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看着衆打手狼狽下山,心裏對楊妃的作爲,又驚又疑。但也不想知道太多,當即跳下樹梢大聲說道“行啊!身手比我強太多了!趕緊出來吧,雜草叢裏喂蟲子很爽啊?”
話剛講完,又聽“卟”的一聲。
石中玉邁步躲開,看着西面兩百米外,亮起的手機電筒光茫,兇巴巴說道“剛才沒注意,讓你打了一下,現在還來?信不信我把那群人吼回來,看他們怎麽收拾你。”
楊妃用手機電簡照明,舉着一把仿真的巴雷特狙擊槍,走到石中玉面前,說道“你吼啊!不吼是孫子。”
石中玉頓時萎了,趕緊轉移話說道“打手散了,我們什麽時侯下山?這裏的蚊子忒多了,咬死我了!”
楊妃深吸一氣說道“翠雲山路口全是警察,我們不能下山,還要住上走。我知道北面有一個崖洞,去那裏過一夜吧!你跟緊點,别摔了。”
說罷,朝着山頂走去。
石中玉緊随其後,雖然沒有照明的工具。不過夜視的能力,比照明工具管用。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對這裏很熟,常來啊?”
楊妃喘氣說道“工作壓力大,有空就來爬爬山!出身汗,心情會好很多。趕緊走吧,警察抓住那些打手,肯定會上山找我們。”
石中玉乍一聽,心呼難怪身材好的不像話了,原來經常爬山啊。可是又忽覺不妙,趕緊上前拽住喘氣的楊妃,說道“不能上山,否則九死一生!山腳有沒有能躲的地方?”
楊妃不明究竟,想了想說道“你是指控制那些喪屍的主人?”
石中玉點頭說道“我沒料到奇哥有報警這招!這個人不僅想殺你,也想殺我。我沒有把握打赢,隻能溜。”
楊妃深吸一氣,倍覺棘手。又見山下電筒光大作,遂即說道“翠雲山西面是絕壁,下面是兩山之間截流而成的水庫。如果要溜,隻能選西面。”
當下扭頭四望,找準方向走了出去。
石中玉跟在楊妃身後,忽然自嘲說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楊妃喘氣說道“我不知道别人怎麽想,就我的看法,貓有貓道,虎有虎道。思維霍達,靈巧多變,與有用沒用無關。”
石中玉很詫異楊妃的見解,沉默不語跟在楊妃身後。
倆人走了五十分鍾的山路,來到翠雲山西面絕壁。
迎着徐徐涼風,楊妃将仿真狙擊氣槍扔下絕壁,又抱起一顆籃球大小的石頭,扔了下去,默默數數。
十秒過後,聽見“卟嗵”一聲。
楊妃說道“從這裏跳下去,可能有六十左右米吧!”
話音剛落,便聽明顯的腳步聲接近。迅速扭頭,用手機電筒照去。隻見五米外,站着一名身着太極服飾的老者,與石中玉互望。
楊妃吓的不輕,趕緊躲到石中玉的身後。
“這裏風景不錯,有山有水。你有兩個選擇,做沈家的女婿,又或者與你身後的女娃,去陰間做對鬼夫妻!”老者笑容滿面看着石中玉,從衣兜裏拿出一個玉牌,扔給石中玉。
石中玉接過玉牌一瞧,竟然是瑤池聖院的結發玉牌。上面還有一縷,不知是誰的頭發。當即左手負于後背,右手把玩玉牌,擺出一副沉思之色。
他初見老者之時,以爲老者是控制傀儡的幕後之人。
可是聽完老者的話語以後,頓知老者來曆。應該就是沈家的老狗,沈長雲。
可是石中玉又好奇,沈長雲怎會知道自己在翠雲山。
猶豫片刻,石中玉說道“我身後的女人,與這件事沒有關系,你不要爲難她!另外,我還想知道,你怎麽知道我在翠雲山。”
沈長雲笑道“翁發奇在我眼裏,隻是一個小角色。道上的消息,沒有什麽能夠瞞過我。你不該來這裏,可你來了,這就是天意!”
石中玉惆怅點頭,雙手拿着玉牌把玩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高明。好,我答應你,叫你的人選出來吧。我總該知道,對象是誰吧。”
說罷,将玉牌扔還沈長雲,可是沈長雲沒有接,而且邁步躲開。
石中玉内心巨震,卻面不改色。
沈長雲看着地上的玉牌,笑容疾收,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爲這點用毒手段,能夠瞞過我?”
石中玉長籲一氣,啧啧點頭。忽然轉身将楊妃推下絕壁,吼道“虎鲨彎找喬薇,告訴她老狗咬人!”
