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最近山陽王氏在做什麽?”裴茂在收到自家長子裴潛發回來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派人關注山陽王氏。
對于衛氏和其他幾大家族的沖突,之前裴氏一直置身事外,本着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想法,反正都是大龍頭之間的沖突,如他們這等家族有袖手旁觀看熱鬧的資本都已經不錯了。
不過沒想到河東衛氏如此激烈的破局方式,讓裴茂吃了一驚,不過僅僅是這樣的話,裴氏該看熱鬧繼續看熱鬧就是了。
畢竟這事和他們家沒什麽關系,從目前的狀态來看,他們是第二梯隊的天花闆,已經具備置身事外的資格,大佬打架他們在一旁連呐喊助威都不需要,隻要不主動表現出想要撿大佬屍體的想法,就算是那些頂級豪門也不會主動拉裴氏進場的。
故而從一開始裴氏定下的政策就是,苦修内功,加強自我,等待時機,震撼世人,反正我裴茂生了五個兒子,而且成長方向都不同,剛好能撐起來一個小朝廷,就人力資源優勢,我比荀家還大,苟着苟着,說不定就能撈一筆。
可惜,事與願違,本來抱着會盟給大佬們敬幾杯酒,刷個面子,嘟嘟囔囔幾下,聽聽政策,說一下自家的困難,看看能不能找幾個家族相互之間搞一搞小圈子什麽的,結果貴霜從波斯灣來了。
山陽王氏的人沒來,河内張家雖說是個豪門,但這個家族是個自閉性質的豪門,實際上大多數喜歡搞研究的世家,都比較自閉,故而波斯灣這邊需要主事人,裴家隻能當仁不讓的站出來的。
實際上裴茂在收到裴潛發回來的消息之後,也知道,就算是山陽王家在,他們裴氏也得站出來,隻不過那個時候求得就不是盟主了,而是管後勤或者副手了,而山陽王氏不在,除了裴氏沒得選擇了。
至于說當盟主可能挂了山陽王氏的臉面這種事情,隻能以後再考慮了,裴潛已經明确表示那5+1豪門應該是私底下有了新的盟約,八成要将山陽王氏圈踢的節奏。
對于這個推測,裴茂是不太相信的,但是河東衛氏和太原王氏想要搞山陽王氏不是什麽意外,前者那麽大的事情,後者那麽大的坑,别說現在克制着沒動手,就算是明天開始激情澎湃的互毆,裴茂都不覺得有問題。
畢竟這可是漢世家啊,動手根本不是什麽太意外的事情,更何況現在大家出來之後都野性化了,動手根本不是意外。
故而在收到自家大兒子發回來的消息之後,裴茂就讓自己的三兒子盯着山陽王氏的動靜,然而讓擅長内務的二兒子做好對内動員的準備,至于繼承了自己能帶兵這一點優勢的四兒子則被安排去整兵備戰,畢竟目前的大頭可是對付随時可能出現的貴霜。
“山陽王氏最近并沒有什麽特别的舉動,隻是在之前我方的探子發現山陽王氏往海裏面丢了很多的屍體。”裴徽略帶不解的詢問道。
“往海裏面丢屍體?”裴茂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兒子,這是什麽操作,山陽王氏在搞什麽,“最近山陽王氏有和本地的賊匪進行大規模的交戰嗎?丢了很多的屍體?哪來的那麽多的屍體?”
“山陽王氏早已經解決了賊匪的問題,目前也沒有明顯擴張的意圖,大規模交戰更是不可能發生,所以我們也很奇怪哪來的那麽多的屍體,不過山陽王氏皆是在晚上處理屍體,我方的探子不太敢靠近。”裴徽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就很奇怪了?你們确定那是屍體?”裴茂摸着胡子不解的說道,“他們家到底在玩什麽呢?”
“父親,我們要不還是先停止對于山陽王氏的觀察,一方面是短期内未必能有成果,另一方面,山陽王氏在接下來很有可能有重挫,沒必要持續關注吧。”裴徽小心的建議道。
“繼續觀察吧,不過成果這個難說,重挫的話,你想的太多了。”裴茂擺了擺手,看着才二十歲出頭的三兒子,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衛氏和太原王氏肯定會盯着山陽王氏,而且接下來貴霜也要降臨,山陽王氏就算底蘊深厚,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會損失慘重。”裴徽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親說道。
“他們肯定知道貴霜要來了。”裴茂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小看他們,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沒犯過錯的世家,能達到他們那個層次,沒有一個是順風順水的,站在那個位置從來不會是僥幸,也許家族之中确實是有敗類,但支撐家族前進的精粹也不在少數。”
裴徽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山陽王氏不過是在跑路的時候被石頭絆倒,摔了一跤而已,你以爲偌大一個家族死個主事人就衰敗了?那死個家主的家族還不完蛋了?”裴茂擺了擺手,“至于盯着山陽王氏的家族,衛氏已經占了便宜,咄咄逼人不說能不能騰出手?就像衛氏說的,拼個你死我亡?”
