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羽帶着滿肚子的疑問走了,他要回去休息,等待魂能的恢複,然後繼續進入《新世界》,帶着他的士兵們進行探索,在那裏,那些殺人如麻的士兵都是新兵菜鳥,可以預想到,他會有多辛苦。
但是這仍然無法沖淡他對于噬身之蛇這個組織的擔憂,無論是趙林松拿出來的那份協議也好,協議上那個猙獰邪惡的标志也好,那個叫艾蘭的家夥秒殺他的時候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也好,都無不顯露着這個組織的神秘。
而神秘,往往意味着強大。
以及,可怕!
看着趙銘羽離開辦公室,趙林松收起那份文件,坐回辦公桌後面的軟椅上。
他并沒有告訴趙銘羽一切。
有很多東西,不是趙銘羽能夠知道,應該知道的,這是規矩,也是對他這個侄子的保護。
趙犇的事情,所引起的反響并沒有趙林松向趙銘羽描述的那麽輕微。
試想一下,将一個植物人在短時間内進行喚醒,而且還使得患者除了輕微的軀體無力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後遺症,這種事情,無論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是一件足以轟動世界的大事。
雖然出于保密的原因,這件事情在第一時間被封鎖了起來,但是趙犇畢竟是他趙林松的孫子,前國安局局長的孫子“死而複生”這件事情,就算再怎麽遮掩,也不可能永遠的隐瞞下去。
事實是,普通人民大衆蒙在鼓裏,但是有點實力的國家首腦,幾乎都在最短時間内就确定了這個消息。
而人類的惡劣,就在于不啻于以最壞來判斷一個人,也不啻于以最好來幻想一件事。
既然這個叫噬身之蛇的組織可以将一個被現代醫學判定爲植物人的患者康複,那麽他們手裏是否還掌握着更好的醫療技術?
甚至,是否掌握着生命的秘密?
因此,趙林松可以不在乎這個組織所提出來的協議,也想要通過某種手段阻止這份協議内的某些内容,但是這阻擋不了那些政府首腦們對于健康,對于長壽,對于權力的渴望。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當那些政府首腦隐約覺得能夠從《新世界》中窺探生命的奧秘時,原本出于安全性而隻是小數量使用戒指将實驗者送入《新世界》的研究計劃,短短幾天之内被擴大成了有組織的成批進入,“虛拟世界研究所”的正式成立,也意味着高層對于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
而很顯然,在沒有明确排除噬身之蛇與其他國家政府進行合作的情況下,趙林松這種想要單方面限制噬身之蛇的舉動,一開始就無法得到高層的支持。
誰都擔心别人會先一步加強合作,從噬身之蛇手上得到好東西,于是誰都不願意落于人後。
人類的劣根性,可見一斑!
因此,雖然并沒有立刻弄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深刻明白那些所謂的政客們的嘴臉的于斌,毫不擔心趙林松會有任何不合适的舉動。
一邊聽着陳濤的抱怨,一邊帶着隊伍在埋骨之地練級,于斌正期待着時間發揮它偉大的作用,隐藏在那些政客們心靈深處的東西,會随着時間的流逝而慢慢發酵,最終勃然噴發。
就在現實世界中,政客們各懷鬼胎的同時,《新世界》内的另一端,神聖之城的核心區域,光明教廷的大教堂内,主教費佐正滿懷高興的煩惱。
高興,是因爲他覺得光明教廷撿到寶貝了,這個寶貝将是這上百年來,光明教廷擴大影響的最好機會。
煩惱,則同樣是因爲這個寶貝的原因。
“光明在上,大主教,我用我的信仰和靈魂起誓,她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牧師,不,聖女!”穿着一身紫底紅邊的主教袍服,費佐激動的向大主教梅拉德爾說道。
