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貴戰争目前剛結束了第一階段,送回來了一批老兵,這些老兵有的是準備退伍的,有的是回來休息一段時間,随第二批次再次出發的,這些人基本都是劉備的鐵杆。
畢竟幾年大戰下來,到手上百畝土地,又有宅院賞賜,如何能不對國家和政府保有極大的擁護心理。
人類終歸是現實的,一天天爲爲了活着而努力,就算再怎麽熱愛,最後也會被消磨一空。
故而這些人要是遇到劉協辱罵政府,這些人下手絕對不會客氣,而以帝國之戰的強度,這些人一個失手,劉協就有可能到陰間去了。
“所以就這樣吧,池陽侯他們三個啊。”劉桐雖說也知道劉協被整的挺慘的,但是能到此爲止,說實話,劉桐也算是舒了口氣。
劉桐對于李傕三人一直維持的态度就是眼不見心不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過去的事情,咱都不要提,既往不咎,你也别出現,這次的情況讓劉桐對三人的态度能略微好上一丢丢。
“說起來,殿下不去見見周公瑾嗎?”吳媛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不去。”劉桐擺了擺手說道,那家夥的情況,陳子川不說了嗎,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還是讓對方猖狂幾天吧。
“聽說周夫人非常漂亮。”吳媛帶着幾分思慮的神情說道。
“這就算了,我見多了美少女。”劉桐一副焉了吧唧的表情,“長安别的沒有,就是美女多。”
“說起來,您不好奇對方談什麽嗎?”吳媛繼續引導,而劉桐挂斷牽絲戲,方向搜尋周瑜,挂好,過了一會兒之後,更爲鹹魚的平攤在桌面上,沒啥意思了,周瑜現在是條鹹魚。
“沒什麽意思,别去找周公瑾,那家夥最近可能是腦子有病了。”劉桐上半身平趴在桌面上,頗爲敷衍的說道。
“腦子有病?”吳媛不解的看着劉桐說道,在吳媛看來,周瑜幾乎已經可以算是當世極少數年少得志的人物了,年紀輕輕就位極人臣,兼又是這個時代,可謂站在風口之上,天下一流的人物,結果到劉桐這邊怎麽就是這麽一個評價。
這可是極少數可以和陳曦媲美的人物啊。
“是的,腦子有病,最近已經有些不知道自己叫啥了。”劉桐無所謂的說道,牽絲戲挂一下周瑜,感受一下就明白了,内心全是空虛,什麽宏圖霸業,什麽裂土分茅,現在就剩浪了。
與此同時陳曦正在和周瑜喝茶,和當年初見周瑜之時不同,這一次的周瑜明顯有些飄了。
“好了,公瑾,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有什麽感想就說吧,我也聽聽你的見解。”陳曦夾了幾口菜吃了之後,對着周瑜開口說道。
“我想子川你應該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态,之前有一座大山壓在我的頭上,我想盡一切辦法将他掀翻了,可等我将他掀翻之後,我發現我的前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所謂的對手,所謂的敵人,其實都已經無所謂了。”周瑜飲了一口酒,神色緩和的說道。
“哦。”陳曦敷衍的點了點頭,在陳曦看來,周瑜這純粹是間歇性光環入腦行爲。
“四海之上已經沒有我的對手了,蒙康布可能确實是繼承了賽利安的技術,但已經不可能阻止我的腳步了。”周瑜眼見陳曦敷衍的表情,也沒在意,到現在周瑜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你啥想法?”陳曦單手撐着自己的腦袋對周瑜說道。
“沒想法了,我曾經年少時家裏人所希望的一切,都在我手上實現了,他們要的官職爵位,要的封國,說實話,這個時候隻要我點頭,他們都會擁有,而且超過他們曾經的渴求。”周瑜沉靜的看着陳曦說道,“曾經家族能束縛住我,後來我的體量與家族同等,可現在……”
陳曦表示理解,他的情況也是如此,颍川陳氏厲害吧,天下有數的大戶,可整個颍川陳氏的體量加起來,比不過陳曦本身的體量。
“說白了就是矯情,你的智障光環是不是又扣在你的頭上了。”陳曦看着周瑜随口詢問道,周瑜有時候根本不關這玩意兒,直接扣在自己的頭上,以便于和孫策等人進行交流。
“是的,我的精神天賦被我套在頭上,之前我解開了,後來我覺得人生如此無聊,需要加高難度,說不定還能有趣一些。”周瑜平淡的回答道,而陳曦摸了摸下巴,周瑜果然是欠揍了。
