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譚對于自家小老婆初期是沒啥感情的,後來小老婆自己發色和眼睛變過來之後,看着順眼了,時間長了,就有感情了,等後面帶過來帶過去的時候,袁譚也真沒虧欠的意思。
否則憑什麽整個後院除了文氏這個主母,隻有教宗獲得冊封,故而袁譚一直擔心小老婆陷得太深,結果轉了一圈之後,發現自家小老婆壓根不知道凱爾特人的做法,隻是被凱爾特人裹挾了。
确定了這一點之後,那袁譚就沒什麽說得了,之前是看在小老婆的面子上,現在發現其實小老婆自己并不想這麽幹,那還有什麽說的,凱爾特人吃我帝制鐵拳。
“邺候。”閻圃和高柔看着在風雪之中目送教宗離開的袁譚皆是欠身一禮,他們現在已經很好地融入了袁家,自然知道整個袁家勢力之中最不和諧的勢力是那一支。
“麻煩二位了。”袁譚微微欠身,“果然有些時候,對外人好一些,外人就當你軟弱可欺,怪不得羅馬就算是擊敗了日耳曼人,也沒說要将日耳曼人滅族,反倒是凱爾特人就剩這麽點了,羅馬人依舊是發現一個殺一個,太貪了。”
“自古以來,蠻人皆是如此,前有東胡,後有匈奴,皆是以爲我等軟弱可欺。”高柔平靜的說道,“有些時候有些人真的是不識天數,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這個時候讓雙方都平靜的方式隻有一種,那就是将該死的鬼徹底弄死,鬼開心了,我們也開心了。”
“凱爾特人的存在已經在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其他部落的同化,他們不僅自身不主動向我們靠攏,還影響其他向我們靠攏的部族,加之有一些從北方前來投靠的部落,被他們攔截,已經對我們造成了相當的影響了。”閻圃歎了口氣說道,有人想死,如之奈何?
說起來,如果凱爾特人僅僅是封閉部落,不和袁家交流,有教宗在袁譚後院并不至于鬧到這種程度,凱爾特人最大的問題在于拉攏部分部落,阻礙袁家的同化,并且阻攔某些主動從北方前來投靠的蠻族。
這點才是袁譚下手的原因,如果隻是自己不願意同化,好好給袁家幹活,用冶煉出來的鐵器換取糧食,食鹽,茶葉,香料,布匹這些東西也就罷了,袁譚就算不太高興,也會看在教宗的面上睜隻眼閉隻眼,就這麽得過且過。
凱爾特人在主動阻礙袁家對于其他部落的漢化,甚至部分斯拉夫人的遲疑都是凱爾特人挑動起來。
一開始袁譚還以爲是他們這邊有什麽問題,後來許攸對内查證之後,才确定是凱爾特人挑動起來了,外加凱爾特人主動接收從極北冰原跑過來投靠袁家的因紐特人。
實際上袁家現在東歐以及西伯利亞北極圈範圍非常有名,因爲很多偏北方的蠻子,比方說斯拉夫人,比方說薩摩耶人,比方說古西伯利亞人等等,這些人其實都因爲文明的原因,活的很痛苦,而袁家的出現讓這些人成功脫離了苦海。
這些民族,基本上就是後世北方戰鬥民族的主體,而在這個時代,這些民族盡皆秉承一個沒文化,肌肉大過腦子,石器時代一路玩到建國等等,故而這些人對于有文明,而且願意帶着他們玩的袁家,很是感激,主動向文明靠攏。
等這些人從各種地方跑過來之後,在更北方的那些倒黴孩子也就收到了消息,然後也就跟着跑過來了,比方說因紐特人,古烏拉爾人等等這些更窮鄉僻壤的蠻子。
畢竟文明這個東西其實很吸引人的,背離文明的人是有的,但大多數人,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向往文明的,隻不過很多時候,文明開化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像袁家這種主動同化的更是少之又少。
故而很多亂七八糟的蠻子就不遠萬裏,從北極圈跑出來投靠袁家,畢竟以前他們想要投靠羅馬,羅馬不要他們,而現在有一個和羅馬打起來,貌似沒落入下風的巨佬,居然願意接收他們,投了投了。
這些民族基本上都屬于那種文化沒成型,連原始宗教都沒有,社會分工等同于漁獵和戰士這種簡單粗暴分割,文字基本不成體系,投過來漢室說讓學漢話就學漢話,讓移風易俗就移風易俗,整體沒有絲毫抵抗力,全面向漢文化靠攏的那種。
然而凱爾特人挖這種人補充他們凱爾特的人口,民族這個概念本身就很詭異,有文化概念,有血緣概念,也有宗教概念,還有曆史,語言等等,總之沒有文化和曆史的外來人種很容易會被同化。
可以說凱爾特人這一手是在挖袁家的牆角,由不得袁家不翻臉,借雞生蛋都沒有這個過分,這個純粹是拿袁家當傻子。
尤其是在前不久,凱爾特人對于漢室百姓産生了敵意,在交易的時候出現了欺詐,甚至是公然的人身威脅,最後靠着凱爾特人部落聚集點在側,強買強賣,讓袁譚終于下定了決心。
“我漢室也不缺虎狼之輩啊。”袁譚目送教宗離開之後,歎了口氣說道,真當這泱泱華夏是别的部落送給我們的了?
