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影吃準了石中玉不會丢下蘇媚。
事實上,早在秦天培告訴她,救治秦雨桐需要兩名築基境修真者的時候,她就已經猜測出,石中玉來頭不小。大凡修真者,碰到九幽之氣,避之尚且不急,豈會知道驅逐之法。别墅裏,蘇媚拿出塔形圖象的時候,她就肯定了猜測。而一系列的默認,以及施法阻止石中玉離開,都是爲了試探,爲了更深層次的思考,爲了勸說秦雨桐。
風月影抓走了蘇媚,石中玉想過撇下蘇媚不管,可是短暫的接觸,又讓他心中不忍。無奈之下,隻能返回别墅,看看風月影能玩出什麽花樣。
别墅裏。
氣氛格外異常,似乎隐藏着濃濃的火藥味。
秦天培面如豬肝,秦雄面如烈火,秦傲天面露殺氣。
秦家祖孫三人的臉上,寫滿了不願,委屈,怒氣。
石中玉慢吞吞走到别墅門前,看見秦家袓孫三人的神色,又見風月影滿臉殺氣掐着蘇媚的脖子,而秦天培竟然沒有言語。
石中玉無奈之極,大步邁進别墅,說道“風宮主,麻煩你看清楚,在場之人,除了你以外,沒有一個高興。身爲人母,你應該尊敬女兒的意思,聽取家人的意見。”
風月影冷啍一聲,美目瞅了瞅秦家祖孫三人,說道“一群肉眼凡胎之輩,豈識人中龍鳳。我說話算話,兩個條件任選一個,我立刻放了蘇媚。”
石中玉心急皺眉,娶秦雨桐,那是不行的。搜索九幽之氣的來源,首先是沒那本事,即使有那本事,也不能幹。
沉思瞬間,石中玉隻能将主意打到秦家父子身上。長籲一氣說道“老太爺,秦先生,蘇媚是你們的至親,你們就忍心看着風宮主要她的命。我石中玉吹牛還行,沒有真本事,你們勸勸風宮主。不要因爲我,搞僵了骨肉之情。”
石中玉的勸說,讓秦天培和秦雄,有了否認拒絕,風月影堅持的理由。
秦天培說道“月影,你先放開小媚,有事好商量。”
秦雄說道“老婆,當年我對不起小妹和妹夫,如果小媚有個三長兩短,我會内疚一輩子。”
秦傲天說道“老媽,我真懷疑雨桐是你撿回來的。别人的媽媽千方百計要給女兒挑個好丈夫,你倒是好,想方設法推雨桐進火坑。”
風月影礙于公公,丈夫,兒子之言,百般不願的放開蘇媚,看着蘇媚踉跄竄到石中玉身邊,說道“你們心裏的想法瞞不了我,公爹的緩兵之計不失兩全齊美,秦雄和傲天就太差了,如果我不管,雨桐将來,必定抱恨終身。”
秦天培被說中心事,尴尬捂臉又咳了兩聲緩和氣氛,說道“我知道塑陽老道的推算不會錯,也相信石中玉将來會平步青雲。可是月影啊,捆綁成的夫妻會有情義嗎?”
秦傲天補充說道“老媽,爺爺說的很對啊。小妹和沈霆鈞才是一對,你不能棒打鴛鴦啊。”
風月影哼聲仰頭,說道“沈霆鈞就是一個秀花枕頭,除了逛夜店,吹牛,沒有别的本事。”
秦雄接話說道“石中玉更差,混混一個,養活自己都困難,要不是我,不死也坐牢。沈霆鈞雖然有些花心,嚴加管教會好的。”
石中玉抓住機會,說道“秦先生的偵察工作實在沒話說,我就是一陀爛泥,别看現在蘇媚拿我當寶,保不準哪天就把我踹了。”
衆人的話語,都是爲了打消風月影納石中玉爲婿的心思。可是風月影并沒因爲衆人的言語放棄打算,當中詳情也不能讓秦家父子知道,否則即使如願,石中玉非旦不會善待秦雨桐,還會暗中搗蛋。
風月影無視衆人的說詞,側身仰頭,說道“石中玉,我不會殺蘇媚,頂多就吓吓她。可是我會殺你,殺了你,蘇媚頂多傷心一陣子,恨我一陣子。兩個條件選一個,我的耐心有限。”
蘇媚聞言,趕緊站到石中玉的面前,吼道“瘋婆子,你太霸道了。别忘了修真界有修真令管着,你要是敢動小石頭,信不信我捆了你。”
說罷,右手往前申出,手掌翻動,拿出一個紅色的化壯鏡,一副你試試的神态。
風月影不由一愣,十分後悔放開蘇媚。那鏡子乃是修真寶鑒,專抓散修和違返修真令的六派修真者。甭管修爲多高,隻要違令,一抓一個準。即使沒有違令,也能先抓再審。
秦雄見狀心下大喜,趕緊喝住蘇媚,苦口婆心說道“老婆啊,你非要弄的親人變仇人才開心嗎。你何必要将雨桐硬塞給他呢,難道雨桐在你心裏,就那麽的下作嗎?”
