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個人是被煉屍抓傷後,逃到這裏來的。進來之後,他關閉了石門,并且将門闩鎖上。進來的時候,他将裏店鋪裏的陣法啓動了,準備等治好傷再走。不過,他的傷勢太重了,最終沒能挺過,默默的死在了這裏。
這一切,都是陳丕的推測,他說得就好像自己親眼見證過一般。江仁山念了一次地藏菩薩滅定業真言,權當超度這名死者。其實,這人在臨死前震散了靈魂,以免變成煉屍,因此江仁山的超度,多他毫無作用,隻是出于尊重死者罷了。
念完咒,陳丕問道:“我們把這個小櫃子打開看看吧。”
江仁山點點頭,直接将鎖頭擰掉,打開櫃門。
裏面的東西保存得很好,有一把飛劍、一本線裝書和一封信。這書和信用的是經過煉制的紙,加之有陣法的保護,因此它們除開顯得有些暗黃外,并沒有損壞。
江仁山神識探查一下,并沒有發現什麽陷阱,便将書拿了起來。陳丕則拿起飛劍,仔細的把玩。
這是一把上品寶器飛劍,長度約有兩厘米,劍體裏就像有水銀流動,銀光閃閃精美異常。在劍身處,有兩個文字,不過陳丕卻不認識。請教過麻娥之後才知道,這兩個字名爲“寒雀”,顯然是此劍的名稱。
陳丕雖然是水屬性的,但這把飛劍并不适合他,因爲隻有使用精神力驅使時,這把飛劍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如果由陳丕使用。這把寒雀劍還比不上他手中的中品寶器飛劍。
因此,看了一番之後,陳丕便将飛劍丢給了麻娥。麻娥看了一番後。又把飛劍交給了江仁山。
江仁山收好飛劍,便将書交給麻娥,說道:“這裏記載的似乎是煉器法門,你回去可以看一下。”
麻娥接過書一看,果然是有關煉器的,因爲書名就叫《寒氏煉器秘典》。麻娥将書名說出後,陳丕點頭道:“那飛劍上刻有的‘寒雀’二字。估計是死者的名字。”放逐之地有這樣的習慣,在法寶上刻自己的名字,不像本世界和星力世界的修真者。喜歡另取一個與法寶貼合的名字。
江仁山對煉器并不太熱衷,說道:“回去再研究吧,先看看這封信裏寫的是什麽。”說完,他将信拆掉。讓麻娥念出裏面的内容。
的确。死者就叫寒雀,是這家店鋪的老闆,這封信是留給他族人的。隻不過,不知道出了什麽變故,他的族人并沒有來,這封信也就一直放在這裏。
信中說,當日死氣突然爆發,大量的煉屍圍攻利池城。基本上無人能夠出來。“光遠地下城”因爲在利池城的南方,因此有了一小段防備、撤離的時間。因此所有人都撤走了。
從信中内容可以推斷,光遠便是創立這家地下城的人,修爲高絕。隻不過,麻娥卻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号。由此可見,放逐之地很多記載已經丢失,連古時偉人都不知道了。
衆人在光遠的帶領下逃離地下城,不過,寒雀在慌亂間,竟然将祖先流傳下來的煉器秘典遺留在此,因此當其他人離開之後,他竟然反身回來了,想要将秘典拿走。隻可惜,他修爲雖高,但依舊抵不住煉屍的輪番攻擊,最終死在了店内。此後,或許是他的族人實力不強,或者已經都已身亡,一直沒有人回來找他。兩千年過去,卻被江仁山找上門來。
在兩千年前,肯定有人知道光遠地下城的位置,隻不過他們都知道地下城的人是有序撤離的,知道裏面沒有油水,說以不願意來。越到後面,人類聚居地離此越遠,加之老人漸漸死去,剩下的人漸漸淡忘了這個地下城,任其成爲了煉屍們的休息與躲避之地。