“先解開,咱們再聊,我和智障缺乏共同語言。”陳曦将筷子放平,然後看向周瑜說道,“你的情況,我大緻也能理解,解了之後我們再聊,你總不會覺得你帶着智障光環還能壓我一頭吧。”
周瑜哂笑了兩下,解開了精神天賦,原本的神情也微微一整,然後坐直了身子看着陳曦,“其實我來還真就是準備問一下,我們接下來還有前路嗎?除了羅馬,這個世界應該已經沒有我們的對手了。”
“你确定你能打過塞西賽利安?”陳曦笑了笑說道。
“就算他活着,我也能将他再次按下去。”周瑜認真的說道,“我隻是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去戰鬥而已,并不是說正面我打不赢對方,準确的說,我之前是做好了算計失效,正面交兵的準備了。”
“四海之上已經沒有了對手啊。”陳曦略有感慨的說道。
“是啊,四海之上沒有了對手,接下來的海戰,就算蒙康布能依托羅馬轉運的資源起來,也沒有意義了,海戰的戰場抵達印度洋的時候,貴霜就基本已經輸了。”周瑜收斂了笑容說道,“現在的四海,有我,沒我其實都沒有什麽影響了。”
“啧。”陳曦嘴角上滑,面上浮現出一抹說不出的嘲弄。
“你這神色就像是鄙視我一樣。”周瑜一挑眉看着陳曦說道。
“你把像去掉。”陳曦瞟了一眼周瑜說道。
周瑜聞言哈哈大笑,然後猛地收斂了笑容,看着陳曦。
“你們連我都沒超越呢,說什麽天下無敵,我還有一堆活要幹呢,還天下無敵,年輕人,少做點白日夢,多幹點正事,你這樣是不行的,整天天下無敵,擱你們這樣,六七年前我就該天下無敵了。”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好了,好了,下一條,還有什麽。”
周瑜被陳曦的話噎了一個半死,看向陳曦的眼神也有抑郁。
“我說的是實話,我的前方真的沒有對手了。”周瑜吸了一口氣,頗爲認真的看着陳曦說道。
“那你來長安跟我幹活如何?”陳曦突然問了一句,端着酒杯的周瑜差點就噴了,你這轉移話題也太過分了吧。
“看吧,讓你來長安跟我幹活,你又不同意,可你又自覺自己天下無敵,這我就很無奈了。”陳曦一攤手,“不就是在四海天下無敵了嗎?說實話,沒有你,我排個其他人也能擊敗賽利安啊,實際上就我感覺,目前地圖上唯一一個對手就是羅馬,其他的也就那樣。”
周瑜聞言陷入了些許的沉默,雖說很想否定陳曦的話,但光是在青州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周瑜就知道,陳曦所言不虛。
“好吧,羅馬離得太遠,我沒什麽太好的辦法。”陳曦表示之前那句話有些過,又将話收了回去,“至于貴霜什麽的,打着打着他們就沒了,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擔心這些問題,四海第一,你覺得呢?”
周瑜少有的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暴擊,雖說陳曦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但周瑜能感受到陳曦并沒有在開玩笑。
“咱在現實一點,如果我沒站在你的身後,你的船隻後勤要自己解決的話,到現在你能赢賽利安嗎?”陳曦看着周瑜随意的說道,然後都不需要周瑜回答,陳曦代替周瑜回答了,“赢不了。”
“我給很多曾經你們認爲沒用的玩意兒賦予了價值概念,讓這些東西轉化爲後勤資料的一部分,使得漢帝國這個戰争車架能以超越曾經極限的速度去運轉,咱不吹不黑,摸着良心說,靈帝年間,就貴霜那個情況,你們能啃動不。”陳曦抱臂靠着靠背上嘲笑道。
“誠然,以漢室這種隻要戰争車架開起來,名将一層一層的情況,就算在硬實力有所差距,打起來也未必不能啃下來,但是能像現在這樣嗎?”陳曦一貫慵懶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所以,周公瑾,你覺得這是你的四海無敵,還是我陳子川的四海無敵。”陳曦看着周瑜反問道,周瑜無話可說。
“所以,冷靜點,先想想怎麽成爲真正的四海無敵再說,現在吹的勁兒再大,本質上也隻是上頭了,現實點講,什麽時候,你将我給你投入的力量能轉化爲自己的力量,你再給說你四海無敵吧。”陳曦翻了翻白眼說道,“我都沒吹呢,你就可勁的吹起來了,還膨脹不?”
周瑜表示自己現在一點都不膨脹了,甚至心态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