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實狠狠地抽打了張任,所謂知易行難就是如此,張任就差被吊起來往死了錘了。
作爲一個自認爲自己在體系之中有着中等偏上水平已經相當不錯的張任,真實的認識到頂尖大佬的随便打一打就會出結果是什麽概念了,也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收尾,準确地說啊,看都看不懂好吧,什麽簡簡單單,大佬您完全是在以您自己的水平說吧!
趁着張任狂攻凱拉什等貴霜精銳,發揮出超越自身極限的水平,将其以曾經不敢想象的速度打出了包圍圈,雖說其過程比起韓信當時指揮的時候,既不優雅也無風度,但是至少勉強達成了戰略。
可問題是就那麽點時間薩卡拉已經拉起來了十幾萬貴霜雜兵,哪怕是打崩了自己包圍的貴霜正卒,面對薩卡拉拽起來的精銳大軍,張任這一刻的内心也已經處在崩潰狀态。
淮陰侯,我确定您一定是用自己的水平來評論随便打兩下這一世的,您證明了自己的強大,我準确的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無力,這一刻張任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了。
就跟後世物理學教材梗一樣……
朗道表示我數學的勉強還算可以,你們的數學水平太爛,給你們寫教材的時候随便用一用**水平的數學公式好讓你們理解。
費曼同樣認爲學生的數學水平實在是太爛,給學生寫教材還是連那些**的數學公式也不要寫了,我純粹靠其他方式描述好了。
結果誕生了兩種詭異的狀态。
當學生們看費曼教材的時候,總會産生一種迷之自信——“我也能成爲物理學家”,嗯,這是錯覺。
當學生們看朗道教材的時候,總會産生一種自然的絕望——“我不可能成爲物理學家”,嗯,這是錯覺。
**水平的數學公式,基礎的指揮操作,随便打一打就是了,對手都是垃圾,絕對不會鴿,我會爆更等等這些話,你先看看說這些玩意兒的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再發表感言。
韓信就不是好老師,除了虐人,屠幼,讓人自然成長以外,其他的方式根本就是拿自己在做參照,我覺得很容易,我随便打打,我随便操作兩下,我已經鎖定了勝局……
總之這些說的都是韓信,并不是張任,别說實現現在天命消耗一空的張任,哪怕是天命在手的張任,都不可能做到韓信所說的那些基礎操作,不說參照物,直接說難易程度,那是耍流氓好吧。
而現在張任明顯是被耍流氓了,而且被對手刷了流氓的他,甚至連辯解都沒有心氣辯解了。
反正張任是懂了,換成韓信的話,之前那些自然不會有失誤,也不可能卡錯時間,更不會出現在應對外圍雜兵之前,讓外圍雜兵再次拉出攻勢這種失誤,然而換成張任的話,這種意外很正常。
在擊潰中央貴霜精卒的時候出現了很大的偏差,畢竟兵力方面并沒有任何的優勢,沒有了韓信那種能力,不再具備拆解對方指揮體系的能力,使得凱拉什等人逐漸再次具備了指揮能力。
而随着對方逐漸恢複指揮能力,中央戰場漢軍的優勢開始下滑,雖說依舊具備壓制對方的能力,但是已經不可能出現之前那種全面占優的局勢。
等到後面凱拉什突圍的時候,張任兵力排布的偏差,更是使得對方能以勉強還能維持下去的組織結構殺出了孟獲的包圍圈,并非是以完全的潰軍姿态潰逃。
這麽多失誤,說白了,其實也就是兵少容錯率低,一萬多打接近二十萬,失誤一下就翻船,而張任失誤了那麽多,還能活着,隻能說韓信給留下了太多的優勢,不過現在優勢快耗盡了。
說起來,這真要說也是韓信的鍋,不過這個鍋韓信不背,雖說事實上确實是他當時爲了省事将貴霜大量的中低層指揮系集中了起來。
可以說凱拉什等人能在突圍的時候恢複一部分指揮體系,并沒有因爲班納傑的戰死而引發更爲嚴重的亂象,除了韓信當時已經将對方拆到了極緻,指使張任在接手之後,未能完美壓制,緻使其觸底反彈。
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則是韓信往中央的貴霜精卒裏面集中了太多的中低層将校,以至于當張任沒辦法将之壓制住的時候,這些人爲了活命也會自發的抱團。
如果中低層将校少的話,還存在被沖散這一可能,而中低層将校的數量到了那種程度,就張任那個水平當然沒可能将之徹底拆解。
結果這一個在韓信看來是最好的殲滅計劃,到張任這邊硬生生就成了緻命一擊,自然這個鍋張任隻能強行以自己菜爲由給背上了。
