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真正的根基,而現在安息的百姓已經尋思着漢室貌似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支柱!那麽安息這個國家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了?
隻是這種超越性的思維并不是阿爾達希爾這種将帥所能具有的,實際上這個世界能具備這種思維認知的人可能都不足一手之數。
甚至設下這個竊國之局的黑袍巫師,也隻是靠着自身跳出棋局去遍觀大勢得出的結論,真要說他懂不懂,或者他明不明白,其實他也屬于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至少想要說明白是很困難的事情了。
就跟沒上過學的大匠能徒手完成一些精妙的制作一樣,真要說其中的原理的話,大多數沒上過學的大匠是很難能說清的,但是經驗,感覺這些模糊不清的東西,卻足夠他們制作出一個又一個這種東西。
那位也是如此,隻是他站的更爲高遠一些,看的更爲清楚一些,但真要說他徹底弄明白了,他也隻能說自己懂了。
這等玩弄人心的手段,這等竊國的手法,在這個時代本身就是智慧最頂級的體現,因而哪怕是事實就在面前,能看穿者也是寥寥無幾。
安息千萬的百姓該如何處置,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問題,羅馬不可能将之全數屠殺,也不可能将之徹底驅逐。
羅馬帝國一句,拿下安息帝國,卷走錢糧物資之後,米迪亞以東的千裏之土贈送給漢室,這既是禮物,又是麻煩,畢竟上面多的是安息的百姓,這些人該如何處置,對于漢室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那位的手段則相當于在事情發生之前先行消弭可能發生的一切,盡可能的将安息帝國的一切,變成漢帝國的營養。
這種近乎潤物細無聲的手段,一點點的侵蝕着這個國家的根基,隻要跳不出這個認知,就算是阿爾達希爾這種絕代人物,也隻會越陷越深,直到最後空有力量也再難爬出。
而現在,雖說尚未達到那一步,但很明顯,很多安息人的思維已經明顯的傾向于漢室,而且自身尚且不覺得有任何的問題。
等到時間再過一些,漢室在安息這邊的地位就會變得更爲穩固,進而在竊取這個國家一切的時候,也會變得更爲容易,到時候民心所向,江山穩固,就算是阿爾達希爾有通天之能,也無法對抗安息民心。
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而現在那位的手法妥妥就是我劃船不靠槳,人生全靠浪的真實體現。
雖說到現在那位還沒有想到全民公投這種手段,但等到那一天,恐怕那位怕是會尋思着用腳投票,投出一個民主内附漢帝國的結果,估摸着也隻有這種結果,才能讓這家夥洗掉自身那斑斑劣迹。
沒辦法,當年立起堤壩隻是恐吓對面,自擡身價,結果對面腦子一抽不給面子,這位一怒之下,裝作我爲了主公拼命了的節奏,直接挖了江堤,淹了一大片,這種做法着實過分,以至于到現在隻能披發抹面,改頭換姓裝作其他人先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過就算是完成了如此大事,這位尋思着自己八成還是回不去中原的節奏,估計自家兄長都不敢接收他這麽個兄弟,因爲實在是太黑了,好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想通了。
按照他現在在安息搞的事情,差不多能撈一筆胙土分茅的功績,到時候直接以無姓之人接收功績,找地方胙土命氏,不當蒯家的子孫,改當新氏族的祖宗!
反正中原混不下去了,世界地圖夠大,随便扒拉一塊地方,建國分封,以後就不用姓蒯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這位的積極性大增,畢竟當别家的孫子哪有當自家的祖宗愉悅,三牲六畜的祭祀香火,吃獨食多好的!
一個頂級謀臣的主觀能動性被激發了出來,那戰鬥力可謂是嗖嗖嗖的往上飙,以至于現在安息的局勢簡直是遲早要完的節奏。
當然就算是遲早要完的節奏,在這帝國暮色之中,也有那麽一抹餘晖,死死地支撐着,不讓崩塌,嗯,第二次泰西封保衛戰什麽的,這位在現在已經開始絞盡腦汁想着幫安息擋住了。
畢竟每多争取一秒鍾,漢室到時候就能多少一分麻煩,投入和産出之間這麽高的比率,這位如何能不拼命的去爲安息謀算,這種偉大的國際主義精神,深深的感染了泰西封之中的安息人。
想想看,人家一個外國人都這麽拼命的想盡一切辦法在幫助他們國家,他們要是偷懶,那還是人?
