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雖然不同于神道修士,需要發宏願收集願力修煉,但一旦心中認定了一件事情,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就必須要達成。這就和發真言誓差不多,如果違背的話,心境上會有破綻。
因此,江仁山肯定是不會因爲冀河靈的招攬,而違反心中所想的。
再說了,他現在已經嘗到了念頭通暢的好處,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就更不會讓念頭受阻了。
“呵呵,我也是不忍心見大家打打殺殺的,影響了社會的和諧。”冀河靈笑道。
社會和諧?沒有你這種人社會才能真正的和諧。看着周圍的奢華裝飾,桌上的美味佳肴,普通人即便看一眼都很難,但在這裏卻棄之如履。
如果不是因爲冀河靈是好意邀請江仁山做客,後者早就翻毛了。
“多謝冀大人看中了,我與暗影會的矛盾不可調和,有勞費心了。”江仁山淡淡道,“至于加入魔法公會,我自認爲能力有限,就算了。”
“什麽!”冀河靈瞪大着眼睛,魔法公會許出偌大的好處,竟然還有人會拒絕?這些待遇,即便是他都有些動心了。在他看來,隻是不和暗影會握手言和而已,又不是要打打殺殺,多麽容易的事情,怎能拒絕呢?這不是腦子進水了嘛!
“爲什麽?”冀河靈的臉都快要變形了。
江仁山說道:“不爲什麽,心裏不痛快罷了。”這倒是句真話,如果放過了暗影會,心裏會有隔閡。
冀河靈更加不可置信了,眼睛裏都快噴出火來:“就這個原因?江老弟,聽我一句勸,暗影會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最好能夠和解了,否則會有大難!”
“大難?我看未必。”江仁山說道。
“哎呀!你怎麽這麽犟啊?老弟你的實力是很強,但暗影會也有強人!先不說神出鬼沒的會長了,即便是他手下的九大副會長,都是巅峰武聖、巅峰傳奇的人物。我懷疑會長,已經是半隻腳踏入神之領域了!這樣的人,你也敢招惹?”
“神之領域?呵呵,即便真的成神了,我也要看看這神有什麽手段。”江仁山冷笑道。他知道魔法大陸的實力劃分,成神其實就是步入化神期。當然,神道修士另有一些神奇的手段,諸如分化念頭、凝聚神域等等,但歸根究底,實力與化神期修真者相仿。
江仁山已經接近化神中期,即便暗影會的會長是神,也敢鬥上一鬥,更别說這魔法大陸,已經萬餘年沒有人成神了。
冀河靈感覺不可思議,他看着江仁山就像在看一個傻瓜。神的恐怖已經深入人心,即便是他都不敢對神有絲毫不敬。他的臉色變得猙獰無比,原本以爲是一個簡單的任務,于是将招攬的活攬在了自己身上。現在來看,這就是一個錯誤!江仁山的脾氣,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對了,多謝冀大人的招待,我還有事先走了。”江仁山說道。說完,他起身就要離開。
冀河靈的臉色陰晴不定,拳頭已經握了起來,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江大人要小心了,出了我這門,就沒那麽安全了。”他的聲音顯得有些冰冷,而且稱謂從“老弟”又變成了“大人”。
江仁山呵呵一笑,沒有說什麽。他也很期待,暗影會又會排除什麽樣的強者過來。甚至,魔法公會又會有什麽動作。
江仁山估計,魔法公會與暗影會有藕斷絲連的關系,甚至武者公會也是一樣。它們沆瀣一氣,聯合起來統治、搜刮民衆。隻不過,一個是明面上的,唱着白臉,一個是暗地裏的,唱着黑臉。
所以,冀河靈才會在最後時刻威脅江仁山,離開了這扇門,他的敵人不僅僅是暗影會,還會多一個魔法公會。
出了伯爵府,江仁山随意問了一人,想要先找一個落腳的地方。
這裏身爲魔法大陸最繁華的城市,酒館自然是極多的。不過,名聲在外的卻都在城中心。
江仁山不缺金錢,自然要住在好地方,這樣幹淨、舒适一些。
城内人口衆多,江仁山不好顯露神通,于是叫了一輛馬車,朝着酒館進發。外面的喧嘩聲、馬車的行駛聲,讓江仁山感覺十分放松。
就在到了半路的時候,江仁山突然心神一動,立即從馬車中沖出,懸浮在旁邊的半空裏。
“轟!”江仁山剛剛出現,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天而降,将馬車給砸得粉碎。至于拉車的馬匹和馬夫,自然全都變成了肉泥。
就在此時,旁邊的房屋裏冒出了一個黑衣人,他渾身散發着令人驚駭的氣勢,周圍有一股濃濃的火焰,散發着炙熱的高溫。即便距離他有幾十米,也能夠感受得到。
“啊!”旁邊的路人見此慘狀,立即驚叫連連,朝着遠處跑去。不多久,附近空無一人,隻有稍遠處還有人圍觀。
“你便是江仁山?”黑衣人喝問道。
江仁山眉頭微皺,說道:“我是!”