寒雀沒有等到族人,卻等到了江仁山,其祖宗留下的秘典起碼沒有失傳,也算一種幸運。這秘典他看不上,不代表别人也看不上,他決定讓麻娥複制一份後,将原版拍賣掉,想來有意向競拍的大家族有不少。
“寒雀在闖入地下城時,一身的裝備幾乎都損壞掉了,儲物法寶也遺失或被毀了。或許,這就是他因傷緻死的原因。”陳丕分析道。高階修行者的體質很強悍,隻要有療傷的丹藥,傷勢不至于惡化,就能拖延很久。寒雀受傷雖重,但沒有傷及内髒,如果有人相助,是不會死的。隻不過,他孤身前來,地下城又沒有其他人,隻能在痛苦中遺憾而去。
江仁山将三件東西都拿走,寒雀的屍體卻沒有動。離開之後,衆人都有些形意闌珊,對後續的石室沒有太多的興緻。
對比寒雀留下的信和衆人的實際探查,這地下城的人的确是主動撤離的,估計不會有什麽好東西留下。唯一有價值的,就隻有寒雀劍和《寒氏煉器秘典》了。就這兩樣東西,江仁山等人也用不上,隻能拿去送人或者拍賣。
“呼噜呼噜……”就在此時,一陣如同車胎漏氣的聲音響起,衆人擡頭往四周去看,趙清大叫道:“江哥快上來,有煉屍!”在大叫的同時,她将車門打開。
衆人齊齊一震,朝遠處看去,果然見到了一隻煉屍向他們沖來。而且,這不是一隻普通的煉屍,而是銀屍!
不過,江仁山卻松了一口氣,隻是一隻銀屍而已,不是一大群。當下,他将麻娥輕輕托起,然後丢進了車内。陳丕也先前一步,跟着鑽了進去。蔺春正要移開位置,煉屍已經來到眼前,江仁山立即祭出飛劍,沖上去阻攔。
“公爺快進來!”蔺春說道,他已經不在駕駛位。江仁山急道:“開車!我随後就來!”
陳丕說道:“我與你一起,蔺春開車!”說完。他就打開門跳了下去。其他人也想下來,被江仁山呵斥回去了。“這裏施展不開,快走!”
蔺春隻好啓動汽車。慢速向後退去。這裏空間不大,掉頭的話來不及。
這時,又有大量的煉屍出現在江仁山眼前,其中不乏銀屍!或許是感知到龍卷風過去了,又或者是聽到了聲響,它們竟然同時出現!
銀屍的确很厲害,身體堅硬無比。江仁山的極品飛劍砍上去,也隻能勉強破防,對其傷害不大。隻有用上絕招。才能對其傷害大一些。
不過,通道還是有些窄,江仁山的陰陽九劍,能夠有效傷害銀屍的招式。都需要比較大的空間。因此。打鬥了兩分鍾,雙方都沒有損傷。
眼見其餘的煉屍靠近,江仁山立即說道:“陳老弟,用雷!”這個時候,他的話縮短了很多,但陳丕卻明白他的意思,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三個紫霄霹靂彈,同時丢了過去。
“轟!轟!轟!”三聲爆響。雷電四溢。霹靂彈的威力雖然受到限制,但依舊炸得煉屍連連後退。胸口爛了一個大洞,暗銀色的液體從身體冒出,并冒出大量的死氣。
“吼……”銀屍頓時被激怒了,竟然不顧身上的傷勢,強行再往前沖。江仁山立即再補了兩顆紫霄霹靂彈,重新将其逼退,說道:“走!”說罷,他腳踏飛劍,帶着陳丕急速向後退。
銀屍哪肯善罷甘休?立即追向江仁山。很快,江仁山便看到了汽車,蔺春已經掉頭,爲了表明自己的位置,他将車後燈打開了。
聽到後面傳來的轟隆聲響,讓趙清等人尤爲擔心,麻娥突然說道:“快開門,師傅來了!”她的話聲剛落,江仁山的飛劍便已到汽車門口。趙清立即将門打開,江仁山直接沖了進去。此時,銀屍的身影也出現在衆人面前。
“全速!”江仁山說道。
