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仁山近十年未回,衆人雖然都知道他去了極北方的鬼藏城,但依舊對他的死活将信将疑,自由城的局勢也有些波瀾。(.. )現在他完好歸來,一切動蕩立即停止,誰也不敢亂動了。
“王爺!你回來了!”魏強一些老人上前驚喜拜見道。幾十年過去了,歲月的風霜在他們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即便修煉到一定程度了,他們依舊顯出了老态。
江仁山點頭道:“嗯,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魏強笑道,“還有一些小輩幫我們,我們已經很少出門了。”新一代的已經成長起來,開始挑起江府的大梁。江仁山知道,自己江府也成爲了深宮大院,各種或明或暗的争鬥層出不窮。不過,他并沒有阻止這一切的想法,因爲這是阻止不了的。隻要能嚴肅家法家規,一切按情理和法律辦事,适當的競争是應該提倡的。
江仁山看着站在後面肅然的小輩們,笑道:“很好,後天都到校武場去,我會在那裏待半天。”
江仁山說要去校武場,這明擺着是要指點他們啊!
“是!”所有小輩們都興奮起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江仁山竟然要指點他們修行,這可是連魏強等人都很難享受到的待遇。
“既然如此,都快滾回去吧,這兩天好好修煉,到時候可不要掉鏈子。誰表現不好,這一年的月例都别想要了。”魏強說道。
“是!”衆小輩聞言笑容頓時凝固了,立即肅然說道。言罷,他們向江仁山和魏強行了一禮,便紛紛告辭了。
江仁山應付着來訪的客人,半天之後,那些一般的人物都離開了,餘下的是那些大家族的家主和自己親近的人。
“江兄好久不見了!”秦兵拱手笑道。
江仁山回禮道:“很久不見秦兄,修爲漲到了金相期,恭喜恭喜!”
“也是僥幸,遠比不上江兄。”秦兵笑道。
按照放逐之地的傳統,修爲達到金相期之後不再擔任家主,因此秦兵已經卸任,自動擔任起長老來。至于他的位置,被家族的年輕一輩接任。此人約四十歲,正是年富力強之時,修爲也有丹陽八層,名叫秦白容。秦兵這次過來,除開是見見老朋友外,也是帶門下後輩來套交情的。
江仁山點頭道:“不錯,隻要加以曆練,未必不能進階金相。”
“多謝江大人吉言。”秦白容拱手謝道。他的動作語句從容不迫,不愧爲一族之長,頗具風範。
“江某在被困在某個密地中近十年,對放逐之地的局勢不太了解,這樣吧,我讓府中略備了薄酒,大家請入席,我還有些問題向大家請教。”江仁山說道。
“大人客氣了,我們理應向大人彙報。”秦白容說道。
除開秦兵外,其餘也有不少家族的家主已經換了人,這次統統帶來混一個臉熟。江仁山神識何其強大,隻要看上一眼,就不會忘記了。
……
“這麽說起來,放逐之地倒是蒸蒸日上,實力反倒比回屍期更強了?”江仁山驚訝道。
秦白容點頭道:“當初多虧大人及時讓我們離開,又以一己之力擋住了死氣漩渦,讓我們幾乎沒有收到損失。我等無法在抵擋煉屍上多出一份力,在其他方面自然不敢偷懶的。”