“那就好,免得殺錯了人。”黑衣人冷笑的說道,随之嘴角一絲獰色,單手一掐訣,體表火焰滾滾而出,冒出青色的煙霧。随着一聲脆響,煙霧中竟然一下蹿出八條紅色巨蟒來!
這八條巨蟒都足有三十米長,體表遍布鱗片,頭生獨角,雙目如銅鈴,猙獰無比。
江仁山見此也是一呆,與其說是巨蟒,不如說是蛟龍。再仔細一看後,發現這些蛟龍看似栩栩如生,實際上渾身通透,全是由火焰組成。
火蛟!
煙霧消散,黑衣人身影出現。八條火蛟活靈活現的在其周邊遊走,如同動畫片中的一樣。
如此龐大的蛟龍出現,而且還有八條之多,頓時讓周圍的房屋遭了殃。這些火蛟尾巴一掃,便将周圍的房屋全部掃塌,裏面的人自然也活不成了。
這裏雖然已經靠近城中心,人流密度還是很多的,黑衣人肆無忌憚的攻擊,至少導緻了百餘人死亡。
江仁山眉頭大皺,說道:“閣下未免太草菅人命了。”
“哈哈,區區一些賤民而已,死就死了。”黑衣人哈哈一笑,随即指揮着火蛟,朝着江仁山撲來。
八條火蛟隻是頭顱一擺,從口中各自噴出了滾滾火焰,鋪天蓋地般的直奔江仁山一卷而來。
這些火焰尚未真到江仁山近前處,就先有一股炙熱氣息撲面而來,似乎要被燒焦一般。就是江仁山吸一口氣,也大感不适之極,似乎肺都要燒着了。另外,火焰上還帶有一絲青煙,吸入之後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似乎在腐蝕肉身。
江仁山驚訝無比,這些火蛟噴出的竟然是地底毒焰!
這種火焰蘊含毒素,稍加沾染就會皮膚潰爛,甚至連元嬰都不能例外。
雖然江仁山是玩火的宗師,釋放出的大日真焰威力比地底毒焰高得多,但也不敢輕易讓這火焰近身。
心中如此思量着,手中卻也不慢。江仁山手中的玄雷劍一抖,一陣清鳴聲從中發出,十餘到劍氣噴湧而出,朝着火蛟斬去。
“咻咻咻!”劍氣斬斷火蛟之後,餘勢不減,在地面上犁出幾條深長的溝壑。
而那些火蛟被斬斷之後,并沒有任何異狀,竟然再次組合起來,繼續朝着江仁山而來。短短一瞬間,江仁山便被火蛟給包圍了。
“哈哈哈!我的火蛟是無懼物理攻擊的,你現在被火蛟包圍,隻有死路一條了。”黑衣人大笑道。
他有理由高興,因爲隻要被他的火蛟圍住,就沒有人能過活下來。這一點,已經由無數的敵人驗證過了。
即便修爲再高的武聖或者是傳奇魔法師,都是如此。
“是嗎?”江仁山冷笑一聲,突然間一道冰冷的霧氣彌漫開來,随後一顆顆碎裂的冰粒朝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那些火蛟被冰粒和霧氣接觸到後,竟然爆裂開來。随後,發出一聲悲鳴,直接消散在空氣中。
如此意外一幕,讓黑衣人和遠處觀看的重任,全都目瞪口呆了。
“不可能!你怎可能有此種實力?”火蛟消失了十秒鍾之後,忽然傳出了黑衣人驚怒之極的聲音,似乎對火蛟不僅沒殺死敵人反倒自己潰散,根本無法接受的樣子。
站在對面的江仁山面無表情,隻是将手中玄雷劍再次一抖後,隐約密密麻麻的劍影在其身前浮現而出,朝着黑衣人揮了過去。
黑衣人依舊呆在那裏,對江仁山的劍氣視而不見,顯然深受打擊。
對此,江仁山卻冷笑不已。别人對火蛟不清楚,但他卻極爲了解。别說這種用火焰幻化出來的火蛟,即便是真正的火蛟,他也幹過一條!
