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疑惑萬分,不敢多問。
他相信,秦雄會主動說出原因。
可是,秦雄沒有多話,收回掌上電腦就走。
石中玉大急,踉跄起身,追出值班裏,喚住秦雄,說道“秦先生,您能在隔壁幫我租個單間嗎?”
秦雄目光炯炯,看着石中玉,說道“你想說什麽?還是你聽說了什麽?”
石中玉搖頭否認,什麽都不知道。盡管現在已經知道了少許,可他不會承認。
他說道“秦小姐金枝玉葉,如果和我住在一起,會讓别人說閑話。我賊命一條,無所謂。可是連累到秦小姐,豈不讓您丢臉。”
秦雄聞言,倍感有理。
同住一套房,有一牆之隔,住在隔壁,也是一牆之隔,而且還在限定的範圍内,又能免去後顧之憂。
猶豫片刻,秦雄答應了石中玉的要求,并且立刻讓人去辦,還誇獎石中玉有自知之明,讓石中玉别再去房屋中介,下午到中揚市北區yt路三人合會所報道。
目送秦雄離開,石中玉暗罵一聲老狐狸。
秦雄替自己解決俞老三那裏的瓜葛,是施恩。将自己安排到北區,是示威。不僅不讓自己,從地下秩序中抽身。還要讓自己知道,自己的小命在他手裏。
但是,能夠避開秦雨桐,擁有單獨的空間,又讓石中玉倍感欣慰。如此一來,他就能慢慢練習心境,達到心無雜念,心神合一的境界,早日解開神識中,青色泥娃娃的傲妙,拿到自救的方法,擺脫秦雄的控制。
下午兩點。
石中玉前往秦雄指定的會所報道,在會所經理那裏,拿到了新住處的鑰匙和地址,就在原來住處的旁邊。
同時,又被安排到會所的公關部,當起了泊車員。
石中玉知道,這是秦雄的意思。
穿着剛領到的泊車員服飾,站在會所正門左側的泊車台後,石中玉碰到了不少熟人,大部分都是北區地下世界的混混。
傍晚時分,又碰上了他的大哥俞老三,一個長相憨厚,心腸狠辣的男人。
“喲,這不是石哥嗎!抱上了有錢人的大腿,怎麽還在這裏停車啊!”俞老三從奔馳轎車的主駕位下來,皮笑肉不笑說道。
石中玉陪着笑臉,沒有答話。
俞老三很不滿意石中玉的态度,瞅了瞅周圍,附耳小聲說道“笑面鼠,上次的事情還沒完。别以爲有秦雄罩着你,我就不敢動你。晚上小心點兒。”
說罷,笑眯眯拍了拍石中玉的肩膀,大步邁進會所。
看着俞老三肥胖的身形,石中玉的心裏涼了半截。
他太清楚俞老三的爲人了。
盡管上次的粉沫是假的,可是俞老三一定會說是真的。
總之,隻要當事人沒有被抓,又或者活着,俞老三都不會放過發财的機會。
那怕當事人沒錢,欠債也行。
戰戰兢兢熬到十點下班的時間,石中玉利用換衣服的機會,從會所的後門開溜。
回家的路上,還算順利,并沒有發現有人跟蹤。
可是卻在回到小區以後,被四名混混堵在九幢十二樓的樓道裏。
帶頭的不是别人,正是與他一起住了兩年的曲耀。
曲耀得意偏着腦袋,說道“我知道抓你不好抓,也不敢去三人合會所搗亂,所以在這等你。念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隻打斷你一條腿。”
說罷,曲耀從後腰摸出甩鞭。
石中玉倍感心涼,說道“兩年,我們一起住了兩年,有架一起打,有禍一起抗,竟然沒有一點情義?”
