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仁山低頭一看,這碗并不大,裏面有一卷頭發絲粗細的細面,上面是一層油亮亮、紅彤彤的辣椒油,撒了一些蔥花。江仁山吃了一口,不由暗贊一聲好吃。這面條看起來很細,但吃起來滑爽有咬勁,湯的味道也很濃郁,應該是經過長時間熬制。
熱辣辣的湯面,江仁山很快就吃得頭上冒汗,不由得多吃了幾個包子。自從修真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痛快地吃東西。
吃完之後,江仁山捂着肚子叫道:“結賬!”說完丢了一顆碎銀子在桌上。
一路走來,江仁山發現九原城挺有特色的,路邊擺賣的各種小吃也合胃口,決定在此多呆一天。修真以後都是高裏來高裏去,反倒忽略了地面的美景,沒有感受到人間的風土人情。
這一圈逛下來,江仁山的心平靜了很多,也不急着去找陳丕了。陳丕有玉泉真人和玄參真人招撫,多他一人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不用趕着過去。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已是日落時分,而江仁山不過将九原城逛了一半。當下,他找了一家悅來客棧,要了一間上房,決定在此休息一晚。
江仁山熟睡了一覺,等到午夜時分,他便起來修煉。不知爲何,白天還是天晴,到晚上竟下起小雨來。江仁山起身關窗,卻發現遠處竟然火光沖天,随後喊殺聲不斷。
“嗯?有人放火謀殺!”在下雨的時候,竟然能燒起如此大的火。顯然放火者早有預謀,甚至在房子周圍放置了易燃之物。
如此大的動靜,除開那些睡得死的人。全部都被吵醒,紛紛互相打探出了什麽事。
悅來客棧距離着火處還有一段距離,加之晚上看不真切,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着火。不過有熟悉九原城的旅客說道:“那裏好像是富貴坊,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人遭此不幸。”
九原城很大,爲了便于管理,分成了十幾個坊。在正北處的那一坊居住的人非富即貴,便被人稱爲富貴坊。大多數人都有仇富心理,因此見到是富貴坊着火。大家都有些幸災樂禍。
與其他人的興意盎然不同,江仁山并不好奇是哪戶人家受了災,關上門窗後,他繼續安心打坐修煉。
一刻鍾後。殺喊聲漸漸消失。但不多久外邊又傳來馬蹄聲和官兵的呼喝聲。這些官兵極爲野蠻,叫了三聲門還不應的話,直接就讓人将門砸開,仿佛強盜一般。
“封命搜查刺客,閑雜人等速速讓開!”一名官兵大喝道,“所有人在大廳集合,若有隐匿,格殺勿論!”
官兵殺氣騰騰的話吓壞了所有人。大家胡亂的披了件衣服,連忙跑到大廳之中。甚至有人沒來得及穿衣。光着身子跑了出來。江仁山怕麻煩,也就随着衆人一起下了樓,站在了中央。
晚上氣溫本就低,加之外面下雨,大門又被砸爛,冷風冷雨飄了進來,讓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冷顫。有人受不過冷出言問道:“能否回去拿件衣裳?”話聲剛落,那官兵便大喝道:“此時離開,莫非是刺客同黨?”那旅客頓時不敢再言。
留下幾名士兵看守顧客,其餘人去各個房間搜查。這些官兵可不在乎群衆的私人财産不可侵犯,随意亂翻,遇到值錢之物直接揣進了懷中。有些人聽到動靜不由大急,出來時匆匆忙忙,連衣服都來不及穿,那些貴重物品自然沒帶。此時那些強盜般的官兵進去搜查,自己的财務哪能保得住?
有一個人按捺不住,想要跑進房間裏制止,卻被一刀捅死,吓得其餘人尖叫不已。
“肅靜!若敢再動,别怪本将心狠手辣!”爲首的那位官兵大喝道。
江仁山見狀若有所思,看來剛才着火的人家非同小可,否則也不會讓禁衛軍出來尋找刺客。
很快,士兵們便将所有的房間搜查完了,但并沒有找到刺客,于是罵罵咧咧的走了。走之前還派了一個士兵守在門口,不讓人離開。
其實就算沒人守在這裏,也不會有人離開。兵荒馬亂的,貿然出去恐怕會被當做刺客抓起來。等到官兵走後,顧客們紛紛回去收拾東西,望着被翻動的财物欲哭無淚。
這麽一鬧,衆人都沒了睡意,紛紛來到大廳議論紛紛。有人請了守門士兵一壺酒,加上衆人軟磨說好話,那士兵不由有些飄飄然,指着天空低聲說道:“這九原城要變天了。”
衆人聞言一凜,問道:“變什麽天?”
