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石像之所以難纏,就是因爲其強大的防禦力。如今防禦減弱,立即被打得四分五裂。不多久,所有的石像紛紛被擊碎,現場隻留下一堆碎石。
石像全都摧毀,衆人以爲這件事情便完結了,誰知腦海中陡然一沉,一道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随後,所有的石像突然變成了碎肉,血液被地闆給吸收,落入到地底的血池中,不斷的翻騰。
“大家先離開這裏。”江仁山說道。
鹹哲等人立即再次向門口沖去,不過,他們還沒有到門口,空中便出現了一團灰蒙蒙的東西,直接穿過了一個石城人的身體,那人當即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怎麽回事?”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那人便倒下了,這種詭異的事情,讓大家心裏發毛。
“哼,裝神弄鬼!”江仁山大喝一聲,運轉神識念出地藏菩薩滅定業真言,頓時那黑影在空中翻騰,似乎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鹹哲扶着受傷和昏迷的人離開了宮殿,雖然外面還在下大雨,但出來之後,他們的感覺卻輕松許多。在那樣詭異的地方,大家都覺得心裏毛毛的。
江仁山和陳丕卻沒有離開,他們一同盯着空中的那個黑影。雖然看不到具體的樣子,但它依稀保持着人形。
江仁山看到它笑了,說道:“如果你隻是躲在背後,操控一些石像的話,我還會費一些功夫,現在你親自出來,就容易對付多了。”
陳丕見狀也笑了,因爲他知道,眼前的這位邪神已經完了。因爲它雖然名爲神,其實隻是一團不完整的幽魂。或許經過妖獸血液和靈脈的滋養,這團幽魂變得十分強大,甚至比化神期老祖的元神還要強,但那又能怎麽樣?
沒有肉身,即便是大乘期高手,也十分脆弱。這就好比修真者的元嬰,在肉身沒被毀的時候,翻江倒海、長生不死。但一旦肉身被毀,其元嬰就變得十分脆弱,即便是初入修真的人,都能輕易對付,淪爲一些邪惡修真者的玩物和煉器材料。
外面的鹹哲等人,見到這團黑影之後卻十分驚恐,因爲這可是邪神,他們從心底感到恐懼。“江……江哥他們在笑什麽?”鹹哲好奇道。
“不知道。”邊樹搖頭道,“或許是因爲高興?”
“邪神又不是女神,見到邪神有什麽好高興的?”鹹哲撇嘴問道。
“或許是江哥内心扭曲了?”烏昭笑道。
沙行猛然拍了烏昭的肩膀,嘿嘿笑道:“我都聽到了,你們竟然在背後編排江哥,快點賄賂我一下,否則我會向江哥告密。”
“哈哈!”衆人大笑。他們看出了江仁山的輕松,自然知道後者有把握,自己也跟着放松了起來。在石城人心目中,江仁山無所不能,相信他更勝過相信自己。
黑影不斷的翻着,并且散發出強烈的神識波動,它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和憤怒。原本江仁山這些人是他預定的祭品,現在祭品竟然反抗不說,還把它辛辛苦苦積攢的幹屍和石像統統給幹掉了,這怎能讓他咽下這口氣?
看着張牙舞爪的邪神,陳丕笑道:“這家夥的确不完整,蠢得很,到現在都不能認清現實。”如果是妖獸的話,見到衆人這麽厲害,早就逃之夭夭了。這邪神不僅不逃,反倒還親自現身了。
“如果它老老實實的躲起來,我還說不定會放它一馬。”江仁山點頭道,“畢竟邪神這類生物很奇特,就這樣滅掉也太可惜了。”
陳丕微微後退一步,說到:“江兄,動手吧。”
見到陳丕後退,黑影頓時動了起來,想要舊技重施,直接穿過他的身體。不過,它的動作沒有江仁山快,才剛剛移動了半米,江仁山的靈訣便已完成,随後一團團紫色的火苗憑空而出,很快便将整個宮殿給覆蓋。
炫紫天火!