自然在這種國際主義無私奉獻的精神下,不少安息百姓都将漢室當作鋼鐵一般的支柱,安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當然奧姆紮達并非是如此,他實際上已經成爲了審配的線人,拿着安息人的錢,在給漢室辦事,因而自然非常關注漢室的情況,這才有奧姆紮達在發覺形勢不妙之後的追問。
安息這邊對于漢室,羅馬,貴霜的猜測,以及安息整體的局勢變化,并沒有對于蔥嶺這邊造成絲毫的影響,至于内部空虛什麽的,其實完全是說笑的,兩個軍魂軍團就蹲在那裏,有什麽空虛的。
甚至諸葛亮巴不得貴霜作個死,過來打他們一下,可惜貴霜很謹慎的收縮回了沙漠戈壁,對此諸葛亮也沒什麽好辦法。
羅馬戰場這邊,由于李傕等人的胡搞,漢室現在有些被動,雖說袁家那邊依舊肆無忌憚的在動手,但是袁家直接将副旗換成了袁,表示是他們袁家在搞事。
之後不用說曹操那邊那幾個家夥将副旗也換成了曹,結果現在就剩下諸葛亮這邊被動了,畢竟軍魂軍團不同于其他軍團,直接壓上去基本能代表漢室的态度,而諸葛亮其實是傾向于白撿安息和羅馬的便宜,當然諸葛亮也承認這麽幹會造成極大的隐患。
不過爲了謹慎起見,諸葛亮還是決定再拖延一段時間看看情況,掐準時間再下手,對于此,司馬懿嗤之以鼻,在他看來讓華雄派倆人将李傕帶走,然後神西涼鐵騎直接上去,表示李傕說的都是廢話,我們要繼續打,力挺安息!
做出一副漢室内部政見也不統一的情況不就完事了,這種層次,主要看國家實力,漢室又不弱,更何況又不是漢室直接和羅馬簽的,就是李傕這麽一個家夥搞起來的盟書,撕撕撕,怕什麽。
于是諸葛亮将司馬懿攆走了,表示這種下三濫的手法你都說的出來,我覺得不錯,送你一份僞造的政令文書和僞造的簽了字的盟書,好了,你去搞吧。
司馬懿拿到東西的一刻就像将諸葛亮掐死,然後帶着東西上路了,然後羅馬蠻子成功将使臣搞死了,國書和政令文書也毀了,最近司馬懿正在急急慌慌的調查此事,估摸着羅馬那邊這個時候應該也查到了一部分的信息什麽的,總之現在的局勢非常複雜。
根本就不是安息人想的那麽簡單,羅馬這邊雖說也猜測到漢室内部肯定有其他的聲音,而且統屬之間可能也存在問題,但完全沒有想到漢室内部根本就是一個天坑,而且還在逗他們玩。
當然這些東西完全不影響現在呂布已經狂躁到即将自爆的心情,畢竟帽子什麽的早已經消散成灰燼,對此呂布隻能掩面而逃。
勝利什麽的,對于呂布來說完全沒有顔值重要。
畢竟實力什麽的,完全不重要,呂布已經自證了自己的無敵,無所謂打赢不打赢,一場兩場因爲顔值問題,直接跑路的戰鬥,完全不會動搖呂布在武道上的地位。
更何況,呂布的實力是實打實不摻水的恐怖水平,所以根本不會擔心别人會動搖自己的武道位置,很多時候,心情不錯的話,他還會指點一兩下有潛力的年輕人。
在這一方面呂布還是相當大氣的,不過想想也對,強是版本的問題,帥是一輩子的事情,呂布已經強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了,豈能丢下代表正義的顔值。
然而狂奔的呂布卻被高順給擋住了,畢竟之前呂布離得遠,高順來不及去見見呂布也就罷了,現在呂布從自己頭上飛過,高順當然要去見見呂布了。
風馳電掣一般的呂布,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高順陷入了進退兩難的情況,不見的話,多年的情誼放在那裏,實在是有些做不出來,更何況,對方已經飛了上來。
見吧,自己現在一個地中海頭型,連帽子都沒有了,實在是在太過難堪。
因而在遠遠地看到飛躍上天空在那裏等待自己的高順,呂布的心情顯得無比的複雜,但是不管是多麽的複雜,呂布還是進行了減速。
畢竟是這麽多年的朋友,對方又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善意的前來迎接自己,自己途經此處,卻不停留的話,怕是以後見到高順都會心生愧疚。
不過呂布雖說時常大腦不在線,但是這一刻卻因爲顔值而啓用了多年未曾動用的大腦,并且成功想到了一個可以解決這件事的謀劃。
高順沉默的看着自己面前那刺眼的光球,就算是以他内氣離體的眼光依舊無法将之看穿,若非他能清楚的分辨出來對面是呂布,鬼知道這麽一個大光球是什麽玩意兒。
高順一貫堅毅的面龐見此也不由得抽搐了兩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但是隔了一會兒,還是以最正常,也是最詭異的方式進行了問好,“奉先,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呂布同樣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能尴尬的應付着。
【看不穿,肯定看不穿,我釋放的光輝就像是太陽一樣,恭正就算是有進步也絕對看不穿。】呂布無比自信的想到,對于自身的實力他還是有點自信的。
高順這一刻盯着這麽一個大光球版本的呂布,自覺全身上下都是滿滿的槽點,但是更糟心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該從什麽地方開始吐槽,隻能尴尬的看着呂布。
原本高順上來打算招呼呂布吃個烤全羊什麽的,結果看到這麽大一個光球,高順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畢竟現在的情況太過詭異了。
呂布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原本兩人見面應該會有無數可以閑扯的話,有很多交流的東西,一起喝酒,一起吃肉,結果現在高順對着一個大光球,怎麽看怎麽詭異。
好在沒過多久,華雄便也趕了過來,畢竟呂布現在就是一個金燦燦的大光球,簡直就像是行走人間的太陽,從紮格羅斯那邊趕過來,天已經蒙蒙黑了,而呂布帶來了全新的光明。
“呃,溫侯,你這是什麽情況?”華雄飛上來,看着高順面前那個一丈大,完全看不出内裏的巨大金色光球無語的詢問道,和曾經一樣,華雄還是完全不會讀氣氛。
若非能從氣勢上感知出來,這就是呂布,華雄恐怕會第一時間挺槍直刺——好你個妖孽,看槍,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套路吧。
“最近修煉武道,出了點岔子,全靠發光解決自身問題。”呂布的腦子真正運轉起來,其實還是挺靠譜的,至少在找理由上還是很不錯的。
“哦……”華雄一臉不解,他們的武道有什麽需要修煉嗎?一般不都是積累,積累,然後打人,打到自己突破爲止,循環往複不就結束了嗎?