江仁山點頭道:“曆來大戰便是提升修爲的機緣,雖然危險,但進階機會會大增。我見各位原本的家主,突破至金相期的十有七八,的确讓人欣喜。不過,如果大家因此而自滿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說到這裏,江仁山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語氣也嚴厲了起來。
“哦?還請江大人明示!”衆人立即起身拱手道。
江仁山揮揮手,讓大家全部坐下,這才說道:“大家都是各大家族的掌舵人,有些事情可以讓你們知曉了。”
衆人聞言眉頭一樣,齊齊互望了一眼,紛紛在猜測江仁山會說出什麽樣的秘辛來。
“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在北邊極遠處有一所鬼葬城,是極爲危險的地方。”江仁山緩緩說道,“而我這些年消失不見,就是被困在鬼葬城中。”
秦白容點頭道:“實話實說,我等的确是有所耳聞。”
“北方幾萬裏的地方,的确有一所城,但不是鬼葬城,而是鬼藏城。那裏是遠古時代的大能,留下來的一處傳承之地……”江仁山将鬼藏城的來曆向大家說明了一下,并指出了放逐之地功法的由來。
衆人聽聞自己的修煉功法竟然隻是取巧的法門,頓時震驚不已。但聽聞鬼藏城中有佛修功法,又驚喜交加。
“大家先不要高興,以你們的實力,去鬼藏城隻是枉自送命而已。”江仁山輕笑道,“依我來看,隻有修煉到蛻凡期,并且對禁制有很高的造詣,才有可能去探查一二。”
此言一出,衆人頓時被潑了一盆冷水,面面相觑起來。如今大家雖然實力都進階到金相期,但距離蛻凡還有很大的距離。能達到這樣修爲的人,各大城池加起來也不足十指之數。若還要懂得禁制的話,頂多隻能找出一兩人來。
“既然如此,我們看來隻能繼續苦修了。”秦兵苦笑道。
江仁山說道:“秦兄之言确實如此,不過,我也不知道大家的時間有多少,但是肯定是不會太多的。”
“江兄所說的時間無幾是什麽意思?難道大規模屍潮又要來圍城了不成?”秦兵驚問道。
江仁山說道:“如果隻是屍潮的話,我倒不會有絲毫的擔憂,現實可比那要嚴重多了。”
衆人聞言,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十年前的那股屍潮,讓各大家族損失慘重,如果不是有江仁山的陣法幫助,恐怕人類早已滅亡。現在江仁山說有更大的危險降臨,怎不讓他們驚恐的?
“還請江兄明言。”秦兵正容道。
江仁山說道:“剛才我說了‘鬼藏城’的來曆,但大家知道爲何古代先輩們爲何要建鬼藏城嗎?”
見衆人搖頭示意不知,江仁山接着說道:“事情是這樣的,遠古時期,放逐之地不是這樣的……十年前,我與幾位古隐者前輩追随死氣漩渦來到北方高山,見那位存在将所有死氣吸納,顯然有着不爲人知的用途。如今雖然各地情況良好,而北方高山也沒什麽特别,但我隐隐覺得這是暴風雨前的甯靜。萬一那位存在破禁而出,我實在想不通此方天地,會變成什麽模樣。”
衆人聞言無不震驚,原來放逐之地變成現在的模樣,有着這樣驚天的來曆。而且,導緻天地大變的那位存在,竟然還活着,而且還能操控彌漫整個世界的死氣。如此厲害的存在,如果出來的話,恐怕沒有人能夠阻擋得了它。
“江兄的修爲、見識都遠在我等之上,請問江兄有什麽辦法嗎?”秦兵開口問道。
“是啊,江大人修爲通天,可有良策?”
“那些古隐者前輩,應該也有辦法吧?”
