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第二次更新,除了開放了十六個小型種族供玩家選擇之外,在其他很多地方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當然,對于那些新接觸的普通玩家來說,最爲看重的自然是可供選擇的種族。
随着這次更新的結束,雖然很多戒指都被國家機構和一些大型組織所控制了起來,但是還是有很多戒指在第一時間被那些普通人獲得,自然也就形成了一大批新玩家的湧入。
這一次更新,在四個主要種族,九個大型種族之外,再次開放了包括吸血鬼,半身人等種族在内的十六個小型種族,這讓玩家們的選擇範圍更大,也使得玩家們可以領略更多恩塔格瑞大陸的神秘和美妙。
除此之外,這次更新帶給那些老玩家們最大的改變,就是取消了隊伍通話的功能,從此以後,玩家們想要聊天,就隻能像現實中一樣,面對面的說話了。當然,基于戒指終端所提供的小聊天室功能并沒有被取消,畢竟這是靠着戒指的功能做到的。
但是普通的隊伍聊天功能的取消,對于玩家們的影響,可以說是非常大的,沒有了隊伍聊天的功能之後,玩家們将會越來越傾向于組成固定的隊伍,并且互相之間的關系也開始沿着固定的交流圈子開始穩固。
而随着這種圈子越來越固定,一個公會的雛形也就慢慢的形成了。
這也是前世大部分小公會的組成,他們往往以一個家庭爲核心,然後囊括了周圍一定範圍内的親戚,以此組成這麽一個小公會。
其次,這次更新取消了對道具進行郵箱發送的功能,以後玩家之間想要交換物品,将無法再使用郵箱用來發送道具,隻能夠用來進行資金上的贈送,而且還有一定額度的限制。
這也導緻《新世界》内的商業活動慢慢的朝現實世界靠攏,以于斌的經驗,要不了多久,專門做快遞業務的玩家也會在《新世界》内出現,當然,也會有更多的遊戲商人組建自己的運輸隊。
其他還有很多更新,這裏也就不一一詳述了。
總之,通過這次更新,于斌感覺到《新世界》正慢慢的将某些類似遊戲一樣的東西進行淡化和消除,通過這種方式,《新世界》會越來越變得像現實世界那樣。
花了一點時間仔細的了解了一下這次更新内容,于斌他們等往事随風也通過傳送陣過來之後,再一次刷起了哀嚎洞穴。現在的哀嚎洞穴,因爲前面幾個boss已經有了較爲成熟的攻略,已經慢慢變成了玩家們的日常副本,每天一次的挑戰機會,成了玩家們每天固定收入經驗值的機會。
我們将視角從于斌他們這邊移開,轉到“拉斐爾”身上。
作爲一個能夠在棚戶區一邊照顧病重的養母,一邊保護自己的女孩子,沈天怡的智商要遠比她表面上看上去的高得多,當于斌将匕首插進自己的心髒的時候,這個女孩其實就已經理解了于斌的意思,之所以表現得痛苦和懷疑,一方面當然是那種心髒被刺穿的痛苦實在是不好受,雖然并沒有把真實度調整到100%,但是即使是70%的初始真實度,那種痛苦也實在不是她一個女孩子能承受的。
更何況,随之而來的死亡體驗,即使是對此早有準備的沈天怡,也沒有想要再次體驗的意思。
而另一方面,這個聰明的女孩子其實也是爲了讓于斌在事後能多安慰她幾句而已,她幾乎能夠想象得到,于斌此時正在爲了明天該如何哄她開心而絞盡腦汁。
從她小的時候就是這樣,當兩人還生活在福利院的時候,每次于斌把沈天怡弄哭,事後都會想辦法哄她開心。
隻能說,這也算是一個女孩子的小小心思罷了。
從墓地複活之後,沈天怡看了看背包裏的寶珠,遲疑了一會,終于還是按照于斌的吩咐,朝傳送陣走去。
不像當初的于斌一窮二白,沈天怡的背包裏可是有于斌大力贊助的上萬金币的,區區一個傳送陣的使用費,實在不在她的眼裏。
通過傳送陣來到神聖之城,這座人類國度中最重要,最雄壯,也是最偉大的城市,就出現在了沈天怡的眼前。
和亡靈的迪亞爾王城建設在平地上不同,人類的神聖之城,是一座靠山而建的城市。
唯一特殊的是,神聖之城并不是靠着山腳,而是将整座山的一半給挖掉,沿着那道陡峭的山壁建立起來的城市。
