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人要什麽獎勵,這在大梁建國數百年來,這還是頭一次。究其原因,還是皇權勢大,雷霆雨露均是君恩,一切封賞都是皇帝說了算,哪給人讨價還價的餘地?不過,這隻是對普通人而言的,對于修真者來說,他們自身的能力達到一定程度,就已經超脫了凡世,世俗的皇權對他們基本上沒有了約束。
朱遠志的話聲剛落,衆将的臉色均是一變,有的驚訝,所有微笑,還有的非常豔羨。江仁山微笑道:“我是修真者,又不用當官發财,獎勵就算了吧。”
“那絕對不行,江真人?大功至此,如果沒有封賞,那世人将如何看待朝廷?”朱遠志搖頭道,“有過必罰、有功必賞才是正道。”
“既然如此,那就封個閑官吧。”江仁山毫不在意的說道。
朱遠志聞言點點頭,說道:“皇家也有修真者供奉,也有國師。國師地位尊崇,但現在的國師于我皇族有大恩,輕易不能動,那就隻能封真人其他職務。”
江仁山笑道:“我也不會當國師,那雖是個閑職,但被約束在京,我可受不了。”
“那就難辦了。”朱遠志有些遲疑,問衆位大将道,“可有适合江真人的官職?”
衆人議論紛紛,但都沒有一個好主意。就在這時,一名偏将提議道:“殿下,既然江真人不要官職,不如封爵。”
“大膽!”張将軍大喝道,“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張将軍不必動怒。”朱遠志勸阻道,“現在衆位可暢所欲言,不用在意身份地位。”
“爵位?”江仁山聞言笑道,“如果可以的話,封爵也不錯。”
此言一出,張将軍硬着頭皮說道:“江真人的功勞确實足以封爵,隻是我朝……”如今天下太平已久,已經百多年沒有分封爵位了。而且分封的爵位太多,對朝廷也是個很大的負擔。
朱遠志搖手道:“孤知道張将軍的意思,隻是如今天下不穩,老規矩必須要變一變了,我看封爵最能符合江真人。”的确,封爵算得上極大的封賞了,足以配得上江仁山立下的大功。而且這又不是官職,并不限制人的自由,确實是獎勵江仁山最佳的選擇。
“如果有困難,那就算了。”江仁山笑道,“我對封官封爵都沒什麽興趣。”
衆将軍聽到他的話後,有的搖頭,有的羨慕,紛紛歎道:“江真人就接受了吧。”
朱遠志說道:“江真人不必推辭,那孤上表父皇,冊封你爲逍遙侯吧。當然,孤會盡力争取,至于成與不成,孤也不敢肯定。”
江仁山說道:“好。”
離開太子營帳之後,衆将軍紛紛圍了上來,笑道:“侯爺,這是大喜事,必須要請客。”蠻人已退,這些将領們将各有封賞。朱遠志說江仁山當首功,其實并不正确。如果沒有将士們拼死守城,也堅持不了江仁山出現。
江仁山見他們興緻如此之高,當然不會拒絕,笑道:“好吧,我請大家喝酒。”
按規矩,軍營中是不能飲酒的,但此番蠻人退兵,太子朱遠志已承諾犒賞大軍三天,因此這三天内可以飲酒。隻不過軍中酒極少,不到一刻鍾所有的酒都喝光了,因此衆将軍才提議到江仁山那裏去飲酒。在他們想來,江仁山随手能拿出一百六十噸的糧食,沒理由拿不出幾瓶酒。
衆人騎馬來到何府,到達時天已經快黑了。江仁山叫來廚娘,讓她去做一桌小菜,準備幾壇酒。
“來來來,大家坐在一桌!”張将軍說道,“外面涼快,外面就坐在涼亭裏。”
何府雕欄玉砌,建築風格古色古香,在院子中有一個小亭,亭中并沒有放石桌,而是放了一個八仙桌。若沒有客人,主人可将八仙桌移走,隻搬來一張椅子和茶幾,顯得更加舒适。
前段時間包括江仁山在内,共有五人居住在何府中,因此江仁山叫下人把八仙桌放到這裏,一直沒有移走,卻被眼尖的張将軍看見了,所以提議就在涼亭中喝酒。
江仁山自無不可,當即叫下人搬來椅子,分主賓落座。由于這涼亭和桌子都很大,因此坐上去之後還略顯寬松。
“來來,之前我們未好好認識一下,現在可要給侯爺介紹一下我們這幾個老家夥。”張将軍笑道,“老夫你應該知道了,常年駐守泉明城,而另外三位是護衛太子殿下來此的周将軍、吳将軍和王将軍。”
“見過幾位将軍。”江仁山拱手笑道,“其實衆位将軍的姓名我已知曉,果然不愧是朝中宿将,打仗真的很厲害,起碼比我厲害多了。”
“侯爺謙虛了,我們雖然癡長幾歲,但論見識可比侯爺差多了。”周将軍歎道,“先不說侯爺有大神通在身,就憑一夜之間拿出萬斤糧食,就讓我們歎爲觀止,堪稱神仙手段。”
江仁山說道:“大家也别叫我侯爺了,爵位還沒封下來呢,直接叫我名字吧!”