不過呂布既然說是修煉問題,華雄自覺可能是自己水平不夠,沒資格遇到這種情況,因而對此雖說有所不解,還是很正常的表示信以爲真。
“奉先,我們下去說吧,剛好我和子健在烤羊肉,你也吃點。”有了華雄這麽一個緩沖之後,高順終于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呂布尋思了兩下,高順和華雄也看不穿自己的光輝,好歹高順的面子還是必須要給的,于是點了點頭,示意高順帶路。
然而,對面的高順完全沒有反應,三人陷入了無言的沉默之中。
“咳咳,恭正帶路。”呂布幹笑了兩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完全遮掩在光輝之中,高順什麽都看不到,因而隻能尴尬的開口。
“溫侯,你真的完全不能收斂光輝嗎?”華雄眼見高順将呂布帶走,略有好奇的詢問道,“武道之上,能難住你的事情應該不多吧,這東西看起來也就是内氣的光輝而已……”
華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萦纡在自己的頸後,硬生生讓他将後半段話的全部吞了回去,總覺得繼續說下去,自己距離死亡的距離會接近不少。
“咳咳咳,武道渺渺,至今尚且沒有人走到盡頭,又有誰能知道最後是什麽樣的風采。”華雄的求生欲成功來一個轉折,躲過了一劫。
呂布對此深表滿意,于是伸手拍了拍華雄的肩膀,表示說的很有道理。
高順這個呂布伸出來的那隻手,歎了口氣,實在是懶得理呂布這個智障了,得了,伸出來的手沒發光,自身卻在發光,什麽情況,還用解釋,八成又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高順雖說耿直,但也不是不通人情之輩,呂布這麽搞,肯定是有呂布的原因。
至于是什麽原因,高順也懶得追問,反正呂布腦子不在線時的原因,最好不要了解,因爲了解之後,對于自身的智商都是一個挑戰。
抱着這樣的想法,高順就當沒看到呂布外面那層大光球,以極其正常的口吻和呂布交流,依着這樣的心态,很快雙方就吃着烤羊肉,喝着酒歡樂的交流了起來。
“哦,你又去和蘇利納拉裏交手啊。”高順放下酒碗,神色凝重的說道。
“嗯,那家夥進步了很多,甚至有些超過我的預料,算是我所見到的第二個觸摸到心劫的頂級高手。”呂布少有的流露出來了凝重之色,不過可能也是覺得評價有些過高,當即話鋒一轉,帶着驕狂說道,“雖說觸摸到了心劫,但還遠遠不是我的對手,哇哈哈哈!”
此話一出,華雄當場一口酒水噴了出來,而一貫神色威嚴的高順也是面皮抽搐,主要是呂布這波表現出來的面色實在是太過搞笑。
想想看,現在的呂布是一個金輝大光球,所謂的面色變化,完全是靠着極高的内氣操作能力硬生生在大光球上展現出來的手操表情。
結果一個大光球強行表現出表情,在其他人看來簡直就是一個滑稽球表情包。
作爲第一次見到這種表情包的華雄當場噴了,就算是高順這種忍耐力超人的角色也明顯無法按捺住這種讓人笑道抽搐的表情。
“哈哈哈,溫侯,你之前的表情實在是太逗了!”華雄直接敲打着幾案,狂笑着說道。
呂布不明所以的看向華雄和高順,眼見高順也是忍俊不禁的神情,大光球表面浮現了一抹名爲不解的滑稽表情,這波甚至連高順都笑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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