作爲整個人族的精神中心,神聖之城并不屬于任何一個人類國家,這座始建于第二紀元末期的人類城市,經過漫長的年代和年複一年的擴建,在一次次的戰火中挺立,終于成爲了人類的最大宗教——光明教廷的教都。
統治這座城市的,不是任何一個國王,而是光明教廷的教皇。
當然,人類自己更願意稱呼光明教廷爲神聖教廷。
作爲整個恩塔格瑞大陸信奉光明力量的最大教派,光明教廷不但在人類中擁有極大的權利,而且在整個守序陣營也是一支重要的力量。
大量信奉光明力量的牧師和騎士,組成了光明教廷的根基,而這兩種職業,幾乎遍布于整個守序陣營。
作爲光明教廷核心所在的神聖之城,即使是在晚上八九點鍾,也不會像其他城市一樣陷入夜晚的黑暗,而是靠着各種魔法火炬和永固在各種教堂尖頂上的光亮術,将整個神聖之城照射得熠熠生輝。
從傳送區出來,穿過公會區和商業區之後,就是神聖之城的中心地區,也是通往大教堂的必經之路。
任何一個想要進入大教堂進行祈禱的信徒,都必須徒步從山腳處的廣場出發,然後沿着當初開鑿山崖時留下來的山道,一路前行,經過坐落在山路兩側的各種教堂和集會所,最終到達光明大教堂。
這段長達近萬米的山路,将海拔隻有不到三千米的大教堂,變成了一座需要萬裏長征才能到底的祈禱所。
這條山路,也被信徒們稱爲“神聖之路”,他們相信,隻有靠自己的雙腳走過這段漫漫山路,才是表達自己信仰光明的堅定意志的最好方法。
而此刻,正走在這條山路上的沈天怡,在維持着表面上的微笑和平和的同時,心底早就把當初設計這條山路的建築師罵了一千遍一萬遍。
但是在那些同樣行走在這條山路上的npc們看來,這個柔弱的女孩,簡直是最虔誠的信徒。
你看,這個女孩隻穿着一件最簡單的亞麻長袍,甚至連那雙嬌嫩的雙足上,都隻穿着最簡陋的草鞋。(其實是忘記買裝備了,隻好穿着這套新手裝備來爬山)
你看,這個女孩的雙手正虔誠的捧在胸前,表達着她對光明之神的敬仰和崇拜。(其實是因爲雙手晃動着更累,反而還是這個樣子來的舒服)
你看,這個女孩的雙眼堅定而有神,目不轉睛的注視着視線盡頭的大教堂,嘴唇不斷開合,默念着對光明之神的虔誠禱詞。(其實是用眼睛計算着還剩多少距離,嘴巴裏正罵着建築師全家老小)
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孩很明顯是一個毫無力量的平民,身上沒有任何的力量波動,沒有受過任何的訓練,也沒有得到過任何的教導,隻靠着内心那股虔誠的信仰,支持着她在這麽一個寒風蕭瑟的夜晚,穿着一件單薄的長袍,走向光明。(其實是被于斌趕回來,都沒來得及練級,自然還是0階0級的狀态)
再加上沈天怡的自帶天賦,一路上的那些信徒,無論是平民還是士兵,無論是牧師還是騎士,無不爲這位勇敢而堅韌的女孩的偉大行動所折服,選擇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像朝聖一樣沿着山路向大教堂走去。
甚至還有幾個牧師通過和沈天怡的對比,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直接原路返回,從山腳下再走一次“神聖之路”,當然,是和那個聖潔的女孩一樣,不使用任何的力量。
就這樣,被各種誤會和巧合堆積起來的這場鬧劇,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值得紀念的朝拜活動,超過五百名朝拜者心甘情願的跟着沈天怡一步一步的走到大教堂,這讓事後得知真相的沈天怡簡直哭笑不得。
足足走了有将近三個小時,當沈天怡終于走上大教堂所在的平台的時候,差點被眼前的陣仗給吓一跳。
以一個穿着金邊紅袍的大主教爲首的迎接團隊,此時正迎候在大教堂所在的“光明之台”上。
當沈天怡一步跨上“光明之台”的同時,周圍作爲迎賓儀仗隊的騎士們齊齊的單膝跪地,以最高的禮節,像這位勇敢而虔誠的女孩送上他們的敬意。
大主教梅拉德爾則帶着兩個主教,帶着一臉慈祥的笑容,向沈天怡走來。