我泱泱華夏怎麽來的,那可是先祖筚路藍縷,以啓山林,而有寸土,時至今日山河萬裏,江山依舊,乃是我等一代代人用刀劍血染出來了,從姬水到黃河,從黃河到長江,直到現在,真以爲我等是可欺之輩?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刀槍,誰怕誰啊!
凱爾特部落在教宗回來的時候,明顯有些驚慌,不過随後那些主事人就恢複了正常,帶着一隊着甲騎士前去營地迎接教宗。
“夫人,如何?”眼見教宗看着凱爾特聚集點的瓦房有些歎息,許攸上前一步施禮道,對于教宗,許攸并沒有什麽敵視,凱爾特人是凱爾特人,仲氏的側妃是仲氏的側妃。
“反倒是我對不住凱爾特人,而不是袁氏對不住凱爾特人。”教宗歎了口氣說道,在大不列颠的時候,凱爾特人有木屋都不錯了,這種磚瓦聯排的小屋,他們根本建不起來。
“夫人,何來您對不住凱爾特人啊,在我們漢室,您從嫁過來就是袁家的人了。”許攸搖了搖頭說道。
老袁家還真沒有主動坑凱爾特人的意思,這種居住點,袁家的建築隊,一次起來一批,快得很,可别看速度快,可這種帶火牆,壁爐的磚瓦房,凱爾特人玩不起。
社會基礎注定了凱爾特人隻能住木屋,而且是那種沒有暖爐的木屋,像現在這種,沒袁家在後面,那就做夢去吧。
“教宗。”凱爾特人的族長帶着數名副手親自前來迎接,然而明明許攸和淳于瓊這種袁家高層在側,凱爾特人卻像是真的将之作爲教宗的随從一般,看也沒看。
“這是我夫君的下屬,軍師中郎将許攸,許子遠,這位是北軍校尉淳于瓊,淳于仲簡。”教宗歎了口氣,心知凱爾特人已經走上死路了,但還是努力的給凱爾特族長介紹了一下。
可惜并沒有什麽用,身爲族長的凱爾特人隻是敷衍一般的對着許攸和淳于瓊舉了一下手,而許攸和淳于瓊對此則是不以爲意。
一直以來智商破表的許攸,其實已經很清楚凱爾特人的新族長是什麽想法,在這位族長的眼中他是和教宗同級了,甚至比教宗高一級,而許攸和淳于瓊不過是教宗的随從而已,區區五百人的随從頭領。
“子遠,你什麽想法?”淳于瓊對着許攸傳音道。
“要不是顧忌側妃的感受,直接移滅就是了,最近爲什麽同化的速度變慢了,不就是因爲凱爾特人跳的太歡,其他人有樣學樣,想要從中牟利。”許攸平淡的說道,“讓對方先出手吧。”
“行。”淳于瓊沒有多餘的話,這天下能入漢室雙眼的對手,除了匈奴,隻有羅馬了,凱爾特這種喪家之犬,若非照顧側妃的感受,還能讓對方狺狺狂吠到這種時候?
“外面我布置了四千人,真出事了的話,一不做,二不休。”許攸的眼中劃過一抹狠色,凱爾特人再這麽搞下去,遲早影響到袁家的大計了,蠻子既然畏威而不懷德,那麽換種方式算了,“早知道我當年就應該用泥炭給他們蓋居民點。”
“我去,側妃那邊怎麽過關?”淳于瓊有些驚惶的說道,許攸這人狠起來,那也是親兄弟都敢弄死的瘋子,隻是這麽搞得話,側妃那邊恐怕真能記一輩子。
“安心,側妃其實嫁過來之後,就回去的少了,到時候平了這邊,直接強遷凱爾特人,将這三十萬凱爾特人,分開安置,編到各地的居民點之中。”許攸平靜的語氣之中帶着某種森然。
“你這麽幹是真的不怕出事啊,萬一暴露呢?”淳于瓊悠悠的說道,他是真的不敢幹這件事,哪怕許攸讓做,他都不敢,但他最擔心的就是許攸一定要做,到時候他不想做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