楊妃冷不防被推下絕壁,大罵石中玉混蛋。可是聽見石中玉的吼聲以後,心裏不由巨震。
石中玉竟然用他的命去拖延時間。
而沈長雲看見石中玉的舉動,也是大吃一驚。
今晚的行動屬于絕密,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玉牌上面的頭發,也不是沈詩雅的頭發。而是他的小女兒,沈焉雨的頭發。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家族、瑤池聖院、幽冥宮都不會放過他。
念即至此,沈長雲掠身撲向絕壁。
石中玉遂即迎上去,加以阻止。
倆人在空中拆了五招落地,便聽絕壁下面傳出“卟嗵”聲響。
沈長雲當即大怒,畢盡全力,掌擊石中玉的胸膛。力道千釣,快如閃電,大有将其一掌擊斃之勢。
石中玉躲閃不及,推掌相迎。
四掌相接,勁力擴散,十丈内的石頭爆炸開去。
如若換了旁人,此刻已被沈長雲的掌勁,震出至少十丈之遠,吐血而亡。即使能夠保住一條小命,也會成爲一個廢人。
可是石中玉并沒有,被沈長雲的掌勁擊飛。隻是在迎上去的瞬間,被沈長雲快捷的掌勁奇襲,震傷了心脈。
當然,憑借石中玉的眼下的本事,根本不是沈長雲的對手。可是他的身體裏藏着麒麟豹,就要另當别論了。
就在沈長雲掌勁快捷奇襲的瞬間,麒麟豹護住了石中玉心脈。免去了石中玉被沈長雲一掌震死的悲劇。
而石中玉的心裏,也是十分清楚。
當即底氣十足,反客爲主。雙手十指,卡進沈長雲的雙手指縫,反抓。施展太上摘星訣總崗心法,吸取沈長雲功力,融入丹田。
沈長雲起初不察,還以爲石中玉功力深厚。
可是兩分鍾過後,他發現腳底冰涼,丹田的真氣不受控制的湧出。當即就要撤掌,可是雙掌被石中玉反抓,就仿佛磁石吸鐵,掙紮不掉。摧動真氣猛擊,又似沉入泥潭。
沈長雲從來沒有遇上過類似的情況,一時間沒有應對之策。隻能兵行險招,選擇靈魂出竅。
可是平時百試不爽的道術,竟然在此間失效。
靈魂似乎也被石中玉給吸住了。
沈長雲急上眉梢,趕緊求饒。又驚訝發現,雙腳漆蓋以下冰寒刺骨。心裏頓時悔的腸子鐵青,早知這樣,就不該托大。當即吼道“再不撤掌,我和你同歸于盡。”
石中玉不予理睬,忽重嗯一聲,後背微側,太上摘星訣總崗心法運轉加快。不到五分鍾,冰寒刺骨的感覺,從沈長雲的膝蓋以下,延申至腹部。就連眉毛上面,也出現少許寒霜,臉龐之上,更是騰起縷縷白氣。
沈長雲又想要求饒,可是此間酷寒,讓他沒有開口的機會。
他想不明白,自己築基境中期的修爲。全力一擊,怎麽震不死,沒有修爲的石中玉。
他隻能感受着,五十八年累積的真氣,被石中玉吸走。
半小時!
石中玉足足吸了半小時,才将沈長雲變成一座冰雕,吸盡沈長雲的真氣。遂即撤掌,捂着胸口噴出一口鮮血,罵道“王八蛋,勞資差點被你一掌震死,現在該你死了。”
說罷,取出腐屍化神散的瓶子,扯下瓶塞,抖了一點在沈長雲的頭部,咳嗽說道“死在這種毒之下,神散形消,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恭喜!”
話音剛落,沈長雲身上的冰雕化去“咔嚓”一聲,沈長雲的身體宛如垮山似的化掉,成爲一攤冒着氣泡的血水。
石中玉撿了一根樹枝,在血水中找了一會。看見一竄手鏈和一個指環,沒有被化掉。當即氣的咳嗽吐血,又沖着血水吐了一口唾液,罵了一聲窮b。接着将塗了七步天崖毒的玉牌,踢下絕壁。遂即氣沉丹田,感應一番。
隻覺丹田中,如海浪澎湃,涼風陣陣。
“尼瑪,引氣境初期!沈老狗太菜了吧!”石中玉導氣入虛,罵将起來。忽然想起被他推絕壁的楊妃,趕緊清理現場,沿着絕壁的邊緣找去。
他不怕楊妃死掉,就怕楊妃活着。并且找到喬薇,告之一切。屆時喬薇以爲自己死了找沈家算帳。沈長雲又消失了,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自己幹的。
石中玉沿着絕壁下山的方向,尋找楊妃的蹤迹。渾然不知,漆黑的樹林中。一雙猥瑣的眼睛,目睹了整個過程。
本來,眼睛的主人準備結果石中玉,可是又怕步沈長雲的後塵。
“築基境中期的修真者,就這樣消失了。這小子不僅用毒厲害,身上且藏有詭異。找個機會試試他,如果能夠爲我所用,當然最好。如果不能,沈家知道這消息,一定很好玩。”
猥瑣的聲音喃喃自語,遂即退出樹林,悄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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