“你确定那個孩子隻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就學會了所有的牧師法術?”大主教梅拉德爾雖然已經是七十多歲的高齡,對于恩塔格瑞大陸上平均年齡不到60歲的人類來說,這個年齡已經算是高壽了,但是身體内強大的光明力量,讓這位老人仍然擁有着讓人無法小看的力量,然而即使如此,當聽到費佐向他報告的事情之後,梅拉德爾也不禁一陣激動,胸膛裏的心髒都差點停止跳動。
“是的,大主教閣下,我非常确定,除非我的眼睛被某位神靈給蒙蔽了!”費佐再三賭咒發誓。
“抱歉,費佐,我并不是在質疑你,但是你得知道,已經有多少年了,光明教廷沒有出現擁有如此資質的孩子了。自從三百七十八年前,光耀騎士桂妮薇亞被那些該死的魔鬼偷襲隕落之後,就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繼承‘光明眷顧者’這個榮耀的身份了。”大主教梅拉德爾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房門,帶着費佐朝大教堂後面的牧師訓練學院走去,“如果那個孩子真像你說的那樣,那麽這就意味着,光明并沒有抛棄我們,又爲我們派來了一位‘眷顧者’。”
位于神聖之城最高點的大教堂,坐落于一塊占地幾乎達到一座中型城鎮大小的石質平台上,這塊被稱爲“光明之台”的平台,是很久之前,光明教廷的信徒們,通過祈禱引發巨量的光明力量,生生的用光明元素改造出來的,光明之台的背後,就是神聖之城所倚靠的洛尼威亞山,因此,這裏也被視爲神迹之地。
位于光明之台中心處的,就是整個恩塔格瑞大陸上最大的光明教廷祈禱所——大教堂,大教堂的大門和光明之台的入口處,則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聳立着從光明教廷成立以來,爲光明而獻身的英雄們的雕像,這些雕像每一個,都意味着一個傳奇。
廣場兩邊則是負責守衛大教堂的光明騎士們的訓練所和住處,隻有信仰最堅定的騎士,才能夠得到在這裏進修的資格。
穿過大教堂,就是教職人員的住所,由于擔任祭司工作的教職人員大多數都是牧師職業,因此牧師訓練所也在這裏,不過随着教職人員越來越多,而且和騎士的訓練不同,牧師的訓練更加注重對光明力量的領悟,因此從很早以前,牧師訓練學校就在這裏被建立了起來,分布于整個人類國度的光明教廷教會,會定期将一些資質優秀的牧師送到這裏來進修。
因此,大教堂所在的光明之台,也被所有光明教廷的信徒們視爲光明的起源之地。
此時的拉斐爾,就正在牧師訓練學校的廣場上,對着一些用來訓練的魔法道具使用着技能。
當大主教梅拉德爾和主教費佐邁進牧師訓練學校的大門,走到廣場上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一隻乳白色的光明鳥,從拉斐爾的雙手中成型,然後飛向不遠處的标靶的情景。
“那是,光明召喚?”主教費佐說道。
“不,費佐,那不是光明召喚!光明在上,那是神術,那是小型天界使者非洛爾!”大主教梅拉德爾遠比費佐要見多識廣的多,一眼就看出來了從标靶處返回,正繞着拉斐爾的身體盤旋的光明鳥的身份。
“可是,大主教,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天界之門早在第三紀元的那場大戰中,就被毀壞了,從那之後,中型以下的天界使者根本無法靠自己的能力穿過天界之門!”
“不是還有那個孩子麽!”
“難道您認爲一個隻學習了兩天光明教廷教典的見習牧師,就能夠擁有足以讓小型天界使者非洛爾穿越天界之門的能力嗎?”
“信仰的堅定,并不以時間的長短來判斷!費佐,是否是這個孩子的原因,直接問問她就好了。”
大主教梅拉德爾說完,帶着費佐就朝拉斐爾走了過去。
正沉浸在和這隻偶然間召喚出來的小家夥互相玩鬧之中的拉斐爾,直到兩人走到她的身前,才終于察覺。
仿佛是做了錯事的小孩子,拉斐爾迅速的将那隻乳白色的小鳥抓住,藏進懷裏,忐忑不安的說道:“對不起,費佐導師,我正在練習,真的,我……”
“别緊張,放輕松,孩子!”大主教梅拉德爾慈祥的語氣,讓拉斐爾的心情漸漸平複下來,“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懷裏的這個小東西,是怎麽來的?”
