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張任現在的本部精銳估計勉強有個百分之七十五的加持,這還是因爲契合了自身軍團天賦,否則也就百分之七十這個邊界線吧,三河五校怒怼軍魂你真以爲是說笑?
畢竟全員内氣凝煉帶來的強大素質真心不是說笑的,同比極限增幅之下,内氣凝煉加持之後的戰鬥力遠遠超過普通士卒同比加持之後所具有的戰鬥力。
這便是個體素質帶來的戰鬥力提升,就算具備同樣的精銳天賦,基礎素質的差距,在同樣天賦的加持下不僅僅不會縮小,還會因此而被拉扯的更大。
這些可完全不是張任所想的那樣是什麽優秀兵源導緻的,雖說雍州兵源确實好過益州,但真要說的話,還不至于差距大到雍州全是内氣凝煉,益州全是民夫。
三河五校之所以那麽強,完全是因爲打了一堆高強度,而且對手強到爆炸,最後還獲得了勝利的戰鬥,換益州軍,連打五六個月自帶帝國意志的頂級軍團,最後死磕千多練氣成罡……
這麽說吧,隻要打完張任赢了,将軍團帶回來,回來多少人,就有多少頂級雙天賦,那種戰場,普通剛剛誕生第二個天賦的超精銳進去要麽變強要麽死!
甚至最後死磕成規模練氣成罡的時候,三河五校已經抵達了所謂的雙天賦極限,自身基礎戰鬥力加持接近雙天賦的峰值,然而,面對張角依托帝國意志雛形制造的成規模水貨練氣成罡,基礎實力不夠硬的三河五校士卒還是打不過。
不過有些時候打不過也得打啊,硬着頭皮上啊,很多時候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沒說的,戰,戰個痛,一場場不停歇的戰鬥,一場場極其艱難的戰鬥,皇甫嵩成功擊潰帝國意志,最後全軍但凡活着的盡皆晉升内氣凝煉,至于其他沒進階的士卒,在這一過程之中因爲無法跟上皇甫嵩的腳步,最後的結果也就不用多言。
精銳隻能在戰場締造,這一點幾乎是所有人都無法改變的事實,不管是基礎的晉升,還是天賦的擴展,對于軍團來說戰場都是最适合的場所,越殘酷的戰争,越能締造出強大的精銳!
張任當前率領的軍團已經可以稱之爲強大,但距離開發完所有的潛力還有相當遙遠的距離,而接下來的對貴霜戰争,真正的殘酷用不了多久就會到來。
這也是漢室這邊最喪心病狂的地方,前輩給後輩教的東西都是那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玩意,等真正遭遇到的時候,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去死吧,反正人多死得起!
這種非常危險的培育方式,在沒有足夠境遇的情況下,可能一輩子都隻是霧裏看花,但等到真正進入亂世,一種種奇詭的境遇展現在這些人面前的時候,要麽成神,要麽死!
漢家的傳承就這麽粗暴,該教的基礎都教了,能不能走出自己的道那就不關老師的事了,反正基礎你都會,能不能依靠基礎走一條自己的路那就看個人的本事了。
走出來了,不說是名将,至少也能當中堅用用,走不出來,趕緊去死,讓别人吸收了你的經驗和資源,繼續成長壯大,這種模式下出來的,當然大佬輩出了。
因爲成不了大佬的,全成了大佬的營養,這種可怕的狀态下,不想被别人怼死,那就想辦法怼死别人,總之兵法什麽的,中原的兵法,要的從來不是模仿學習,要的永遠是悟通悟透。
當然現在才一個腳邁出來,還沒有清楚形勢的張任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前到底是怎麽樣的道路,話說回來,這些東西知道不知道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對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态。
“算了,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沒啥意思,還是現實一些,看看怎麽處理我們正面的貴霜精銳比較好。”張任雖說因爲張肅的話有些唏噓,但是很快也就調整好了心态。
“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這種事情,張任可是很清楚的,羨慕的再多,也改變不了當前的事實,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一方面,還不如先擱置下來,回頭想辦法下手加強自身軍團的實力。
現在确實達不到,但是以此爲目标緩緩向前張任還是有自信的,畢竟他現在已經邁出了那極其重要的一步,剩下的就是水磨的功夫,遙遠,但隻要每一步踏實了,也不是沒希望抵達。
“也對,倒是我有些好高骛遠了,我們确實不具備靈帝年間中央軍的戰鬥力,但貴霜也不是張角本部。”張肅笑了笑說道,能更強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不過現在的實力已經夠用了,畢竟貴霜這邊看現在的情況而言并不強。
至于情報裏面所謂的近乎軍魂級别的戰鬥力,現在做的事情不就是爲了解決那一支軍團而準備的嗎?