對付如幽魂這類陰寒的生物,江仁山非常有經驗,而且他有克制的手段,那就是炫紫天火。
炫紫天火至剛至陽,威力堪比太陽真火,任何邪魅,都不可能承受得住它的灼燒。如今,整個宮殿裏全部是炫紫天火,邪神無處可逃!
“啊!”邪神發出尖銳的慘叫聲,它雖然沒有多少靈智,但本能的害怕炫紫天火,并且想要離開。隻可惜,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在炫紫天火的灼燒之下,陰影很快便消融了,似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而這時,籠罩在宮殿上的那股晦澀的能量,也消失殆盡,江仁山和陳丕的神識,能夠透過門窗,探查到外面的情景。
“原來那股晦澀的能量,就是邪神本身。”江仁山心中暗道。
邪神雖然被消滅了,但宮殿裏依舊讓人覺得陰森,而在地底的那些鮮血,也讓大家感到不舒服。江仁山索性施展炫紫天火,将大廳裏裏外外全部遊走了一遍,那些血液、屍塊統統化爲了灰燼,随後被狂風術給吹走。這樣一來,除開地闆上還有一些血迹無法清理幹淨外,整個宮殿變得正常許多了。
“進來吧!”江仁山這才對外面的人說道。
“哦。”衆人立即跑了進來,将火堆給點燃,然後脫掉衣服開始烤。外面的雨依舊很大,他們在外面已經渾身濕透了。
被邪神這麽一鬧,大家睡意全消,索性圍坐在火邊,開始聊天起來,江仁山也問了一些有關邪神的事情。
烏昭說道:“對于邪神,我隻知道它們存在,但具體的祭祀方法卻不知道。聽聞,隻有那些一心爲部落着想的人,才有資格被祭祀,也隻有他們才有強烈的執念,可以留下靈魂。可惜的是,一旦成爲邪神,就很難保持理智,原本他們生前是部落的英雄、領袖,但最終卻毀掉了部落。”
“看來我們是很幸運的。”石立果說道。他一生下來,石村已經站穩了腳跟,雖然還會面臨獸潮的威脅,但有三位太上長老在,無需用其他的手段。
烏昭感歎道:“是啊,我們都很幸運,特别是遇到了江哥。”
“别瞎扯這些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江仁山笑道。
聊了一會兒天,睡意漸漸襲來,衆人便分批睡覺了。江仁山和陳丕,卻通過神識繼續交流起來。
邪神的存在方式,與地球上那些神靈有些相似,隻不過前者是通過祭品的血液補充能量,而後者則吸收的是信仰和香火願力。在很早的時候,地球上也有類似的邪神,隻不過随着修真者的增多,人類自身的力量越來越強,再也沒有了邪神存在的空間。
第二天一早,天氣放晴,石城人起來開始做食物。按照江仁山的習慣,每當舒服的過完一個晚上之後,那接下來的幾天裏,就會非常辛苦了,基本上沒有吃熱食的機會。因此,他們要趁着現在制作幹糧,準備幾天的飲食。
由于人多,沒必要一起去做,剩下的人便跟着江仁山和陳丕,随時準備幫忙,因爲他們聽說了,這宮殿底下有靈脈。
對于挖靈石,石城人并不陌生,因爲他們之所以能發展到如今的高度,就是因爲那個靈脈。否則的話,江仁山也沒有那麽多靈石爲他們購置法寶和丹藥,更沒有可能布置那麽大的護城陣法了。也正因爲于此,他們經常會去挖靈石,已經非常熟練了。相比之下,江仁山和陳丕雖然擁有不少的靈石,但還真沒有實地挖過。
這隻是一個微型靈脈,甚至連微型都快算不上了,因爲靈脈的範圍很窄,離開宮殿的範圍,就快感知不到了。
在江仁山的指揮下,衆人将宮殿的地闆全部掀開,露出裏面的真正面目。
不出大家的意料,地闆下是真空的,裏面被分了好幾個密室,還有一些機關的結構件。這些機關就是控制石雕移動的關鍵,雖然石雕已經全部被打碎了,但這些機關依舊還是好的。
這些密室,原本或許是用來存放祭品和重要物資的,但後來都被邪神給用來存放幹屍。或許原本還殘留了一些東西,但在炫紫天火的灼燒下全部被毀。石城人絲毫沒有愛惜那些機關,全部暴力拆解掉了,因爲阻擋了他們挖掘。
當将不必要的機關拆掉,挖去上面的石闆之後,一股精純的靈氣迎面撲來,讓衆人不由精神一振。不過,等到這股靈氣消散,就沒有那麽濃郁了。
“嗯,這些石闆有隔絕靈氣的作用。”江仁山說道,“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建材,估計附近有這樣的石礦。”
陳丕笑道:“那又能怎麽樣?這種東西是有點用途,但價值不大,我們可沒時間去開采。”即便有時間,也沒地方裝啊。用寶貴的儲物空間裝這些石頭,那也太浪費了。
當靈氣消散的時候,江仁山心神一動,無影蝶竟然醒了過來,自己從儲物手镯中跑了出來,落在了江仁山的肩膀上,說道:“老爺老爺,我感覺到有靈脈的存在!”