“是!”蔺春答道。剛才是因爲要等江仁山,所以速度沒提起來,現在江仁山已經回來,他立即将速度提升至最快。
由于之前沒有走過彎路,汽車不用拐彎,所以可以一直保持在較高的速度。不過,銀屍的速度也不慢,竟然一直在後頭跟着。
三分鍾之後,汽車駛出地下城,再次回到了地表。外面死氣漩渦已經消失,能見度再次恢複到百米内。在這裏,汽車的速度可以提升更多了。不過幾秒鍾的時間,衆人便失去了銀屍的蹤迹。蔺春随後再拐了幾個彎,立即将銀屍給甩掉了。
“呼!終于甩脫了。”趙清大舒一口氣後道。
麻娥點頭道:“是啊,一隻銀屍倒不怕,就怕被它纏住,然後被一群銀屍圍攻。”另外,在地底沒有縱深,不利于江仁山的施展。
蔺春開了半個小時,天色便暗了,江仁山決定就地紮營。淩紅豔等人準備晚飯,陳丕拿出從石室中撿到的玉石切割器和幾塊小玉坯,準備開始切割。
自古以來便有“神仙難斷寸玉”的說法,修真者雖然有神識,但也無法探入石頭之内。這些玉坯外面包裹着一層石皮,誰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玉。隻有等到擦掉石皮,才能确切的知道裏面的玉石是什麽種類、品階如何。
有着這個特性,以前也有修真者賭石。不過,随着玉石産量減少,修真者數量也大不如以前,因此賭石也漸漸從修真界消失。不過,凡間倒流行了起來,不過賭的卻是翡翠、普通玉石,而非修真者常用的靈玉。
陳丕笑道:“反正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将這幾塊石頭開了,看看手氣如何。”說完,他将玉坯分了,總共有四塊,江仁山等人各分了一塊。當然,蔺春和淩紅豔二人并沒有。
陳丕手中是最大的一塊,江仁山幫他搖切割器,陳丕拿着玉石慢慢的切。很快,一層薄薄的石皮被切掉,露出裏面的東西。
“哎呀,垮了!”陳丕叫道。
江仁山笑道:“才切一點點,繼續。”
陳丕連着切了幾刀,最後發現這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裏面沒有一絲靈玉。趙清笑道:“陳道長運氣不太好,看我的。”說完。她也開始磨石皮。
趙清的運氣不錯,磨開石皮後,露出了一絲白色。陳丕說道:“有了!”随着石皮越來越少,白色的區域逐漸增多。最後,趙清得到一塊拇指大的靈玉。如果稍加煉制,可以做兩塊玉符。當然,也可以做一塊大玉符。
趙清不會制符,便将靈玉給了麻娥,後者嘻嘻笑道:“多謝師姑。”
随後。麻娥也開始切,也得到了一塊小靈玉。陳丕撇撇嘴道:“奇怪了,我運氣怎麽這麽差?你們都切出了玉。就我一人沒有。”
麻娥笑道:“誰讓你貪心,拿走了最大的一塊玉坯。師傅,你也切來看看,說不定有好玉。”
大家隻是圖一個樂子。未必是要玉石。江仁山笑道:“好。我也來擦石,陳老弟,你來搖切割器。”
陳丕過來搖,江仁山估計了一下,切破了一層石皮,拿出來一看,裏面依舊是石頭。
“唉,也垮了。”陳丕幸災樂禍的說道。“看來不隻有我倒黴。”
麻娥立即反駁道:“才擦一點石皮呢,這玉坯這麽大。裏面肯定有玉。”
“啧啧,不是個頭大就有玉的,我剛才那塊石頭個頭最大,怎麽沒玉啊?”陳丕搖頭道。
在兩人對話中,江仁山又擦掉了一層石皮,依舊沒有有玉的迹象。這一下,陳丕更開心了,笑道:“好,沒玉。”
麻娥氣呼呼的說道:“陳師叔,你怎麽這麽壞啊?師傅沒切出來玉你就開心了?”
