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後的晚上9點。
于斌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2025年10月15日20點57分。
“還有三分鍾。”于斌将手機放回口袋,擡頭注視着夜空。
今天也是一個陰天,風不大,但對于身處于37層高樓樓頂的于斌來說,還是有點冷。
雖然經過了7天的魔鬼式鍛煉,但是身體素質的增強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對于于斌來說,隻能說是做了比不做好,哪怕進入遊戲時能夠多拿到一個屬性點,都是好事兒。當然,前提是今天晚上還會發生和于斌記憶中一樣的事情的話。
于斌還記得在前世的這個時候,自己正在和雷胖子他們幾個室友在網吧打着遊戲,一直玩到半夜才回寝室睡覺,根本不知道這個晚上在自己頭頂的夜空中發生了什麽,直到第二天晚上打開電腦才看到網絡彈窗上顯示前一天晚上有流星雨。
而現在,于斌卻靜靜的坐在這棟37層高樓的樓頂,等着自己的命運降臨。
這裏是第一個地點,于斌還在樓下準備了一輛自行車,如果這裏到時候降臨的不是白銀戒指,他還來得及去第二個地點。
現在還不到9點,再加上這棟商業樓内加班的公司還不少,所以于斌很輕松的就瞞過保安,跑到了樓頂上,當然,這中間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對于有着前世11年摸爬滾打的經曆的于斌來說,這種事情簡單的就像呼吸一樣。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這裏就略過吧。
從樓頂望下去,地面上車水馬龍,流光溢彩;而仰視夜空,卻是一片寂靜的黑夜,這種反差反而讓于斌那逐漸激蕩的心情慢慢的冷卻了下來。
“10,9,8,7……”于斌再一次拿出手機,看着手機上的時間倒計時,同時慢慢倒數着。
當他倒數到0時,在黑色的夜空下呈現出淺灰色的雲層仿佛張開了一張大口,從于斌的角度看過去,月亮和明顯與夜空顔色不一樣的雲層組成了一張奇特的臉,而裂開的缺口就好像咧開的大口,好似在嘲笑着夜空下的卑微生物。
就在于斌驚訝于眼前這堪稱奇幻的景象時,從大口處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光點,并且不斷的朝着地面墜落。
“果然來了!”這一刻,于斌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麽樣的,是一切按照自己的記憶一般順利進展的暗喜?暗喜自己能夠利用前世的記憶,比前世的自己站的更高?還是一切按照自己的記憶一般順利進展的恐懼?恐懼自己最終還是和前世一樣,無法逃脫那個可怕的噩夢?
然而這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于斌唯一能做的,隻有一件事!
掌握自己的命運!
于斌咬了咬嘴唇,收拾起自己那患得患失的心情,仰頭注視着夜空中那如天女散花般盛開的流星雨。
第一批降臨的戒指數量并不多,差不多隻有一千枚,還要分到世界各地,因此,能夠拿到一枚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再想要收集,就得花更多的時間,或者等下一次的降臨。
随着光點墜落,于斌能夠明顯分辨出,大概有五分之一的光點朝着于斌的方向墜落而來,這也就是說,整個亞洲在第一批降臨中,差不多分到了兩百枚左右的戒指,這其中墜落于此的是否是白銀戒指,或者更糟糕,這其中是否還和前世一樣,有那麽一枚戒指墜落到這棟大樓的樓頂,這一切,對于于斌來說,都是未知數。
近了,更近了,随着墜落的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從起初的仿似點綴在夜空中的星光一般,直到變成和螢火蟲一樣的光點,于斌可以看到明顯有更多的光點越過這片夜空,朝着遠處疾馳而去,顯然是墜落到了其他地方。
21點03分,持續三分鍾的墜落終于結束。
于斌看着身前5米開外的那個籃球大小的亮白色光團,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跳可以跳的那麽快,比前世自己臨死前的那一刻跳的更快。