小蝶出現之後,讓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說是蝴蝶吧,但有着人的軀體,說是人吧,又太小了。
“小蝶醒了?來,給你一套衣服。”江仁山微笑道。說完,他心神一動,手心便多了一套非常小、但精緻的短裙。爲了煉制這套短裙,可讓江仁山費了不少心,并且還專門去請教了天林真人,這才煉制出來。
“呀,真漂亮,謝謝老爺!”小蝶開心得在空中轉了一圈,然後落在江仁山的手心,将這件小短裙給穿了起來。說實話,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根本都看不清她是如何穿衣服的,因爲太小了。
“這……這是無影蠶孵化了?”陳丕驚奇道。
江仁山笑道:“是的,我取名‘小蝶’。小蝶,來,給陳叔叔打個招呼。”
“陳叔叔好。”小蝶懸浮在陳丕的鼻子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你好,你好。”陳丕忙道。他太好奇了,因爲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生物。要知道,即便是頂級妖獸,在小的時候也不能化爲人型的。諸如敖玉,身爲真龍一員,如今快要二十歲了,依舊還是龍樣。
石城人也很好奇,他們小心翼翼的跑到小蝶的面前,拿出一些小靈果逗弄她。不過,小蝶不屑一顧,直接落在了江仁山的肩膀上。
在外面準備食物的人,見到稀奇之後,也都跑過來看。一時間,江仁山的身邊圍滿了人,都是想近距離看小蝶的。
江仁山見狀隻好将無關人都趕走,然後讓大家動手開挖。如果真的挖到靈石了,他便與陳丕施展土遁術,直接深入到核心區域,将最好的靈石給取走。
不過,在靈脈中施展土遁術是很難的,因爲靈石是純粹的元力構成,土遁術無法将其忽略。因此如果遇到靈石,修真者必須要躲避,否則穿過去的話很容易受傷。這樣一來,想要深入靈脈核心區域,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江仁山決定先讓石城人挖一下,确定好靈脈的走向之後,再施展土遁術。
烏昭等人拿着鐵鍬開始動手了,他們常年挖靈石,已經極爲熟練,甚至連工具都随身帶着。
靈石礦可不是泥土,它們如同石礦一般堅硬。因此,普通的鐵鍬根本鏟不動,隻有專門煉制的法器、寶器鐵鍬,才可以挖掘。當然,即便有寶器在手,挖靈石也是一件很累的勞動。
小蝶看着他們叮叮當當的挖個不停,好奇的問道:“老爺,他們在挖什麽?”
江仁山說道:“挖靈石,我想把靈脈中的品質好的靈石挖走。”
“嗯?靈石?那還需要挖嗎?”小蝶歪着腦袋問道。
“不挖的話,難道靈石還會長腿自己跑出來嗎?”江仁山啞然失笑。
小蝶微微皺眉,說道:“可是,我很容易就能拿啊。”說完,她身形從原地消失,一秒鍾之後,她抱着一塊極品靈石艱難的懸浮在半空,說道:“老爺,我挖到一塊靈石!”
所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