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被眼前的槍戰吓傻了，趴在地上不知道起來。即使高分貝的鞭炮聲和槍聲停止，他也忘記了起身。
空氣中充斥着濃濃的硝煙味。
集裝箱卡車撐起的六扇窗裏，亮起了六盞不大的節能燈，免強可以照亮車箱前方的場景。
楊妃拍了拍石中玉的後背，站直了身體。吩咐集裝箱卡車裏的人員，将所有的屍體集中到一起。然後拉起吓傻的石中玉，拍了拍石中玉的臉龐，調侃道“吓傻啦？沒尿吧。”
石中玉被楊妃從發傻中拍醒，在六盞節能燈的照射下，看清了槍戰現場。
他這時侯才知道，血流成河的含意。
看着前方五十米開外的空地，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屍體。每具屍體身上的彈孔，流淌出殷紅的血液。有些相對倒黴一點的，不止被一顆子彈打中腦袋。白白的、粘粘的腦漿溢出。
石中玉hot不住了，隻覺胃中翻騰不息“嘔”的一聲，沖到一旁大吐特吐起來。
楊妃看在眼裏，搖頭歎走上前去，拍着石中玉的後背，說道“上次見你膽挺肥的，沒想到是個熊包。趕緊的，這些屍體怎麽辦？”
石中玉吐了一通，心裏好受不少。右手伸進褲兜，從虛空儲物櫃裏取出腐屍化神散遞給楊妃，說道“抖一點上去，抖的時侯記住捂住鼻子。這玩藝毒性猛烈，不用見血也能封喉。”
楊妃看着青花磁瓶不敢接，看着石中玉面無血色的神态，又有一些打心裏看不起。當下拉着石中玉走到屍堆前，指着好幾十人，堆成的五米高的屍堆，調侃兼嘲諷說道“你不是膽兒挺肥嗎？别人不敢幹的事情，你都敢幹，現在你來。”
石中玉近距離看着屍堆，每一具屍體都被打成篩子。鮮血沿着彈孔流出，浸透了周圍五六十米的範圍。濃濃的血腥味與地氣混合在一起，再次令石中吐了起來。
可是他已經無物可吐了，即使黃膽水也吐幹淨了，隻能不停的幹嘔。看那架式，接下來的幾天，估計都吃不進任何東西。
楊妃站在旁邊，扶着石中玉。她對眼前的一幕，沒有一絲恐懼。心裏雖然有些看不起石中玉，可是卻能體諒石中玉的感受。曾幾何時，她第一次見到屍積如山的死人時候，當場就吓暈了。
當下，楊妃輕拍着石中玉的的後背，柔聲說道“趕緊吧，被人看見就完了。”
石中玉再度幹嘔幾次，随後拍着胸膛深吸一氣，憋着呼吸上前用毒。
站在屍堆旁邊，他看見了朗青茂的屍體。
一顆跳彈打中了朗青茂的脖子，他死的很慘，臨死也沒有閉上眼睛。
石中玉不忍直視，撇頭扯下瓶塞。在朗青茂的額頭處，抖下一丁點森白的粉沫。遂即立刻拉着楊妃，退出三丈開外。隻聽一陣“滋滋…”“卡卡…”聲響。回頭之際，堆了五六米高的的屍堆，已經不複存在。留下的隻有一灘，冒着氣泡的粘液。
石中玉見狀，左手伸入褲兜。從虛空儲物櫃中，取出另外一個小玉瓶。扯下瓶塞上前，抖出一點綠色粉沫。冒着氣泡的粘液，刹那間騰起陣陣白氣。地上隻留下一灘，看似平常的積水。
現場的一幕，讓十二名身着迷彩服的壯漢吃驚。讓楊妃心裏，對石中玉的那點瞧不起，随之煙消雲散。
槍擊的場景故然恐怖、血腥、殘忍。可是石中玉的手段，卻不能用恐怖，血腥和殘忍來形容。他就是一個，披着無賴與小混混人皮的魔鬼。
他不是沒有膽子，而是從來沒有經曆過如此震憾的場面。
“你們收拾現場，不能留下一顆彈殼。這些摩托車和汽車，通知鋁合金廠長，讓他立刻派人來拖。”楊妃對着十二名身着迷彩服的壯漢吩咐一通。遂即牽着石中玉的手，徒步走向翠雲山路口。
路途中，石中玉的手機響起。心不在焉瞧了瞧，是兩條數字短信。一條十五分鍾前，内容是，聖院成員都在執行任務，抽不出支援。一号調了秦傲天小組支援，切記當心。
另外一條是剛剛發來的，内容是，各個路口設有暗哨，我已經私下通知了翁發奇，當心被咬。明天晚上十二點k路口，一号找你有要事協商。
看完兩條短信，石中玉遂即将之删除。暗歎，毫門弟子不好調，支援，尼瑪半個人影沒瞧見。
楊妃看着石中玉的舉動，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石中玉緊張與害怕的心情，恢複了一些。苦笑說道“你猜。”
楊妃氣的皺鼻跺腳，正要言語。石中玉的電話又響了，還是短信。
石中玉瞧了瞧，是秦傲天發來的，内容是，妹夫，我可以收工了吧！你在前面打的稀哩嘩啦，我在兩頭給你堵交通，很無聊耶。
石中玉看了短信，苦鼈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看來秦傲天不是沒有支援，而是在前來翠雲山的兩個路口堵道，不讓普通人經過。
石中玉沉寂瞬間，回複可以撤離的代碼短信。看着旁邊的楊妃，問道“猜出來沒有？”
楊妃踹了石中玉一腳，喝道“我懶的猜啊。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自己說來。”
說話間，翠雲山腳開出一輛，黑色的奔馳唯雅諾。汽車在石中玉和楊妃的身旁停了下來，車門嘩啦啦打開，匡國威一臉壞笑說道“老弟，沒有吓尿吧！我剛才在山上，看見你吓的不輕啊！趴在地上都不知道起來了。”
石中玉尴尬捂臉，正要言語。
楊妃搶話說道“我看八成吓尿了！”
說罷，領先上車，像隻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專揭石中玉的傷疤。
丁添聽着楊妃看似有些誇張的述說，意味悠長看着石中玉，卻是一言不發。
石中玉無奈之極，長歎一氣上車。哪裏不坐，偏偏要和楊妃擠到一起，撇開八字腿，說道“你自己看尿了沒有？咱是站着尿尿的爺們，趴在地上尿不出來。你以爲是你啊！”
楊妃瞅了瞅石中玉的褲子，果然沒有濕的痕迹。當即氣的哼哼仰頭，尤其是石中玉那句，你以爲是你啊。簡直就是歧視女性。遂即尖酸刻薄說道“肯定穿了紙尿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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