打落牙齒往肚裏吞,千錯萬錯,都是我菜,這就是張任當前最準确實際的感覺。
再加上就算是換做韓信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内一萬多人殲滅四萬多人,打倒現在從韓信到張任這麽長時間,能殺一萬多人已經是相當厲害的水平了,更何況這一萬多還都是貴霜的精卒。
準确的說,從一開始韓信就做出了判斷,能打赢,但是沒有騎兵配合,隻能逆推,要将對方打崩潰,一萬多人打接近二十萬,殺都殺到精疲力竭,因而他的定位就是徹底摧毀指揮體系。
隻不過韓信輕易做到的事情,對于張任來說其實和天書無任何區别,看不懂的操作,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因而等到将凱拉什等人打出去之後,看着像是潮水一般朝着自己沖過來的貴霜雜兵,張任就一個實質的感覺——喉嚨老血一梗。
人生就是如此,如果原本完全做不到,張任也不會有任何的念想,懷揣着将對方阻擊四個時辰,完成軍令,便是勝利。
甚至以後張任還能吹一波,自己當年不足兩萬的兵力,阻擊了貴霜二十萬大軍四個時辰,最後等到關将軍到來,成功将之反殺什麽的。
換成現在這麽一個情況,張任現在真的是心梗,明明我能上天啊,不足兩萬怒戰二十萬,背水接戰,一戰功成,以後能吹兩百年……
結果現在全完了,張任所希望的一切已經徹底化作了幻影,他已經沒有任何希望擊敗面前的十餘萬雜兵了。
這種亂軍沖鋒的戰術可謂是婆羅門的核心戰術,雖說這種戰術因爲組織力度的問題,先天被韓信這種以戰場即時指揮著稱的神将壓制,以至于能輕易地無視着十餘萬亂軍。
可這并不代表韓信這個級别之下的将校,也能做到這種程度,這畢竟是相當于一個帝國根基一般的玩意兒,雖說因爲婆羅門本身的缺陷問題,這種戰術存在明顯的缺憾。
可這種戰術能延續千年,甚至延續到更遠的未來,那麽就算是有人能破解,也屬于那種幾乎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件,否則婆羅門也不可能一直使用着這種近乎找死的方案。
韓信基本上算是那種論外角色,而且他本身就屬于那種極端的戰場指揮系統帥,政治廢物,情商過低,基本上相當于其他數據都廢了,就點了戰場指揮。
因而在韓信看來,婆羅門用這種方式就相當于找死,但是對于其他人來說,婆羅門的戰術屬于那種亂有亂招,就算是強将,面對這種招數,也不是說擋就能擋住的。
張任算是比較優秀的将帥,但是距離韓信那種随意拆卸亂軍的違規級别的指揮能力,還有着宛如天塹的差距。
因而等到薩卡拉高舉王旗,身先士卒,拉起一個沖鋒的鋒頭朝着漢軍殺去的時候,張任朝着涼涼的道路上邁了一大步。
順帶一說,貴霜的軍團本身就是亂軍,打擊對手其實更多是靠人多勢衆去碾壓對手,因而班納傑的戰死并沒有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印象,甚至因爲語言的問題,其實大多數貴霜士卒都不知道班納傑戰死。
外帶貴霜輔兵的指揮體系導緻到現在絕大多數外圍的貴霜輔兵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統帥是誰,他們一般都是聽從自己侍奉的刹帝利指揮,自己侍奉的刹帝利說沖,他們就沖,其他方面也就是混混。
而之前韓信圍得嚴嚴實實,就是準備将對方打到爆,結果班納傑自殺了,當時已經亂成狗,班納傑死掉其實并沒有讓亂局變得更糟糕。
準确的說變得再糟糕也沒有什麽意義,被包圍的諸如凱拉什,帕薩,加爾斯等人率領的精卒,本質上已經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後面抱團,也隻因爲張任水平不夠,沒辦法達成韓信的随便打打,貴霜這邊靠着比例較高的底層将校觸底反彈了而已。
至于說外圍的超大規模的輔兵,說實話,這些輔兵一開始的定位就是亂軍人海,班納傑死不死,其實不涉及這群人的發揮,不管是誰,隻要讓他們将主力的攻勢砸在了漢軍頭上。
那麽到時候統帥就是死了,他們也會自動打到結束。
這麽一來在韓信看來毫無問題的戰場,在張任這邊翻船了。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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