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一人投一次的來,誰先投進去算誰赢。如果你赢了,從今往後我就認你做老大,任打任罰,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如果我赢了,從今往後你不準再欺負我們。”
“好呀~”楊好眯起眼睛,尾音上挑,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不會輸。
男孩子們重新圍成一個半圈,把楊好和楊承根圍在中間。
楊好和楊承根輪流投球。
球飛出去落在地上,立刻就有另外一個男孩子跑出去把籃球撿回來,重新遞給兩人。
楊好投球的時候,他們就使勁默念‘投不進去’,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默念變成吼聲。
楊好目光涼涼的轉過來,他們立刻恢複成默念,然後又不知不覺喊出聲,如此往複,到最後楊好已經懶得理他們了。
楊承根投球的時候,他們就明聲嘶力竭的呐喊“進去,進去!”
蘇渝婉看着曬谷場上,圍繞在楊好身邊熱鬧的呐喊聲,滿意的笑了,這樣才熱鬧不孤單嘛。
嗯,至于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不好意思,她看不到。
轉頭看向南面的山坡,那裏有一個人時不時看向這裏,目光熱切的追逐着那顆黑色的籃球。
蘇渝婉滿意的點點頭,楊好的老師快有了。
村民根本不認識籃球,更遑論喜歡了。
目光的主人就隻能是知青中的一個了。
據她所知,楊家村的知青可全部都是高中文化水平的,教楊好是綽綽有餘了。
北面山坡上,楊仁勤的事情還沒過去,依舊是村民們忙活時候的談論的中心話題。
宗爲民和身邊的人換個位置,移到楊六五身邊。
一邊揮舞鋤頭把一個個碩大的紅薯翻出來,一邊小聲問他“六五,楊好去求情真的能把楊大哥救出來嗎?”
聽到村民小聲罵楊好能救楊好卻不去救,是不孝不義的敗類,他就擔心。
擔心楊六五聽到會不好受,畢竟他是如此的在乎楊好。
雖然以前他們也會罵楊好,但是不會明晃晃的當着楊六五的面說啊。
楊六五動作一頓,沉默了一分鍾這才搖搖頭,艱澀道“不能。”
宗爲民急了“那你趕緊向大家解釋啊。”
楊六五感激的對宗爲民點點頭,聲音裏慢慢的都是苦澀“你覺得我解釋大家會信嗎?誰都會認爲我是楊好的爸爸,必然是向着他的。”
楊六五說完這句就不說話了,埋頭使勁幹活,揮動鋤頭的頻率都高了一些。
宗爲民看着楊六五有苦說不出的沉默背影,心生不忍。
決定爲好友做點什麽。
他要查清楚究竟是誰放出來的流言,然後要他出面解釋清楚,讓大家不要再說楊好的不是。
顧及楊六五的面子,宗爲民沒有立刻問身邊的人,而是等下工之後才從自己媳婦開始問起。
幾經周折終于弄清楚消息是從王寡婦嘴裏傳出來的。
曬谷場上,眼看太陽到了正中,楊好和楊承根依舊沒能投進一個球。
回家吃午飯的路上,楊好忍不住偷偷問蘇渝婉“你确定不是故意把那個圈設這麽小,不讓我們投進去的?”
蘇渝婉左右看了看,很好,沒人。
心念一動,竹竿出現在手中,把它向楊好揚了揚,愉快的問“你說呢?”
楊好看到竹竿,明智的選擇閉嘴。
蘇渝婉滿意的看着竹竿,還是它好用啊。
其實蘇渝婉也很無奈啊,條件有限,制作不出标準的模闆,隻有兩根竹竿可憐兮兮的支撐着。
竹竿那麽窄,根本擋不住籃球。
正常籃球架,即便力氣稍微大點,因爲有籃闆擋着,也能回落籃筐中。
換成簡易版的,籃球可以毫不猶豫的飛躍過去,自由的奔向遠方。
所以楊好他們想要進球,不僅需要精準度,還需要精确的力度。
回到家,楊六五和王桂花已經回來了。
楊六五一眼就看到楊好手上的黑色籃球,目光一凝。
這東西他隻在縣城裏看到過,怎麽會出現在楊好手上?
他什麽時候去過縣城。
會不會是...
想到這裏,楊六五眼睛緊緊盯着楊好,隐含壓迫,語氣嚴厲的喝問“這個東西哪裏來的?”
可是楊好會怕他嗎?
以前都不怕,更何況現在身邊跟着一個強大的老鬼。
不理會臉色黑如鍋底的楊六五,楊好抱着籃球懶洋洋回自己房間,把它塞回床底下。
楊六五緊跟過來,一幅不問出答案不罷休之勢。
“你不告訴我它怎麽來的,今天中午就不準吃飯。”
“你不讓我吃飯,我就讓大家來看看你是怎麽虐待親兒子的。”
楊好仰起頭無所畏懼的看着楊六五。
雖然身高矮了一大截,但是氣勢絲毫不弱于他。
楊六五心裏一跳,這小崽子是知道自己身世了?
這一發現太過突然,心底深藏的殺意沒壓抑住,從眼睛裏洩露出來。
蘇渝婉也吓了一跳,急忙看向楊好,可不能把他吓壞了。
楊好卻像什麽都沒發現一般,吊兒郎當的看着楊六五“你确定不讓我吃飯?”
楊六五迅速回過神來,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楊好,爸爸也是害怕你又是去偷...不是,爸爸是擔心你學壞,所以才想問清楚他的來曆,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把害怕兒子學壞又不忍心傷害兒子的慈父心态表現得淋漓盡緻,就像剛才眼中的殺意從未出現過一樣。
蘇渝婉很想對楊六五說,去現代吧,當一個年入千萬的影帝,到時候要什麽有什麽,不用爲了一個别人不稀罕的身份就如此費心算計。
晚上吃了晚飯,宗爲民拉着自己媳婦一起上王寡婦家,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嫂子,我打聽過了,楊好去派出所就能把楊仁勤救出來的話是你傳出去的,你能不能向大家澄清一下,就說你傳錯了話。”
王寡婦正準備請兩人進去坐坐,聞言頓時不樂意了。
雙手叉腰“好哇宗爲民,你竟然想讓老娘傳假話,你這是安的什麽心。”
宗爲民爲難的後退兩步,躲到自己媳婦身後,這才繼續道“我怎麽讓你傳假話了,明明你之前傳的才是假話,我隻是讓你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