“呃,好吧,好可惜。”陳丕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苦悶的說道。
“哈哈!”趙清在一旁大笑,聲音遠遠傳出。
江仁山再次切了一層石皮,如今這塊石頭隻有剛才一半大了。不過,這一次,将灰塵抹去之後,竟然露出了一絲白色的光芒。
“有了!”麻娥一直盯着,立即發現了這個現象,高興的叫了起來。
“咦?不會吧?”陳丕頓時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塊石頭竟然有玉?
江仁山再次切了一層,白色的區域更多了。半個小時之後,他将靈玉整個取出,沒有浪費一絲一毫。
這塊靈玉非常規則,是一個彈珠大小的球體。天然的玉石,竟然長得如此規則實屬罕見。另外,這塊玉石與趙清二人切出來的不同,更顯潔白些。另外,神識可以很輕松的穿透過去,非常的神奇。
“拿給我,仔細看一下。”陳丕說道。車内燈光有些昏暗,他拿出一個手電筒,對着靈玉照了起來。
“咦!”突然,陳丕發出驚訝的叫聲,“你們快看,這玉不是白色的!”
衆人立即圍觀了過來,果然發現靈玉上面,有一層淡淡的紅光。
“紅色的靈玉?”麻娥疑惑道,“這種顔色的玉我從沒有聽說。”
“不是紅色的,變綠了!”趙清驚訝道。果然,靈玉現在散發的是淡綠色的光。
“我來看看。”江仁山說道。他結果靈玉,在手中不停的旋轉,每換一個角度,靈玉便散發出一種光。一圈下來,顔色變了七次。
“七彩靈玉!”江仁山震驚道,他久久不能平靜。
其餘人聽到這個名字,立即明白江仁山認識此玉。陳丕問道:“江兄,什麽是七彩靈玉?”
江仁山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七彩靈玉,但從它的表現來看,确實很像。”他是從璇玑子的口中,得知世間有七彩靈玉的。
“七彩靈玉一種特殊的玉,此玉看起來潔白無瑕,但在太陽的照射下,能顯七色光彩。”江仁山說道,“雖說手電筒不是太陽,但其光譜齊全,應該與太陽光差不多。”
“七彩靈玉有什麽用?”陳丕接着問道。
很顯然,如果七彩靈玉隻是能顯示不同顔色的話,必然不會讓江仁山如此震驚。因此,他估計這種玉有驚人的功效。
江仁山長吸一口氣後道:“這種玉,可以用來制作通靈寶玉!”
“通靈寶玉?那又是什麽玉?”衆人更迷惑了。
江仁山解釋了一番什麽是通靈寶玉,最後歎道:“我也沒想到竟然能得到七彩靈玉,如果上次那隻眩廓妖沒殺死的話,就可以做一塊通靈寶玉了。”
其餘人久久不能回過神來,通靈寶玉何等神奇,竟然能夠顯示周圍的寶物。如果有這樣一塊靈玉在身,想不發達都不行啊。
“江兄運氣太好了,随便開一塊玉,就是傳說中的七彩靈玉。”陳丕對江仁山的好運羨慕不已,“如今,傳說中的‘二靈’,江兄就有一個半了。”
江仁山搖頭道:“不能說有一個半,隻能說有兩個半個。無影蠶還未成熟,依舊在沉睡,發揮不了作用。而通靈寶玉隻有最基本的材料,眩廓妖還不一定能遇到呢。”至于龍,江仁山就更不敢奢望了。
饒是如此,江仁山心中也很高興,眩廓妖他遇到過一隻,隻要繼續遊曆,再找到一隻不難。這樣一來,他就能煉成一個通靈寶玉,而不用去飼養那個坑人的無影蠶了。
說到無影蠶,江仁山将它從儲物戒指中拿出,想看它最近怎麽樣了。自從吞噬掉眩廓妖的靈魂後,它便一直在沉睡,中途沒有醒過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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