慢慢的走上前,于斌伸出手,在手指觸碰到亮白色光團的時候,一陣刺痛從手指傳到大腦。
于斌苦笑了一下,自己還是心急了,也是,如果隻需要碰一下就能拿到戒指,前世第一個玩家拿到戒指也不會是在戒指降臨後的第十二天了。
但是别人或許拿不到,卻不表示于斌拿不到。根據前世的說法,降臨的戒指之所以被包裹在這個光團中,一方面是爲了保護戒指在降臨過程中不至于損壞,另一方面,這團光團還會對所接觸的人進行一定程度的強化,強化的過程會很痛苦,而前世沒有人确定這玩意兒是個什麽東西,當然不會有人傻乎乎的立馬伸手上去。
不過這對于斌來說,并不重要。
因爲,他早就爲這一天,準備了整整一個星期了,從他接受了自己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爲這一天的到來做着準備。
這7天的辛苦鍛煉,不單單隻是爲了增加身體素質,還是爲了現在,如果沒有這7天的魔鬼式鍛煉,他待會兒又怎麽能夠清醒的完成光團的強化,要知道,如果強化完成,光團消失後的五分鍾内,沒有拿到戒指的話,那麽這枚戒指就會消失。
再一次的深吸一口氣,于斌毅然決然的将手迅速伸向亮白色光團,這一次,是兩隻手一起伸。
在于斌的雙手觸碰到光團的瞬間,刺痛再一次襲擊而來,然而這一次,于斌沒有退縮,反而狠狠的将雙手插了進去。
仿佛有人拿了一根燒紅的鐵棍在于斌的腦子裏攪動一般,劇烈的疼痛感沖擊着他的全身上下,皮膚下的青筋就像有了生命一樣不停的扭動着,幾乎讓人以爲會從皮膚下蹦出來一樣。強烈的痛楚折磨得于斌想要立馬暈過去,但是殘存的理智卻又讓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五分鍾,也可能是十分鍾,反正當于斌下意識的将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戒指抓到手心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幾乎濕透了,這個時候,恐怕就算有人拿着刀子割于斌的肉,他都不會有什麽感覺了,因爲剛才的那陣長時間的劇烈疼痛,幾乎已經把于斌的痛覺神經摧毀殆盡了。
無力的仰躺在地上,于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再次注視着頭頂回歸平靜的夜空,盡管仍有血管和神經在一跳一跳的提醒着于斌身體的狀況,但對于現在的于斌來說,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什麽痛楚了,大概是剛才,把一輩子的痛楚都嘗遍了吧,于斌不禁如此想到。
前世的于斌,因爲是在《新世界》全面開放後才接觸這一切的,因此并沒有得到一枚哪怕是最低級的青銅戒指,關于戒指的事情,也隻是像聽故事一樣,從遊戲中的朋友口中聽說。
畢竟對于前世的于斌來說,擁有戒指的那些家夥,都可以稱得上是《新世界》裏的老鳥,可不是于斌這種新手能接觸到的。
所以,盡管從各種渠道聽說了很多關于三次降臨以及戒指的故事,但是真正當于斌自己親身嘗試之後,他才明白,和那些故事裏面的描述比起來,這一切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前者是溫馨甜蜜的美夢,而後者,則顯然是恐怖痛苦的噩夢!
休息了一會,于斌終于将右手伸到眼前,慢慢的張開手掌,一枚圓環狀的戒指,或者應該稱之爲指環,出現在于斌眼前。
銀白色的!
于斌笑了,盡管身體的痛楚還讓他無法起身,但是卻無法阻止于斌笑出聲。
前世的掙紮求生,死亡時的蓦然回首,重生時的茫然無措,這一切迷茫,終于在看到手心裏的這枚戒指的時候,悄然消失,于斌知道,這一切,終于不會再成爲自己沉重的心理負擔了。
這一刻,于斌深切的感受到,自己第一次,開始觸及到了自己的那根無形的命運絲線,盡管這隻能說是用指甲的尖端,輕輕的碰觸了一下而已。
等不及坐起身,于斌緩慢而堅定的将戒指戴在了自己右手無名指上,之後,就隻剩下綁定自己的靈魂這一步了。
咬破自己的左手拇指,将血液均勻的塗抹到戒指表面,這能夠讓戒指徹底的綁定于斌的身份,不會再有被奪走的可能。
随着血液被戒指慢慢吸收殆盡,一個柔和的女聲在于斌心底響起。
“檢測到新用戶,用戶綁定中……綁定成功!”