“不過,這場大勝一場之後,我軍接下來如何進軍就需要思考一二了。”張任見張肅回歸正題,也不再深究三河五校的事情,隻是默默将此事記下,全軍内氣凝煉啊,張任也想要這麽一支軍團啊,這才是上将該率領的精銳啊!
“要說的話,其實我們現在穩住局勢,對貴霜進行騷擾,不進行大規模攻擊才比較符合利益,畢竟我們此來的目标其實隻是拔升士氣,以便于在接下來的防守之中穩住中南防線。”張肅聞言面帶思慮,就現在的情況,拔升士氣的目标其實已經達成了。
“問題在于,花費了這麽多功夫過來,我一個先頭部隊就完成了戰略目标,接下來隻是騷擾的話,士卒怎麽想?”張任哭笑不得說道。
結合現在的情況看來,益州一衆文武一開始訂的戰略目标有些低了,或者更應該說是他們對于自身的實力有些誤判了!
張任一波上去就完成了戰略目标,這麽一來,之前以防萬一而率領過來的大軍,反倒有些累贅了。
“這确實是問題,隻是我們之前的反攻計劃隻是一個笑話,如果真下手攻擊貴霜營地,我軍當前的實力也不是沒可能,問題在于一旦失敗的話,當前攀升到頂點的士氣也會出現些許的下滑。”張肅摸着下巴思慮一二之後看着張任說道。
益州這邊之前出征的第一目标其實并非是剿滅貴霜在文伽以西的營地,其實在收到情報之後,張任雖說叫嚣的兇,但并沒有被一直以來的大勝沖昏頭腦。
一個軍魂軍團級别的戰鬥力,意味着什麽,張任還是知道的,雖說很難用準确的語言去描述這種強大,但張任至少知道,一個軍魂軍團帶領精銳貴霜士卒反沖鋒的話,益州這邊如果沒有準備肯定無法守住中南防線。
畢竟軍團戰争的時候,一個優質的鋒頭到底有什麽樣的價值,所有人都很清楚,大軍團決戰,一旦對方将主陣切開,基本就意味着全軍戰敗了,而軍魂軍團級别的戰鬥力在張任的判斷之中是具有這種程度的力量。
也因此張任等人才會提議反攻貴霜營地,在貴霜援軍來之以前,在貴霜營地前打出一場大勝,挫傷貴霜士氣的同時拔升益州的士氣。
此消彼長之下,基本上就能保證益州軍在未來不久遭遇貴霜援軍的時候具有極其高昂的士氣,避免被對方強悍的攻勢沖垮。
隻要在第一戰穩住,不被對方的精銳軍團沖垮,張任就有把握依托營地固守中南一線,到時候哪怕免不了有不小的損失,隻要穩住局勢,等适應了對方的攻擊強度,益州甚至能反推一波。
在這一過程之中,益州精銳的士氣是非常重要的一項,正因爲這一點才會有張任第一波的試探性反攻。
畢竟真要說在出手之前就保證自己能攻下貴霜營地,張任也沒這個把握,畢竟目标定的太高了,沒達成,也會挫傷士氣的。
張肅有些猶豫,現在的情況和他當時的構想已經有相當大的出入,而一旦現在開口攻占貴霜營地,成了,那不用多說,士氣必然攀升到另一個高度,若是失敗,反倒不如現在這樣。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有賭的必要啊。”張肅思慮了良久之後有些苦惱的說道,“我軍現在優勢很大,不去攻占貴霜營地,隻進行騷擾壓制,逼得對方進出不得就夠了,而開口攻占營地,要冒險啊!”