拉斐爾舒了一口氣,回答:“大主教爺爺,我正在按照費佐導師的要求,練習聖言術,結果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小東西就出現了。”
梅拉德爾和費佐對視一眼,眼神裏滿是震驚。
恩塔格瑞大陸并不是一個獨立的世界,除了恩塔格瑞大陸所在的空間之外,還有一些小型空間依附在這塊主空間上,玩家們捕獲坐騎的坐騎空間,就是類似的小型空間。
而在這些數量極大的小型空間中,有一些空間因爲其特殊的環境,會誕生某些特殊的生命,并被恩塔格瑞大陸的居民們冠以特别的稱呼。
天界就是其中一個空間的稱呼。
在這個被稱爲天界的空間中,光明元素占據着絕對的統治地位,因此,誕生于這個空間内的生命,天生就屬于光明生物,同時,也對每一個擁有光明力量的人抱有好感。
而在恩塔格瑞大陸上,毫無疑問,最受這些天界生物所喜愛的,自然是信仰光明的牧師和騎士們。
在第三紀元初期,當人類學會了如何使用光明力量之後,就有人發掘除了天界的存在,并通過某種召喚方式,将那些天界生物召喚至恩塔格瑞大陸。
但是在第三紀元後期,一場爆發于恩塔格瑞大陸上的戰争,對天界和恩塔格瑞大陸想聯通的空間通道,也就是費佐口中的天界之門,造成了破壞,從那以後,天界生物穿越天界之門的難度大幅度增加,這也使得那些低階牧師和騎士再也無法獲得天界生物的幫助,從而造成光明教廷的實力大幅度下降。
而現在,梅拉德爾卻看到了一個奇迹,一個隻學習了兩天牧師知識的少女,卻靠着自己的力量,将一隻非洛爾召喚到了身邊。
雖然這種小型天界鳥并沒有太大的能力,充其量隻能增加一點召喚者體内的光明力量的恢複速度,也就是俗稱的回藍速度而已,但是這相對于那些連召喚都召喚不出來的牧師來說,已經是一個極大的差别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梅拉德爾知道現在不是細究拉斐爾是怎麽召喚出小型天界生物原因的時候,相比于一隻非洛爾,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梅拉德爾來确認。
“孩子,費佐和我說,你學會了所有的見習牧師技能?”
“是的,大主教爺爺!需要我給您演示一下嗎?”
“很好!我想我很樂意分享你的成就,我的孩子!”
拉斐爾點點頭,将那隻非洛爾放到自己的頭頂,這個小東西也不怕生,安靜的窩在拉斐爾的頭頂,估計是因爲梅拉德爾和費佐身上的光明力量讓它很親近。
光亮術!驅邪!光明防護!初級光明治療!初級光明禱言!初級光明祝福!
不光光是這些見習牧師的職業技能,随着拉斐爾的不斷演示,就連一些正是牧師的技能,拉斐爾都能輕松的釋放出來。
事實勝于雄辯!
拉斐爾每釋放一個技能,梅拉德爾的眼神就明亮一分,當拉斐爾最後釋放出一個次級光明禱言之後,又是一隻小型天界鳥非洛爾在拉斐爾的手中成型出現,梅拉德爾再也沒有任何的懷疑了。
然而拉斐爾給他帶來的驚喜還不止如此。
神術!
當拉斐爾最後揚手将一束光明之箭射向遠處的标靶的時候,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光明神力,梅拉德爾差點吃驚得跳了起來。
要知道,和普通的牧師職業技能比起來,神術的地位更高,同樣,難度也更高。
如果說學習普通的牧師職業技能的速度還可以通過智商和領悟力來決定的話,那麽想要學習神術,就完全靠天賦了。
有些人即使成爲了英雄,也沒辦法使用哪怕一個最基礎的神術,而有些人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神官,也可以随心所欲的使用神術。
雖然拉斐爾釋放的【神術·光明箭】連五米都沒到就消散一空了,但是神術就是神術,哪怕隻是一個小光點,也意味着拉斐爾身上擁有常人無可比拟的光明天賦。
這不是一個【光明眷顧者】,而是一個【光明使者】!
光明在上!光明教廷終于又迎來了一個輝煌年代!
梅拉德爾和費佐,在拉斐爾及廣場四周的牧師學員們不解的目光中,虔誠的面向東方,跪伏在地,感謝光明的眷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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