接破空而來的呂布,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來的是真貨。
“看來那裏就是趙子龍的家了,我送你過去見見绮玲。”呂布在方天畫戟到手之後,就确定了趙雲家宅的位置,赤兔馬當即化作火線飛到了趙雲家門口。
這時一身銀甲,背着龍膽槍,拿着青劍的趙雲就站在門口。
“不錯,很有膽量……”呂布見到門口的趙雲,第一時間就開始了嘲諷,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貂蟬阻止了。
“趙将軍,不請我們進去嗎?”貂蟬珠圓玉潤的聲音,很自然的覆蓋了呂布的嘲諷聲。
呂布和貂蟬站在風雪之中,所有的雪花在靠近兩人數尺的時候就自然的滑落到了一旁,貂蟬再怎麽說也是内氣離體,那怕是被呂布硬生生捏出來的内氣離體,也有那麽一絲本質在。
原本正在蓄勢,準備和呂布動手的趙雲聞言不由得有些尴尬,默默地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算你好運!”呂布銳利的眼神掃過趙雲,表明他現在的心情。
趙雲懶得搭理自己的嶽丈,貂蟬溫和的氣度讓趙雲不得不服從,不管怎麽說,從禮法上來講,兩人确實是自己的嶽父和嶽母。
“等我回頭揍你!”呂布繼續用眼神撩撥趙雲,趙雲連接話都不接,隻是邀請貂蟬入内。
“大概是打不起來了吧,這一波。”張飛嘟囔道。
“打不起來最好,真打起來,子龍肯定吃虧,上次一個分身都那麽可怕了,這一次本人過來了,那怕是我也實在不看好子龍。”童淵搖了搖頭說道,“子龍的心态存在問題。”
呂布和貂蟬進了門之後,很快就見到了呂绮玲和馬雲祿,相比于呂布冷漠的神色,貂蟬溫和的氣度很快就将兩人安撫了下來。
“二娘,爹爹到底想幹什麽?我看他一直在瞪子龍。”呂绮玲抱着貂蟬蹭了蹭之後,小聲的說道,然而在場盡皆是耳聰目明之輩,全部都聽的很清楚。
呂布瞪了一眼呂绮玲,然後又冷冷的看着趙雲,趙雲同樣不甘示弱的回瞪呂布,雙方之間的氣氛有些凝重。
“沒關系,你爹還想抱外孫。”貂蟬輕笑着說道,見到呂绮玲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不過現在抱着對方,她就反應過來了,自己随口調侃的話居然變成了真的。
呂绮玲聞言一臉嬌羞,捏着手指說道,“那個,二娘你怎麽知道的。”貂蟬倦倦的看了一眼呂绮玲,笑而不語。
呂布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他現在隻想揍趙雲,而這個時候馬超天生的直覺讓他早早跑路了,否則的話,現在應該都打起來了。
眼見自己老婆擁着自己女兒再說一些貼心話,呂布也沒心思再偷聽,對着趙雲勾了勾手指。
趙雲心領神會,冷笑着朝着外面走去,呂布不怕事,他趙雲難道怕事。
“我覺得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好好交流交流,感謝你嶽母吧,她說我如果将你打的三個月下不了床,我女兒搞不好會哭哭啼啼的服侍你,然後跟我斷絕父女關系。”呂布出門之後,收斂了面上的冷意,突然溫和的拍了拍趙雲的肩膀說道。
趙雲一愣,很自然的點了點頭,然後呂布一拳揍在趙雲臉上,強大的威勢,在那一拳下去,趙雲直接螺旋上天了。
“但是,我想了一會兒,你一個破界級高手,怎麽可能會躺三個月?所以我要揍你!”呂布怒吼着化作金紅色的輝光,狂飙的速度那怕是在張飛等人的眼中都留下了殘影。
趙雲在天空之中驟然刹住自己的螺旋上天的動作,強行遏止住慣性之後,青劍拔出來的瞬間,原本昏暗的風雪天,驟然被一種光亮所覆蓋,那一瞬間就算是邺城之中觀戰的一衆高手也感覺到皮膚的刺痛,趙雲那一招根本沒辦法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