“那怎麽能行?這樣吧,我們還是叫你江真人,已經叫順口了。”張将軍說道。
“也好。”江仁山點頭道。
陳丕聽到消息也來湊趣,笑道:“江兄,這時天色已晚,還不拿出手電筒照亮?”
江仁山笑着從儲物戒指中拿出礦燈,将燈頭挂在亭子上,正對着桌子照着。頓時,亭子内亮如白晝。
衆将軍見狀大驚,忙問道:“這是何物?”
陳丕說道:“這個叫手電筒,可比燈籠亮多了,而起不怕水。承蒙江兄厚愛,送我另一個小的手電筒。”言罷,他拿出自己的那個小的led手電筒,打開後放在桌子上。
衆位将軍輪流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紛紛贊歎這手電筒的神奇。
酒酣耳熱,衆人談起蠻人。張将軍歎道:“論将士用命,我軍不亞于蠻人,隻不過蠻人體格強健,單人實力遠不是我等能比啊。除非我軍人人都是神箭手,不給敵人近戰的機會,否則野戰很難赢他們。”
“嘿,即便不是神箭手,也有辦法赢蠻人。”陳丕也喝了不少,“江兄,把手槍拿出來讓他們見識一下。”
江仁山笑道:“好吧。”言罷,他又拿出手槍,對這遠處的酒壇開槍。嘭嘭兩聲,酒壇應聲而碎。
“掌心雷?”衆将軍大驚。
陳丕笑道:“不是掌心雷,其實是一種非常犀利的武器,普通人即可操作。”
衆人分别試了幾槍,更加吃驚,最後歎道:“要是這武器能普及就好了,何愁蠻人侵犯?”
張将軍想得更遠,說道:“大家想得還太淺了,如果這武器真像你說的那樣,那豈不是人人自危?用手槍殺人實在太容易了,到時官府很難管理百姓。”
江仁山想到了本世界頭号強國,那裏手槍可自由買賣,雖然聽到不少槍擊案,但社會總體上還是穩定的。當下,他搖頭說道:“如果大家都有槍,社會反而會更公平,因爲大家會互相忌憚,而官府也不會過分的盤剝百姓。”
“此言也有道理。”張将軍歎道。
“大家别談這些沉重的話題了,喝酒喝酒。”吳将軍叫道,“江真人,還有沒有酒?都拿出來吧!”
“衆位将軍,我這裏有一種酒大家應該沒喝過,先讓大家品嘗一下。”江仁山笑道。他從儲物戒指中搬出一箱啤酒,然後一瓶瓶的拿出,最後将箱子收了起來。
“這是什麽酒?”張将軍問道。他拿起一瓶酒,還沒喝就驚叫道:“居然是以琉璃做瓶,而且瓶子如此規整、漂亮,可謂價值連城啊!以這樣瓶子裝的酒,定然是佳釀!”
“是極,是極!”周将軍連連贊道,“老夫還從未見過以琉璃瓶裝酒呢,這次可要多喝一點。”
江仁山手指輕輕一彈,“嘭”的一聲,酒瓶蓋便被彈飛。江仁山爲每人啓了一瓶,剩下的放在地面上,以随時取用。
“這酒不烈,在天氣熱的時候,可以直接喝,消渴解暑。”江仁山舉起瓶子直接猛喝了一口,打了一個嗝後道,“可惜沒有冰,否則會更好喝。”
衆人也學着江仁山喝了一口,但他們的表情就千奇百怪了。張将軍好不容易将口中的啤酒咽下,說道:“這是什麽酒,怎麽跟馬尿一樣?”
陳丕也叫道:“是啊,這酒太難喝了,入口很苦,味道怪怪的。”
周将軍舉起瓶子,借着燈光看了一下标簽,上面寫了四個大字:“xx啤酒。”下面寫了成分和酒精度,雖然看的不明就裏,他還是說道:“這上面寫這是xx啤酒。”
江仁山笑道:“是啤酒,這種酒酒精度很低,一兩瓶根本不會醉人,但喝酒的氛圍好,一口可以幹一大杯。另外,初次喝可能不習慣,喝多就就不覺得味道怪了。”
吳将軍搖搖頭,勉強喝了一口,說道:“是難喝,江真人還有沒有别的酒?我們這等勇夫喜歡烈酒,真人隻管拿烈酒來。”言罷,他一口氣将啤酒喝幹,說道:“雖然難喝,但以琉璃瓶裝的,可不能浪費了。”
“是啊。”其餘人也一口氣把啤酒喝完,又不約而同的把酒瓶子放在自己的腳下。
“哈哈!”衆人互望了一眼,齊聲大笑起來。張将軍笑道:“讓真人見笑了,我們沒見過這麽好的酒瓶子,想收藏一個,不知江真人可否割愛?”
江仁山苦笑道:“這東西又不值錢,你們要都拿去吧。除開啤酒,我倒還有十瓶白酒,酒精度超過了五十,給大家嘗一下。”言罷,他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十瓶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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