曲耀說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打斷你的腿有十萬。整個北區,很多人都在找你。肥水不流外人甜,得罪了。”
說罷,大手一揮,三名混混一擁而上,前後夾擊。
石中玉一腳踹倒了一個,正面沖上來的混混,卻被身後的一名混混一式熊抱勒住,另一名混混迅速竄上前,抱住他的雙腳。
石中玉使勁的掙紮,可是沒用,兩名混混配合的很好。
曲耀見狀,拿着甩鞭上前,猙獰說道“本來我隻想打斷你一條腿,可你不知好歹,竟然敢打我的人,那就隻能讓你一輩子坐輪椅了。”
說罷,曲耀從衣兜裏,摸出一雙嶄新的襪子,強行塞進石中玉的嘴裏。遂即揮起甩鞭,可是樓道裏太窄了施展不開。
曲耀偏了偏腦袋,調整到合适的位置,遂即猛的揮鞭,打向石中玉的右膝。
一鞭下去,曲耀沒有繼續,而是看着滿臉痛苦,雙目圓猙的石中玉。
掌握别人的命運,感覺太爽了。
“笑面鼠!石哥!對不起了,我的前程,榮華富貴都在你身上。”
曲耀猙獰而笑,遂即揮起甩鞭,一下接着一下,擊打石中玉的雙膝膝蓋。
痛楚傳遍全身,石中玉的掙紮漸漸停了下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掙紮了,隻能被動的挨打。
曲耀不知道打了多少下,直到石中玉在痛楚中,變的臉色恰白,額頭青筋乍現,他才停了下來,挽起石中玉的褲腳,看着石中玉紅腫滲血,皮開肉綻的雙膝,他很滿意。
“沒有扒你的褲子,你應該謝謝我。走,哥幾個,泡妞去,哥請客。”曲耀非常得意,看了石中玉一眼,大手一揮揚長而去。
兩名抱着石中玉的混混,趕緊推開中玉,撫上另外一名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混混跟上曲耀的腳步。
石中玉躺在地上,拿下塞在嘴裏襪子。雙膝的痛楚,讓他雙唇顫抖,即使求救的聲音,也難以發出。
他在樓道裏,躺了接近半小時。
期間,有住戶路過,可是沒有人管他。
同樓的住戶,都知道他是混混。
夜間十二點的時候,秦雨桐開過防盜門,看了一眼躺在樓道裏的石中玉,直接關門。
十八分鍾過後,便有兩名物管帶着120的醫生趕到,簡單的處理傷勢以後,兩名物管打開秦雨桐住處左側的防盜門,将石中玉擡了進去,放在沙發上。
該住所正是秦雄爲石中玉另覓的住處。
石中玉很驚訝,這些物管怎會有鑰匙,這些醫生,怎會見死不救。
刹那間,石中玉心裏生出一種猜測。
所有的一切,都是秦雄做的。
秦雄可以讓俞老三作罷,同樣也可以讓俞老三追究。
心裏正在思索相關細節,秦雄走了進來,揮了揮手,物管和醫生退了出去。
秦雄說道“雨桐打電話告訴我,你被人欺負,是不是俞老三幹的?”
石中玉擠出一抹苦笑,想了想,說道“貧不與富鬥,民不與官争。我有今天的下場,隻怪我不識時務。”
秦雄聞言面不改色,心說好聰明的小子。
他看了看石中玉紅腫滲血,皮開肉綻的雙膝,說道“你的傷勢不輕,安心養傷吧。我會請人照顧你的飲食,請最好的骨科醫生冶你的雙腿。”
說罷,拍了拍石中玉的臉龐,轉身離去。
目送秦雄離開,石中玉苦笑的神色,變的猙獰起來。
他扪心自問,從來沒有擋秦雄的道,也沒有資格。
盡管秦雄所做的一切,皆因愛女心切,可是也用不着将自己弄殘吧。
報仇,我要報仇。
石中玉的心裏呐喊着,他的眼神宛如野獸兇殘的目光。卻在無意中,做到了心無雜念,心神合一。盡管心無雜念,心神合一的媒介是無窮無盡的報複念頭,卻依舊使的神識中的青色泥娃娃光茫綻放。一種名叫太上摘星訣的功法,宛如決堤的冮河,融入他的腦海。
石中玉沒有驚訝,靠着沙發閉上眼睛,消化腦海中多出的信息。
而此時的九幢樓下。
秦雄看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輕醫生,問道“洪疆,他的傷勢怎樣?”
洪疆頓了頓,說道“秦先生,我隻是大概看過一眼,情況很不樂觀。如果膝蓋骨碎了,怕似要終身殘廢。”
秦雄沉重點頭,說道“明天給他做個詳細檢查,我不要可能。你要盡力治好他的雙腿,但是我又不希望他離開房間。如果做好了,我送你去國外深造”
洪疆不由一愣,頓悟片刻之後,立刻明白了秦雄的意思。
他知道,秦雄是醫院的老闆,隻要秦雄滿意,自己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
“秦先生放心,洪疆一定盡力。”說罷,微微低頭稽禮,轉身離去。
目送洪疆離開,秦雄轉身,看着兩名物管,說道“如果石中玉還能跑出小區,你們的雙腿也就多餘了。”
說罷,笑呵呵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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