江仁山揚聲說道:“說實話,我也沒有辦法,北方高山上的禁制,既然能困住那位存在,自然也能擋住我們進去。唯今之計,隻有盡力提升修爲,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有精通禁制之人修爲突破蛻凡期,而且有運道、奇遇在鬼藏城中有所收獲,或許能夠抑制住那位存在。”
衆人聞言苦笑,先不說蛻凡期豈是輕易能夠突破,單憑那禁制之深奧,就很少有人精通。再說了,即便有所奇遇又能怎樣,也不是那位存在的對手啊。
“唉!”衆人唉聲歎氣,束手無策。
江仁山說道:“如此多事之秋,我等人類不能内耗,要堅決的統一在一起,培養有潛力的後輩,特别是精神力強大之人,更要重點照顧,讓他們學習禁制技巧。我這裏有一些禁制的基本要點,衆人都拿回去參考一下。
“多謝江兄!”秦兵等人拱手謝道。
江仁山的指示,衆人沒有敢不聽的,因此各大家主回去之後,紛紛與相好的家族聯合起來,共商大事。
三天之後,各大城池的聯系再次變得十分緊密,而江仁山也趁這段時間,将城池間的傳送陣恢複了。另外,他還抽空見了一下江府和秋水派的小輩們,指點了一番他們的修行。
此外,由于死氣濃度減薄,人類的探查範圍再次加大,竟然發現了一個大型的精石礦,使得各城池的精石壓力驟減。而精石,漸漸的代替各種金屬錢币,再次恢複成修行者之間交易的一般等價物,也成爲了各個修行者都能接觸到的普通物品。甚至一些富裕者,可以吸納精石能量修行。
江仁山利用精石庫存,從中又收集了大量的紫金币,從中提煉出不少融魂金,送回到昆侖聯盟。
“既然催生陣法已經普及,而且布陣的難度不高,那就在普通人中推廣。”江仁山坐在大廳主位上,向下首之人發出命令,“除開留足必要的人種植糧食作物外,其他人都聚集起來,去進行植樹造林,争取将整片南方高原都種滿樹木。”
“是!大人!”
江仁山思索片刻,從儲物戒指拿出一些靈木,說道:“這些靈木種子你們拿去,讓那些精通種植的人研究一下,看是否能夠種植。另外,各種樹木要均衡種植,不要單一的種植某一種植物。”
現在,江仁山身爲放逐之地各大城池的最高領袖,自然不用親力親爲。有些事情隻要吩咐一句,自然有大量的人去盡心盡力的完成。
江仁山給的那些樹種,都是稀有的品種。但是,他在荒原的破廟中看到過不少這些木材,由此可見在以前,這些樹木在放逐之地大量生長。如果盡心盡力去的維護,未必不能再次大量培育出來。
如今,放逐之地又有了四個城池。自由城無需多言,秋水城依舊是秋水派的專屬城池。新建立兩座城池中,其中一個名爲新雄城,地位位于原本南雄城的不遠處。不過,新建的新雄城,占地面積比自由城還要大,居住的人數也最多。不過,這個城池主要是以農業爲主,居住着大量的凡人和低階修行者。有些實力的人,都想要住在自由城。
此外,在千裏之外,新建了一座新聯城。此城的規模就更大了,由于這裏死氣更加稀薄,煉屍極少,吸引了大量的凡人在此生活。另外,在新聯城的附近發現了幾座礦産,因此這裏挖礦的人也特别多,吸引了一些煉器師過來。
江仁山在思索各大城池的發展問題,除開在交通上聯爲一體外,油氣的輸送也要考慮上去。另外,既然發現了大型的鐵礦,是時候引進一條火車用于運輸了。
當然,這些創意江仁山隻是提一提,自然有人會去完善。
江仁山正在思索未來發展的時候,突然心神一動,拿出通行珠,将心神探入進去。
“江師弟,有好久不見了。”玉虛真人傳信道。
江仁山忙道:“最近有點事情,所以沒有及時回複消息,見諒,見諒。”
玉虛真人笑道:“無妨。你現在可方便?”
“方便,不知師兄找我有什麽要事?”江仁山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第二艘飛船已經建好,就差儲物艙沒有到位了。這不,還是要請你出馬。”玉虛真人說道。
“啊?第二艘飛船已經建好了,這可是大好事!”江仁山笑道。
玉虛真人點頭道:“是啊,這艘聯盟二号比聯盟一号更大、性能更好、防護能力也更強。我們不僅要請你來煉制儲物艙,還要請你參加它的首飛。”
“哦?不知道這聯盟二号首飛的目标是哪裏?”江仁山問道。聯盟一号的首飛目标是定在月球,當初江仁山也參加了,着實讓世界矚目。現在聯盟二号首飛,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也應該會将目标定在月球。但聽玉虛真人的語氣,似乎不是月球的樣子。否則的話,他也不會邀請江仁山了。
“哈哈,你猜?”玉虛真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