而且,那隻火蛟還有着出竅期的修爲,比這八條火蛟強悍多了!
但那又怎麽樣?還不是被大量的玄冰給凍死了?
火蛟圍身之後,江仁山絲毫不懼,先是催動了護甲,激發出一個結界,将地底毒焰隔絕在外。随後,他不慌不忙的從儲物手镯中拿出一些玄冰和玄水,震蕩之後撒了出去,立即将火蛟給撲滅了。
當然,黑衣人就不知道這一點了,因爲他從來沒見到過這麽寒冷的物質。他以爲,自己從地底岩漿中辛辛苦苦采集到的地底毒焰,是世界上溫度最高的火焰,無法被撲滅呢!
不得不說,黑衣人見識太少了。
趁他病、要他命,江仁山對黑衣人恨急。倒不是他要殺自己,而是他不顧他人死活,随意在人群聚集區發動了襲擊。
就當黑衣人要被劍氣給捅成馬蜂窩的時候,他口中傳出一聲厲嘯,頓時身上再次湧出滾滾火焰。
随後,這些火焰再次組成了一條火蛟。不過,這條火蛟不再純粹,身體竟然有大量的岩漿。而且,它的體積比先前的火蛟大了兩倍以上,近乎七八十米長,同時一股恐怖氣息從其身上散發而出。
江仁山釋放出來的劍氣,打在了這條火蛟身上,雖然打得岩漿亂飛,但是卻沒有擊穿它。躲在其身後的黑衣人,自然也安然無恙。
岩漿火蛟一陣翻騰,散發出炙熱的火焰,同時還有一絲血光在其上面,非常的妖異。等到它飛騰在半空時,黑衣人的身影再次清晰的浮現而出。
不過周圍的人一看黑衣人現在模樣後,均都臉色一變了。
此時的黑衣人,不但滿頭變成的血紅之色,體表更是遍布密密麻麻的血色斑紋,同時一根根血管突突的在肌膚下彈跳不已,看起來非常猙獰。
身上的衣服、頂上的頭發,全部燒光,渾身赤條條的。
“扈白容!他是扈白容!天啊!”有人驚呼道,顯然認出了黑衣人的身份。
“不可能!扈白容是魔法公會的天才,怎麽可能是暗影會的人?”
“你怎麽知道他是暗影會的?穿黑衣就是暗影會的了?”
“天啊,好多人死了,真難以置信!我與扈白容是鄰居,他平時是多麽的善良,怎麽可能随便就殺死那麽多人呢?”衆人議論紛紛,都顯得十分震驚。
江仁山冷冷道:“看來魔法公會真的與暗影會有勾當呢!我才拒絕魔法公會的招攬,便有魔法公會的人過來了,而且似乎還有暗影會的身份。”
江仁山的這番話,着實讓不少人驚呆了,他們雖然也聽說過魔法公會與暗影會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但卻從未見過。
眼前如同瘋魔一般的扈白容,卻讓他們親眼所見。
扈白容對諸人的目光不管不顧,隻是兩手狂催法決,同時一聲大喝出口。
岩漿火蛟當即大口一張,一道血濛濛光柱一噴而出,同時足下狂風一起,龐大身軀一個模糊後,朝着江仁山一撲而上。
江仁山目睹此景,目中寒光一閃,手中玄雷劍隻是往身前一晃,大量的元力灌輸其中,随後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光球,朝着岩漿火蛟直射而去。
“轟!”
一聲驚天巨響,光球與岩漿火蛟撞擊到了一起,各種光芒交織在了一起,一時間竟呈現相持不下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