秦天培補充說道“你橫插一腳,替女兒搶外甥女的男朋友,日後傳了出去,幽冥宮無顔,秦家沒臉,你叫雨桐将來怎麽做人。”
蘇媚趕緊說道“表姐看見石中玉就煩,她和沈霆鈞鬧别扭,還不準别人稱她秦小姐,完全是因爲沈霆鈞逛夜店。兩個沒有一點好感的人硬捆到一起,你才頭大呢。”
石中玉說道“宮主阿姨,我看見令千金,就像看見瘟神。要是天天吵架,惹惱了她,一怒之下擰斷我的脖子,到時你的希望落空,還會落個被親人埋怨的下場,多不值啊!”
風月影冷笑不語,心知不能硬來,否則被修真寶鑒捆住,親情、家庭,全都會受到牽連。頓了頓說道“媚兒有修真寶鑒在手,我的修爲再高也是途勞。可是雨桐的情況還沒有好轉,媚兒對你癡心一片,你總該讓我放心吧。”
石中玉知道風月影的意思,意味憂長看着蘇媚。
蘇媚同樣知道風月影的意思,霎時害羞起來,說道“這樣不太好吧,結婚這麽大的事情,不能瞞着我爸爸媽媽吧。”
風月影說道“你也是修真者,應該知道修真者結婚,不需要按照人間的律法,隻要修真界認可就行。如果你不同意,爲了雨桐的怪病,舅媽隻能棒打鴛鴦。即便拼着觸犯修真令,也在所不惜。”
風月影的态度,充分體現出一個母親,對兒女的疼愛,讓蘇媚很難拒絕。更何況蘇媚的心裏,也很想和石中玉正在光明的走在一起。
猶豫了很久,蘇媚同意了風月影的提議。而秦家父子,心裏雖然很不樂意,可是蘇媚必竟是外姓,也就依了風月影的提議。至于石中玉,從頭到尾就沒有選擇權利。好在娶的對象是蘇媚,倒也樂個心安。
風月影叫來樓上塑塔的韓媽媽,帶蘇媚上樓穿戴修真界結婚的服飾,讓七道模糊的身影,布置結婚的場景。
晚上十點三十分,喜堂布置完畢,秦天培按照古制,坐到了高堂之位,秦傲天當起了司儀。随着一聲長長的吆喝,韓媽媽牽着頭頂紅蓋頭的新娘,從樓上下來站到正常的中間。風月影拿出一塊潔白玉牌,取石中玉和新娘一撮發頭,放到玉牌上面,然後面向正門的方向叩拜,再叽叽喳喳念叨一通,兩撮頭發融入玉牌裏面,玉牌也在兩撮頭發融入之後,緩緩升空,消失不見。
完成了修真界結婚的禮儀,風月影向秦傲天點頭。
秦傲天當即大聲吆喝,古制結婚的禮儀,随後韓媽媽準備牽新娘上樓,卻見蘇媚揉着後腦,從樓上歪歪斜斜竄了一下來。
衆人見之,無不吃驚。
秦雄趕緊上前,扯下新娘頭上的紅布,新娘竟然是淚流滿面的秦雨桐。當即氣的面色鐵青,吼道“不算,這場婚姻不算!老婆啊,你怎就如此糊塗啊!”
蘇媚泣聲大罵“瘋婆子,你讓韓老太婆打暈我,換上表姐!表姐會恨死你的。”
石中玉上前牽住蘇媚的小手,說道“沒事,你舅媽是個瘋子,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好了,這種過家家的遊戲,玩多少次都不怕。”
蘇媚甩開石中玉的手,泣聲吼道“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修真界十八歲就可以嫁人了,隻要成了結發夫妻,你想賴都賴不掉。”
說罷,哭着跑了。
石中玉想拉住蘇媚,可是沒拉住,卻想起了那撮頭發,頓時氣的牙癢癢,咬牙切齒罵道“臭三八,你陰我!沒事兒,娶了還可以休,我呆會就休了你女兒。”
風月影無畏聳肩,說道“我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說服雨桐,你要是敢亂來,我讓你不得好死。我求過塑陽老道,他說整個修真界,隻有三個門派的掌門不怕修真寶鑒,信不信我告到你祖師爺那裏。”
風月影有持無恐,可是她的話,卻讓石中玉的心裏涼了一大截,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塑陽老道好看,這個王八蛋,總在暗地裏放冷箭。
同時在場所有人也是吃驚萬分。
秦天培終于明白了風月影的苦心,掄起巴掌就給秦雄來上一下,喝道“木已成舟,你想連累秦家滅門嗎?”
秦雄現在也明白了妻子的苦心,也知道父親是在就坡下驢,挨了一耳光以後,捂着火辣辣的臉頰,不敢多言。
石中玉氣呼呼說道“别再演戲了,你們不累,我看着累啊!既然賴不掉,你們是不是該把秦雨桐的嫁裝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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