“是否進入《新世界》?”
“否!”于斌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登錄終止。”
于斌繼續躺在地上休息了一會,直到自己有了足夠的力氣之後,才起身離開。
之所以不馬上進入《新世界》遊戲,是因爲進入之前會有全身掃描,而自己現在無論是身體狀況還是精神狀況,都不是最佳狀态。
既然這裏如前世一般降臨了一枚白銀戒指,就表示一切仍然還遵循着前世的軌迹在運行着,這就意味着,離第一個進入《新世界》的玩家進入遊戲應該還有足足12天,留給于斌的時間還足夠。
悄悄的從這棟大樓離開,騎着自行車的于斌暗自思索着剛才在樓頂發生的一切。
于斌掏出手機,發現還不到晚上10點,自己或許有機會去拿另一枚戒指?
想到這裏,于斌馬上掉轉車頭,朝着記憶中另一個白銀戒指降臨的地點駛去,雖然前世沒有人說一個人能夠綁定兩枚戒指,不過就算将來拿出來送人,想必也能換回不少好東西。
花了大半個小時,騎車到達一個7層爛尾樓樓下,于斌扔下自行車,向爛尾樓背後跑去。
這是一棟隻有主體結構的爛尾樓,雖然位置并不偏僻,但是顯然沒有人有這個興趣,在這麽一個臨近深秋的夜晚,特地跑到這個沒有一絲燈光的黑暗角落來享受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于斌覺得自己的眼神似乎好了一點,雖然眼前沒有燈光,隻有遠處幾棟公寓窗戶裏面透出的一點昏黃的亮光,但是于斌卻能夠清晰的分辨出散落在爛尾樓周圍的各種建築垃圾。
繞過一大堆建築材料和碎石塊,差不多走到爛尾樓背後的地方,一如一個多小時前在那個高樓樓頂的情形一樣,于斌看到一個亮白色光團靜靜的浮在不遠處的一個廢舊油桶上。
于斌走上前,咬牙将手伸向光團,準備再一次承受那非人的痛苦,然而預料之中的刺痛卻并沒有出現,反而是自己手上的戒指發出銀白色的光芒。
“檢測到自由終端,本用戶已綁定二階個人終端,無法再綁定其餘類型自由終端!”
聽到心底的那個女聲,于斌歎了一口氣,果然一個人無法綁定兩個戒指。
然而還沒等于斌把手抽離光團,新的提示出現了。
“檢測到自由終端爲同類型二階個人終端,用戶可自主選擇以下方式進行處理:
1。保持獨立,此方式将使用戶可以對自由終端進行移動并臨時保存。
2。抽取能量,此方式将使自由終端的保護系統終止運行,并将能量抽取至本終端進行充能。
3。完全吸收,此方式将使自由終端及保護能量完全吸收至本終端。”
于斌深吸了一口氣,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原本以爲隻是一個普通的終端戒指,或許并不是那麽簡單的。
“解釋一下!”
“用戶權限檢測!檢測完成,用戶權限不足!”
于斌氣得咬了咬牙:“解釋抽取能量!”
“用戶權限檢測!檢測完成,用戶權限通過!抽取能量,可将自由終端保護系統能量進行抽取,轉存至本終端,自由終端将消失,抽取的能量将爲本終端的保護系統進行充能。”
“什麽是保護系統?”
“保護系統可以保護用戶免受外界緻命傷害,能量越高,效果越好!當前狀态,保護系統由于能量不足,處于休眠狀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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