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桐聽着石中玉喋喋不休的嗦,就仿佛聽見一群蒼蠅,在耳邊打轉。當即嗔聲說道“行啦!我知道你能言擅辯!我就說了一句,瞧你一堆的道理,都能淹死我了。明知道我的腿上有傷,還買這種空間小的車,分明就是整我嘛!”
石中玉乍一聽,不作言語。
因爲秦雨桐所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輛奧拓汽車的空間,的确有夠窄的。自己的确有故意整人的嫌疑。
車廂裏安靜下來,隻剩下發動機吧哒吧哒的聲音。
約摸四十分鍾的車程。
奧拓轎車終于駛到了魔方花園的地下停車場。
石中玉扶出秦雨桐準備上樓,可是秦雨桐卻站在車門旁邊不走。說什麽腳疼,腳麻走不動。
石中玉也知道,在買車這件事上,自己做的很菜。
汽車這玩藝,是代步的工具。可是有時侯,也是身份的象征。
自己隻考慮到了實用的方面,沒有想過秦雨桐的感受,多少有些不盡人情。
念及至此,石中玉長籲一氣,上前橫抱起秦雨桐從安全通道上樓。
秦雨桐很詫異石中玉的表現,可是一直沒有問。直到進了電梯,而上天又似乎特别眷顧二人,電梯一直人搭乘。她才有些受寵若驚的問道“對我麽好?抱我上樓!”
石中玉笑了笑說道“對你好是應該的!更何況你腿上的傷,也是因我而起。買車的時侯也沒想過你的感受,實在有點獨斷專行的意思。”
說話間,電梯到了九樓。
石中玉橫抱着秦雨桐走向住處。
而秦雨桐心裏的委屈,也因爲石中玉誠肯的态度,瞬間煙消雲散。在住處的門前掙紮下地,等着石中玉開門的同時,意有所指說道“你能這麽說,我這罪也就沒有白受。如果這套房裏,隻有我們倆個就好了!那怕窄一點也行啊!”
石中玉呵呵一笑,開了門進屋。安頓好秦雨桐以後,說道“這裏的房間不租已經租了,現在退租有些說不過去。而且這個房東還在你家分公司的财務部門上班,套套近乎或許有收獲。我答應你,住滿三個月,立刻換地方。”
秦雨桐甜甜的“嗯”了一聲,捧着石中玉的臉頰,噘嘴說道“房東應該是個女的,早上我聽見你和她說話了。套近呼的事,還是我去吧!你現在是不是該去應聘了?”
石中玉“呃”了一聲,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一臉苦鼈樣。當即趕緊告别秦雨桐前去應聘,卻在客廳裏碰上一名男子,剛從廁所裏出來。
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昔日石中玉被打斷雙腿,爲他治腿的洪洪疆。
石中玉看見洪疆的瞬間,有種世界真小的感覺。
而洪疆看見石中玉的瞬間,卻裝着不認識。
“洪醫生!”石中玉主動叫了對方一聲。
洪疆神色一慌,有些緊張與疑惑說道“你是…”
洪疆的表現,讓石中玉感到納悶。當下指着自己的膝蓋說道“洪醫生飛黃騰達不認識我了?要不要我哪天去你上班又或者學習的地方拜訪一下?”
洪疆乍一聽頓時急了,拉着石中玉走進他的房間,關上門說道“石哥,當初的事情,我也是沒辦法。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找秦雄,别找我啊!”
石中玉看着洪洪疆的神态,急如熱鍋上的螞蟻。疑惑說道“我就招呼你一下,不用怕成這樣吧?我又不吃人!”
洪疆宛若洩氣的皮球,猶豫了好一會,也不知他哪根筋沒對。突然跪到石中玉的面前,哀求道“石哥,你就放過我吧!我已經被你朋友敲的傾家當産了,再敲,我就隻有去死了!”
洪疆的哀求,讓石中玉大吃一驚。
自己什麽時侯找人敲他竹杠了!
愣了愣,石中玉扶起跪地的洪疆,一本正經說道“洪醫生,你弄錯了吧!我什麽時侯找人敲你了。”
洪疆微怔,看了看石中玉,仿佛出于某種恐懼。膽怯搖頭說道“沒有沒有!我弄錯了!”
這樣的解釋很牽強強,瞞普通人還可以。但是對石中玉這種,撈慣了偏門的人而言。一眼就能看出,洪疆有問題。遂即猛下一記重藥說道“看來還是沒把你敲疼啊!”
洪疆乍一聽,頓知不妙,再次跪到石中玉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哭道“石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别叫狗镖哥再來了!”
“狗镖哥!”石中玉瞪大了眼睛,吃驚的承度不亞于被雷劈了一下。
狗镖哥,那個王八蛋跑到省府來了!
四洋财團在荃市的分公司被收購之前,沈霆釣曾在省府呆過一段日子,他們之間會不會有聯系呢!
石中玉沉思不語,扶起洪疆,問道“你最後一次見狗镖,是什麽時候?他怎麽敲你了?”
洪疆從石中玉的言詞中,聽出了端倪。感覺石中玉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當下想了想說道“三天前吧!剛開始是半個月前,我在深造的學校門口碰上狗镖。他說我幫助秦雄打斷你的腿,要找我算帳。起初我也不信,可他後來又說,你在中揚市得到奇哥的重用。如果不給他錢,你就找人做掉我。”
“他敲了你多少?”石中玉聽完洪疆的講述,感覺這事有貓膩。當初狗镖背判曲耀,半路開溜。按照正常的情況,他應該逃的很遠。絕對不會出現在R省,可他不僅出現在R省,似乎還沒有什麽忌憚。
洪疆愣了一會,苦鼈說道“第一次三十萬,說是一次了解。我爲了息事甯人,把中揚市的祖屋賣了。第二次又來,說你等錢用,又要了十萬。三天前又來了,說你在賭桌上輸了一點,等錢翻本,剛開始要十萬,我沒那麽多錢,最後把我的剩下的六萬塊拿走了。”
“你爲什麽不報警呢?”石中玉聽完洪疆的講述,爲他感到不值。
洪疆哭笑不得,無奈說道“報警,那些人不要命的!幾十萬而已,等我深造完了,很快就能掙回來。”
石中玉深以爲然的“嗯”了一聲,暗歎,醫生的确是個掙錢的好職業。當下也沒有多餘的調侃,拍着洪疆的肩膀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我怎麽會找你算帳呢。再說了,你當初也沒有按照秦雄的意思雪上加霜。這樣,我估計狗镖還會找你,這種人從骨子裏就是小混混,無藥可救。如果狗镖再找你,記住通知我,我幫你把錢要回來。”
洪疆猶豫了一下,他也怕碰上前有狼後有虎的事情。但是又感覺石中玉和狗镖有根本上的區别,而且也想拿回幾十萬。遂即說道“行,你的電話幾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