“衛氏在局勢穩定就會收手的,真正想動山陽王氏的其實是太原王氏,但太原王氏的本家,也就是那個經曆過滅家之禍的家主,并沒有這個心思,實際上不爽山陽王氏的反倒是原本的東海王氏和琅琊王氏。”裴茂笑着給自己的兒子講解道。
“所以山陽王氏隻是摔了一個跟頭,别說傷筋見骨了,連血你都看不到,死個王謙算什麽。”裴茂嗤之以鼻的說道,還是之前那句老話,隻要值得家主都可以犧牲,主事人算什麽?
“繼續盯着山陽王氏,這次山陽王氏多多少少得用點底牌,好歹得讓人看看自家的本錢。”裴茂将兒子打發走,示意對方繼續觀察。
越是靠近那些豪族,越是接近那些巨佬,裴茂越發能感受到自家的憋屈,那些站立在漢帝國頂峰的家族,一代代從國家手上收走的力量實在是太過讓人忌憚了。
裴茂有時候都在想如果他們家有那些家族的資源會如何如何。
明明在八九年前,他裴茂第一個站出來直面李傕,收攏關西雄豪,在雍涼的亂局之中建立出來第一支屬于他們家族,乃至所有世家之中唯一一支精銳軍團。
進度比所有的家族快了那麽多,結果在出國不過兩年的時間,那些頂級家族就輕易的追上了他們家的腳步,哪怕沒有動手,裴茂也能感受到某些家族展現出來的絲毫不遜色于他們家族的鋒芒。
山陽王氏絕對有精銳軍團,哪怕不知道是什麽屬性的,裴茂也相信對方絕對有,畢竟動用的再隐秘,也會留下來痕迹,隻是越是知道這些,越是不甘心,自家花費了多少的精力,而他們又花費了多少?
山陽王氏的私兵默默地将自家造出來的幻念戰卒從崖壁上丢到海裏面,不過越往後,山陽王氏搞出來的幻念戰卒越奇葩。
“停!”王烨指着一個百夫長分出來的幻念戰卒一副見鬼了表情,他們大晚上丢幻念戰卒本身就有些鬧鬼的樣子,要不是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漢子,可能還會真有些發憷,可就算是如此,你們這是在搞什麽?這是人嗎?
“統領,什麽事?”高大的漢子摸着後腦勺幹笑着說道。
“你分出來的是什麽玩意兒?”王烨看着漢子扛着的章魚腦袋四條胳膊的玩意兒有些犯惡心。
“幻念戰卒啊。”漢子很是認真的說道。
“……”王烨沉默了好久,又看了看後面那群搞的溺死鬼,吊死鬼,紅衣鬼之類的奇葩玩意兒,最後揮了揮手示意這一個曲的五百人趕緊将新版本的幻念戰卒丢下水。
幻念戰卒的形象并不影響個體戰鬥力,反倒還會暴露出來自身是幻念戰卒這個事實,故而在漢匈戰争期間,漢室和匈奴分出來的都是人,然而這次并不怎麽需要是人型。
再加上這次不需要配合本體進行作戰,所以形象也不怎麽重要,故而除了第一天的一個曲分出來的幻念戰卒是人類形态以外,往後的越分越奇怪,到第五波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目前這樣。
“這可是我們結合匈奴那邊八臂天王模闆制造出來适合于海戰的八爪章魚腦幻念戰卒。”山陽王氏的士卒非常得意的說道,幻念系的天賦本身就培養困難,山陽王氏攢這麽一個軍團也不容易,下得本錢比較重,故而士卒對于本家認同感也頗高。
“行了,行了,今天這批丢進去,我們就成功分出來了一批可以維持十天的幻念戰卒,接下來就等幻念戰卒完蛋時傳遞過來的觸感,都給我記住,誰的幻念戰卒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王烨大聲的說道,他們本家這邊得計算着貴霜什麽時候來。
王家私兵的智障操作,在布拉赫等人遭遇到海面浮屍的時候終于發揮了效果,這一刻從海面上直挺挺的立起來的幻念戰卒之中有不少像是死了好久的鬼神,更有不少一看就不是人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