“我的孩子!你的虔誠和勇氣,堅韌和慈愛,是光明神帶給我最好的禮物!”大主教梅拉德爾一邊說着,一邊揮了揮手,沈天怡明确的感受到,一路上被凜冽的山風吹得冰冷的身體迅速的恢複了溫度。
沈天怡一臉羞怯的神情,似乎覺得由大主教這樣的大人物來迎接自己,實在是太過于隆重了,這讓大主教梅拉德爾更覺得這是一個優秀的女孩兒。
但實際上,沈天怡隻是想到了一路上自己好幾次想要中途放棄的事情而已。
“對,對不起!我,我想找梅拉德爾大主教!”一半是因爲身體還沒有恢複溫度,一半是因爲緊張,沈天怡帶着點結巴的話,讓梅拉德爾更爲确信這是一個單純而涉世未深的女孩兒。
“我就是梅拉德爾!我的孩子,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這個東西,有人要我帶給您。”沈天怡從腰間的小布袋裏取出那枚于斌給他的寶珠,毫不遲疑的遞給梅拉德爾。
“輝耀寶珠!”大主教梅拉德爾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乳白色寶珠是什麽東西,他的神情瞬間變化,不過良好的自制力再次将他激動的心情給平複了下來。“我的孩子,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得到這個東西的嗎?”
“是一個幽靈給我的。恩,一個騎着一匹無頭戰馬的無頭幽靈,身上穿着破破爛爛的铠甲,不過他手裏的騎槍很特别,前端似乎是開叉的!”沈天怡一邊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一邊用雙手比劃着。
這些說辭是于斌在數秒鍾之前通過戒指的聊天功能告訴沈天怡的,否則的話,根本是初次接觸《新世界》的沈天怡,哪裏能編出這種謊話出來。
“殉教者門羅!大主教閣下,從半年多之前開始,英雄墓園那裏就已經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了,而現在,曾經的傳說級英雄,殉教者門羅不惜放棄自己的屍體,化身幽靈,将輝耀寶珠送回來,很明顯,英雄墓園正像神谕表示的那樣,已經被那些肮髒的亡靈所玷污了。”梅拉德爾身後的一個主教輕聲朝大主教說道。
大主教梅拉德爾的臉上露出了悲切的表情,大半年前,英雄墓園的陷落,對于人類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損失,使得人類不但失去了一個阻擋亡靈的橋頭堡,還丢失了一枚重要的輝耀寶珠。
懾于某種規則,即使光明教廷這邊想要光複英雄墓園,也隻能派遣那些低級的冒險者去,而英雄級的戰力因爲那個規則的限制,根本無法出動,這使得光明教廷幾乎放棄了光複英雄墓園的想法。
而現在,光明神在上,雖然沒有光複英雄墓園,但是作爲核心的輝耀寶珠終于完好的回到了光明教廷,這就意味着隻要舍得投入,他們就還可以再建一個英雄墓園。
這對于光明教廷來說,意義何其巨大。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梅拉德爾怎麽看眼前這個女孩子怎麽覺得順眼,更何況她還有着護送輝耀寶珠回歸教廷的偉大功績。
“孩子,你知道你護送的是什麽東西嗎?”
沈天怡搖了搖頭:“我隻知道有人把這顆珠子托付給我,而我必須完成我的承諾!”
其實沈天怡怎麽可能不知道這顆寶珠是個寶貝,别的不說,至少于斌絕不會看不出來。
但是從小以來的察言觀色,以及遠超常人的智慧,讓沈天怡知道,在這個時候,這麽說,才是最好的。
“太好了!太好了!”大主教梅拉德爾高興得差點手舞足蹈,身後的兩個主教也忍不住輕輕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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