“你可知道今晚遇刺的是誰?”士兵壓低着嗓子,“是越王。”
“啊!”衆人聞言一驚,越王名叫朱遠達,是皇帝的第四子,以前被人稱爲四皇子。越王嚣張跋扈,做出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但由于他身份超然,在九原城無人敢惹,被壓迫的人是敢怒不敢言。
此時聽到走越王被刺,衆人其實心中快意,隻是這股情緒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越王……殿下……如何?”一人壯着膽子問道。
士兵說道:“這個不好說,我聽聞受傷很重,但有仙師在,想來應該無事。”此話一出,衆人又有些失望。
江仁山聽到是四皇子被刺,頓時心中一驚,暗道不妙:“不好,這應該是趙清做的!”他有種強烈的感覺,今日放火刺殺越王的正是以趙清爲首的同盟會。如果真是他們做的,那趙清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
念及此,江仁山再也淡定不能,擡腿就想出門,但士兵就在門口,衆目睽睽之下江仁山不想暴露,立即返身回到房間,換上了一身黑衣服,然後悄悄的從窗戶鑽出,騰身跳上了樓頂。
外面依舊下着小雨,但江仁山的身上似乎有一層透明結界,雨滴還未近身,便被彈到一旁。望着遠處依舊燃燒的火焰,江仁山爲自己施加了一個輕身術,然後從一個房頂跳到另外一個,飛速的向着火處掠去。
走了約三分鍾,江仁山随即停了下來,暗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趙清,她既然得手,肯定要遠離王府,我現在過去肯定會撲個空。”現在官兵在大肆尋找刺客,趙清的境況非常危險,必須盡快找到她。
當下,江仁山盤腿坐在屋頂上,将神識展開到最大,探查周圍所有人的氣息。江仁山的神識最大能探索到五千米處,但現在他是全方位探查,這個距離大大縮短,隻有五百米。方圓五百米的面積已經很大,但相比整個九原城而言卻很小。
另外,趙清擅長易容,人稱“千面女俠”,易容之後無論是面容還是行爲舉止、口音都惟妙惟肖,常人很難一眼辨别。江仁山必需仔細感知每個人的氣息,這才能準确的辨别出趙清。這樣一來,江仁山搜索的速度大爲減慢,要想在偌大的九原城找到她很困難。
江仁山每走一裏地,便施展神識,仔細搜查一遍。九原城也有些低階修真者,江仁山如此肆無忌憚的搜索惹怒了他們,但等到發現江仁山有金丹期修爲後,都不敢多說什麽。至于那些尋常的武者,雖然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但外出查看卻沒發現任何人,自然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就這樣搜查了半個小時,江仁山還是一無所獲。就在此時,遠處竟然出現了喊殺聲,有官兵在叫:“刺客在此!快來!”江仁山聞言立即來到此地,果然發現有黑衣人正在與官兵搏鬥。
此人單手持刀,另一隻手捂着肚子,鮮血從他手指縫隙中汩汩往外流。另外,他的腳步踉跄,動作已經不那麽幹淨利落,顯然身受重傷且已精疲力盡。若非官兵們想抓活口,他早就被殺了。
江仁山立即用神識探查此黑衣人,不由大驚:“鄧小虎!”
那黑衣人正是鄧小虎,也是同盟會中的一員!有一次江仁山去天機别府,将築基丹融入茶水,鄧小虎喝下一碗後修爲達到後天八層境界。再看他現在的修爲,已經晉爲九層,顯然這段時間又有進境。
鄧小虎聽到自己名字渾身一震,仔細辨别一下聲音,頓時驚喜道:“逍遙侯爺!”
江仁山見果然是鄧小虎,立即現身相見。那些士兵們見到江仁山,忙喝止道:“越王府抓刺客,閑雜人等立即讓開,否則當刺客同黨處理!”他們位卑職輕,不認識江仁山。
鄧小虎此時重傷,聲音低沉含糊,官兵們沒有聽清。眼見鄧小虎拼死朝江仁山而去,官兵們立即意識到了什麽,高呼:“此人乃刺客同黨,快殺!”
他們的話聲剛落,一道劍光掠過,所有人隻覺脖子一涼,随後意識歸于黑暗。鄧小虎瞪大了眼睛,以他的武功竟然沒看清江仁山是如何出手的。僅僅兩劍,圍殺他的二十名官兵盡皆身首異處。
“走!”江仁山低喝一聲,一手背起鄧小虎,然後騰空而起,頃刻間跑到了數條街道之外。江仁山見一個房屋無人,立即帶着鄧小虎鑽了進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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