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虎撲過來的兀突骨,輪舞着鐵骨朵朝着凱拉什的砸去,一時間凱拉什雙刀怒切嚴顔,兀突骨鐵骨朵直接朝凱拉什要害而去。 x
這局面雙方若是都心堅如鐵,拼着性命不要,這一招下去嚴顔怕是免不了一個重傷瀕死,畢竟月刃這種東西揮舞起來切割性不是鬧着玩的,更何況凱拉什暴起突進本就是相當厲害的手段。
可凱拉什要是不變招,嚴顔除非運氣太差才會被砍死,但兀突骨那虎虎生威的一擊要是砸在凱拉什的身上,那可真就是血漿迸射了。
因而面對這種局面,凱拉什隻能再進一步,盡可能的避開兀突骨的攻擊,手上月刃上挑,斜削嚴顔,而嚴顔則是持槍斜掃,勉勵招架凱拉什的攻擊。
随着兩聲悶哼,凱拉什手握月刃帶着血光爆射了出去,化作黑影撤回了本陣,而嚴顔則是捂着腹胸之間傷及内腑的傷口,他确實是大意了,作爲統帥,在營地遭遇攻擊之後,因爲巡營剛好來到這裏,直接沖在最前方也确實是急躁了。
撤回本陣的凱拉什同樣受傷頗重,被兀突骨鐵骨朵掃中的右臂近乎已經粉碎,基本上已經無法使用,但是單左手握住月刃的凱拉什不僅沒有因此變得面色難看,反而面帶欣喜。
說實話,大軍團指揮凱拉什完全不是嚴顔的對手,甚至就連杜爾迦也未必能在這一方面壓過嚴顔,夜襲能在一開始出現這種戰果,更多是因爲漢軍防備有誤之下的亂打亂。
凱拉什很清楚一旦漢軍反應過來,嚴顔開始指揮大軍團作戰,再來三個他都得跑路,但是當凱拉什發現嚴顔意外的出現在前線的那一刻,他在瞬間就有了決斷。
打不過對方最大的原因就是大軍團作戰不是對手,小軍團厮殺,單兵作戰,不提最高層那些怪物,凱拉什表示貴霜完全不怵漢軍。
因而在察覺到對方可能是嚴顔的瞬間,凱拉什二話不說直接爆發所有戰鬥力砍上去了。
至于對方萬一不是嚴顔,要不是嚴顔,砍完這一擊凱拉什就當自己認錯人了,直接跑路了,他就一個軍團過來了,兵力沒嚴顔多,戰術水平也不如嚴顔,軍團指揮更是差距頗大,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畢竟凱拉什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爲了打赢漢軍,準确的說,之前的交手早都說明了,要打赢嚴顔統帥的漢軍,貴霜這邊必須要下足夠的本錢才行。
以現在凱拉什的本錢,單獨去怼嚴顔,唯一的結果就是被嚴顔反殺,既然事實是這般,凱拉什還敢過來,那明擺這就不是爲了勝利。
所謂不以獲勝爲目标的戰争,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輸。
凱拉什這邊可是完全沒想過自己打赢,他隻是懷揣着“既然我知道你們漢軍今天有可能來惡心我,那我爲什麽不提前去惡心你一把”的想法去作戰,從一開始目标就不是勝利,能殺幾個賺幾個,殺不了,那我就當惡心你們了。
反正我不睡覺,你們也别想睡覺,誰讓你們有夜襲的想法!
當然這些抱着占了便宜就走的想法,更多是在凱拉什沒有遇到嚴顔之前,因爲知道打不過嚴顔,所以凱拉什之前根本不敢耽擱,準備爆發一波就跑路。
至于漢軍追也罷,不追也罷,反正我提前先把你們惡心了,之後哪怕你們能惡心我們一把,也不過是打了一場平局,我的戰術就是不讓你們恢複士氣!
然而,有些時候命這玩意兒很奇怪,凱拉什原本一沾即走的想法,在他撞到來外側訓營的嚴顔的時候就直接抛到了腦後。
打不死漢軍說白了不就是因爲嚴顔嗎?兀突骨戰鬥力确實很兇,但是我們人多啊,又不是擋不住,藤甲軍确實防禦強悍,但我們不是沒辦法克制了。
至于其他的練氣成罡統帥,那更是毛毛雨了,撩撥了漢軍這麽多次,除了第一次碰撞的時候靠着超乎嚴顔估計的孔雀,傷了一波漢軍,其他的時候面對謹慎持重的嚴顔根本打不動。
仔細思考一下,之所以到現在拿漢軍沒有太好的辦法,一方面是他們這邊軍團協調方面還沒恢複巅峰,另一方面不也是因爲嚴顔這家夥太麻煩了嗎?
抱着惡心一把漢軍就跑路的想法不也是因爲待下去會被嚴顔打死嗎?
