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春雨綿綿。
持續了四天的高溫,天與地的中空地帶。仿佛蓄勢的熔爐,爆發出來。
石中玉駕駛着汽車,圍着魯班實業轉了兩圈。
發現魯班實業正門前方,兩百米的十字拐彎路口,停着一輛黑色商務轎車。正門左右兩側的十字路口,分别停着一輛十米長的貨櫃車,和一輛四十八座的客車。廠區的後面,停着一輛眼熟的面包車。
四輛汽車的停放點并無可疑,但是商務車的旁邊,貨櫃車的尾部,客車的中部,出現六七個便當盒,卻嚴重不符合常規。
難道汽車會吃飯!
而魯班實業的正門,伸宿門緊閉,保安室沒人值班,廠區内沒有燈光,就是一幕樹倒胡孫散的場景。
魯班實業的态勢,看似頹廢。可是廠區裏,必定内殺機四伏。讓石中玉不好下手,如果偷溜進去,勢必被盯梢的發現,事後落人口實。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沈詩雅在哪輛車裏。
石中玉沒有辦法,隻能暫時離開,另覓機會。回到虎鲨彎别墅的時侯,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上前推門,卻發現正門緊鎖,任是連喊帶踹,也不見有人開門。
當然,石中玉有很多種方法開門,或者溜進别墅。可是緊閉的正門,卻讓石中玉,感受到另外一種意喻!
進門看臉色,出門看天色,寄人籬下受鳥氣。不是自己的地盤,始終受人節制。
長長籲了一氣,石中玉取出神木王鼎,放到汽車主罵位。又将汽車鑰匙,放到門口的踏腳毯下。淋着已經轉爲大雨的天氣,懷着凄涼的心情走下虎鲨彎,一步一步走向市區。
走了将近一個小時,才看見出租車的影子。伸手攔了好幾輛出租車,人家都不帶停留的。即使是空車,也是一嘯而過。主要是虎鲨彎這一帶,時常發生的哥被搶的事情。
突然,從虎鲨彎方向,駛來的一輛奔馳轎車,停在了石中玉面前。車窗降下,一張肥嘟嘟的臉,帶着燦爛的笑容說道“喲,鼠哥,在這兒等買主哪?”
汽車的主人,正是石中玉昔日的大哥俞老三。剛從虎海鲨彎另外一頭的小區吃完飯回市區,老遠就看見石中玉,淋着大雨站在路旁。正好最近手上有件棘手的事情,遂即停車調侃一番。
石中玉看清來人,聳肩笑道“三哥真會開玩笑,小弟正好到這一帶做事,做完事晚了。”
“行了吧!看你那樣,剛從拘留所出來吧?得,正好有事找你,上車談談?”俞老三推開車門,等到石中玉上車以後,駕駛汽車駛向市區,說道“以前的恩怨不提了,以和爲貴,你覺得怎樣?”
石中玉乍一聽,就知道俞老三有事要說。扯了幾張紙,擦着臉上的雨水說道“三哥肯不計前嫌,我當然求之不得了。不知三哥有什麽關照?”
俞老三猛拍一下方向盤,稱贊說道“誰都沒你聰明!你我兄弟一場,三哥肯定關照你啊!三哥有批貨,隻要你能弄出來,給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石中玉不同微愣,心知俞老三所說的貨物是啥。當下調侃道“三哥的貨,不會是在局子裏吧?我可沒那木事!”
俞老三哈哈笑道“幾天不見,你小子變幽默了!是這樣的,那批貨原本是曲耀的。這小子你也知道,得勢不饒人。我和另外三個區的老大商量好了,找人弄出那批貨。”
石中玉聽見曲耀二字,頓時來了精神,心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當下故做氣憤說道“那小子不顧道義,當初爲了暗花,險些打殘我!三哥你說,那批貨在哪?隻要不在局子裏就行。”
俞老三大贊好樣的,解釋道“當初你得罪秦雄,獅爺找到我,我也沒辦法!這事咱就不說了!那批貨在魯班實業,官方盯得很緊,你有什麽高招?”
魯班實業!
難道俞老三和曲耀有來往。
石中玉沉思瞬間說道“魯班實業不是剛失火嗎?”
俞老三歎氣說道“正因爲失火,那批貨才要趕緊弄出來。”
石中玉點頭稱是,又故作爲難說道“避開官方的眼睛不難,可是那批貨在哪啊?”
俞老三猶豫片刻說道“曲耀有個相好,被我們逮住了。據這個女人說,曲耀每隔三天會出一次,回來以後身上都很臭。我們懷疑有條下水道,能進魯班實業。”
下水道!
石中玉不是沒想過,可是一尺直徑的下水管道,怎麽爬。沉思瞬間搖頭說道“不瞞三哥,我在魯班實業,做過兩天保安隊長,多少知道一點。下水道太窄,根本爬不進去。就算免強爬進去,沒有準确的存貨地點,恐怕不好找啊!”
俞老三陰沉笑道“如果好找,就不會找你了。你還不知道曲耀是賣什麽的吧!那小子賣的東西,比任何面粉都貴,一克上萬塊。”
石中玉故作吃驚,心裏比誰都清楚,生魂塑魄散的價值。這玩藝不僅需要稀世的藥材,還要生魂生魄和骨骸。不是普通丹修,普通的爐鼎,可以煉制的藥物。
俞老三眼見石中玉吃驚的樣兒,心裏也怕石中玉不幹。趕緊說道“隻要你肯去,我和另外三個區的老大,全面支持你。”
石中玉再次感到吃驚,敢情這次不是俞老三一個人起賊心,而是中揚市四個區的地頭蛇,都起了賊心。有道是虎有虎道,貓有貓道。如果能趁此機會,找到魯班實業的地下室入口,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心裏沉思許久,石中玉答應下來,說道“我想見見曲耀的相好。另外曲耀還有三個助手,逮住他們問問情況。”
俞老三扁嘴點頭,發了一短信以後,說道“曲耀剛剛被人抓走,他的相好,三個兄弟就被我們逮到了,我這就帶你去。”
說罷,調轉車頭,開向高速公路的入口處。
汽車在高速公路飛飙了二十分鍾,拐進中揚市,管轄下的雲縣。在導航儀的指導下,三彎九拐,繞了近一個小時,抵達一個沒有名稱的油漆制造廠門外。按了五聲喇叭,便見門衛室裏,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瞧了瞧車牌,便趕緊打開鐵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