“戰争豈能不冒險?”張任坐直身體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們不知道貴霜援軍到底是何種程度,現在停手,等對方兵合一處,再要冒險的話,恐怕對方未必給我們機會。”
張肅聞言目光遊移,不過卻也知道張任此言有理,隻是這種決策實在有些不符合當前益州的利益。
“你有幾分把握。”張肅緩緩地擡頭看着張任詢問道。
“貴霜援軍大概有幾日會到?”張任眯着眼睛看着張肅反問道。
“快則五日,慢則八日。”張肅默默地算了算時間之後說道。
“我隻想問一句,這個時間能操控不。”張任無比鄭重的看着張肅詢問道,“假如我想讓貴霜援軍更早抵達的話,能不能做到。”
張肅聞言眉頭緊皺,畢竟也是知兵之輩,張任此話是何意他豈能不知,思慮再三之後緩緩的點頭開口說道,“能,隻是你要明白,這樣做很危險,如果說之前賭的話隻是士氣的問題,那這次可能要壓上生死了,要知道我還是挺愛惜我的性命的。”
張任深吸一口氣,雙眼無比的明亮,以至于張肅都有些恍惚,相比于曾經從益州才走出來時的張任,現在的張任氣勢強了很多。
“好吧,将軍既然不怕死,我張肅陪你賭一局有如何。”張肅深吸一口氣說道,“隻是将軍做好到時候老夫估錯了時辰,而你天命難違,最後咱倆一起完蛋的準備。”
“哈哈哈!”張任拍着張肅的肩膀大笑道,“好我的張侍郎,你既然敢将大軍紮在叢林之中,我又有何懼怕,大不了戰敗了,退回這裏,我就不信貴霜不知道逢林莫入,倘使對方進來了,大不了一把火燒了林子,做了那火中灰燼!”
“咱們這的林子水汽太大燒不着的。”張肅瞟了一眼張任說道。
“怪不得你敢将營寨紮在林子裏面,我還以爲你是将之作爲最後一拍兩散的防備手段。”張任聞言一愣,略帶沉默的說道。
“不過,你确定要這麽幹,說實話,就算有我配合,這麽做也很有可能失誤,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錯估了時辰,你也未能做到擊潰,那麽最後我軍可就不好下台了。”張肅看着張任再次告誡道。
“可隻要這兩點達到了,我軍會赢的超乎所有人的預料。”張任肅然的說道,“更何況防禦根本不是我所擅長的。”
張任和張肅的交流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最後張肅還是同意了張任的計劃,雖說冒險,平淡無波的過了四十年,從前年開始生活變得波瀾壯闊,人生總是需要做點值得紀念的事情。
是夜,張肅派兵一千,僞裝大軍經過貴霜營地,貴霜守營巡邏人員壓力倍增,甚至連拉赫曼等人都不得不連夜聚會,生怕漢軍發動大規模偷襲,然而張肅隻是借此派人前去通知孟達等人,讓他們做好接應和圍剿的準備。
畢竟,大軍局勢發生變化,戰略目标發生變化,那麽以前所做的布置也就需要進行變更,如果說之前的先鋒隻是誘餌和防禦态勢,那麽現在戰略發生了變更,先鋒就不得不肩負某些重要軍務了。
張肅的折騰一直持續到黎明,鑒于漢室那出乎預料的戰鬥力,貴霜這邊由不得不加緊戒備,生怕漢室突然出手,雖說因爲漢室再次派兵越過自家營寨,萊布萊利等人盡皆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可是面對漢室強悍的軍勢,貴霜現在最好的辦法也隻有嚴防死守,至于夜戰,從來不在貴霜的選項之中,畢竟比他們更強的漢室更精通這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