自然在凱拉什遇到嚴顔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對方身上那種并不遜色于拉胡爾遜色的氣度,加之冷苞是施禮之後才離開的,原本不注重細節的凱拉什驟然醒悟了過來。
對方是嚴顔,是這個營地的統帥,是他們能不能拿下漢軍的關鍵!
因而凱拉什直接爆發了自己最巅峰的實力,朝着嚴顔斬了過去,殺,沒什麽好說的,殺了面前這個家夥,接下來他們就能爲所欲爲了!
凱拉什用左手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整個右臂近乎已經粉碎,嚴顔雖說未能擊殺,但是也成功将之重創。
用右臂修養一個月換一場戰争的勝利,凱拉什沒有絲毫的不滿,今天拼着自己的軍團打的沒人,也要拖住漢軍,讓杜爾迦過來滅了這群家夥!
嚴顔已經受創頗重,凱拉什還真就不信嚴顔能頂着這種失血速度進行指揮,沒了嚴顔的指揮,沒有了對方的軍團天賦加持,杜爾迦絕對不會輸!
然而就在凱拉什準備拼着将自己的軍團打光拖住漢軍,讓斥候沖回去通知杜爾迦全軍壓上,拼着夜戰水平不高的損失,拖死嚴顔,幹掉漢軍的時候……
隻見嚴顔一手捂着傷口,一手從身後的口袋裏面拿出一支透明試管裝的藥劑,直接捏碎,然後用内氣形成一根針管紮入左胸。
凱拉什完全不懂嚴顔這是在做什麽,但是随着那一針紮入,嚴顔胸腹之間那巨大的傷口開始以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疤,長出新肉。
一時間嚴顔的面色迅速的變得蒼白了起來,但是傷勢卻快速的恢複了過來。
【簡直比華醫師說的還要誇張,早知道這藥效果這麽好,當時就應該多要幾支!】嚴顔一邊感受着身體因爲快速恢複造成的饑餓感,一邊自嘲當初在長安的時候在藥劑方面表現的過于矜持。
這玩意中原所有的内氣離體武将都有,包括呂布都有,當然作死的馬超也有,真正保命的東西,不過對于華佗和張仲景來說沒有任何的研究價值。
除了内氣離體,其他人誰用誰倒黴,沒有普遍價值的玩意,這倆人改良了一下,消除了一下比較大的副作用之後就停止了深入研究。
當初嚴顔跟着劉璋去長安的時候也有幸領了三試管這玩意兒,号稱隻要是身體上可見的傷勢,一試管下去基本都能恢複,隻是傷勢越重,對于身體營養的損耗越大。
以前嚴顔當做是說笑,但是徐晃,周泰,張繡這些有幸用過的都表示這東西很不錯,打内戰的話,從華佗那裏你要都要不到,隻有國戰的時候曹孫兩方的内氣離體有幸領過一波。
嚴顔有幸領到這玩意兒,還是因爲劉璋當時舉數十藩國的表文,陳曦讓華佗給嚴顔準備了三支,畢竟這玩意兒也不太好做,總是需要抓典韋做試驗材料才能制作出來。
感受着腹中的饑餓,嚴顔想起華佗當時的交代,随手将另一包據說能大量補充營養的藥粉倒入了口中,一股藥材特有的苦味在嚴顔口裏面散開,然後嚴顔強行将之吞咽下去。
随後屬于内氣離體的那種誇張消化能力,開始快速的從其中汲取營養,填補虧空。
不過效果不算是太好,嚴顔吞了一包下去之後,還是感覺到饑餓,但是傷勢已經恢複了過來,面色也多了不少的血色。
這種保命的藥,用過一次之後嚴顔就知道有多重要了,自然不敢再吞一包以求徹底恢複,畢竟他又不用動手,以現在這個水平繼續指揮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了。
因而恢複過來的嚴顔擡頭用帶着殺意的眼神看着凱拉什,而原本準備高吼一聲,率領全軍沖上去将嚴顔拖在這裏,爲杜爾迦前來決戰做準備的凱拉什二話沒說扭頭就跑。
“撤!”凱拉什像是夜枭一樣的尖利叫聲讓所有的本部都清楚的聽到了這一聲怒吼。
“冷苞,雷銅,給我從左右兩翼包抄,兀突骨上!”嚴顔在看到對方想也不想直接跑路之後就知道自己過于急切了,早知道這藥這麽有效,之前應該裝作快死了,大軍沒辦法指揮,誘導對方進軍,以亂打亂,深入本陣。
說不準還能将貴霜先頭部隊吸引過來,畢竟失去了自己的漢軍,對于貴霜來說簡直是一個拿下對手的好機會,搞不好對方大軍都會壓上!
到時候對方拼着夜戰損失全軍壓上,自己在吃藥複活,搞不好今天就能靠着大軍團指揮和漢軍夜戰的優勢,将對面貴霜按在地面上摩擦,直接廢掉對方大軍團的作戰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