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升英雄當然是不可能的。
雖然于斌知道,《新世界》并不是什麽人類自己開發的遊戲,平衡性,公平性,合理性之類的玩意兒,《新世界》裏面是不可能存在的,所以黑色教團的論壇上那些整天抱怨不合理的玩家,于斌從來都不會去搭理,因爲玩家們必須慢慢習慣這些不合理,然後在這種不合理中,找到強化自己的機會。
但是要說沈天怡這麽簡單就晉升英雄,于斌也是不會相信的。
因爲于斌知道,晉升英雄,除了需要有足夠的實力和潛力之外,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前世那麽多神級玩家,哪一個不是深受上天寵愛的,即使如此,到前世《新世界》變成現實的時候,也沒有人能成功的晉升英雄。
現在,你讓于斌相信一個從沒有接觸過《新世界》,隻靠着練習技能混經驗升到了0階10級的見習牧師,靠一個就職儀式就晉升到了英雄,哪怕這個就職儀式上出現了多麽大的奇迹,那也是不可能的。
這不是什麽實力的問題,也不是什麽潛力的問題,而是于斌知道,沈天怡自己根本就沒有這種心态。
沒有身爲英雄的意志,就沒有晉升英雄的可能!
這是前世那麽多玩家沖擊英雄級失敗後,所歸納出來的結論。
雖然這麽說,但是于斌并沒有任何的不滿,相反,當沈天怡通過戒指的聊天功能,将自己的屬性面闆大緻叙述了一下之後,于斌就隻剩下羨慕嫉妒恨了。
關于沈天怡,或者說,新晉牧師拉斐爾的屬性問題,我們以後再詳細說明。
回到光明之台的廣場。
随着拉克勞斯的那句話,所有人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
離着拉斐爾最近的教皇格爾梅菲斯十一世感知了一下,搖了搖頭:“很可惜,我們的拉斐爾牧師并沒有成爲一個英雄。”
“呼!”全場所有人,幾乎都舒了一口氣。
也難怪,要是這個小女孩就這樣成了一個英雄,那簡直就是在嘲諷在場的所有人。
但即使拉斐爾并沒有晉升爲一個英雄,今天出現的異狀,也足以證明這個女孩的巨大潛力。
至于她是不是光明使者,現在已經沒有人在乎這點了。
或者說,所有人都覺得,哪怕是光明使者,恐怕都沒有拉斐爾牧師這樣,深受光明力量的寵愛。
光明之女?或者說,光明的代言人?
反正對于光明教廷來說,拉斐爾牧師已經成了必須大力培養的人才,而對于那些國王們來說,這位新晉牧師很明顯,是最好的王後人選,無論是哪位王子,隻要能獲得這位女孩的青睐,他們的後代必将成爲傳奇。
好在在場的畢竟都還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當場就鬧出什麽搶親的笑話,這讓儀式得以繼續進行下去。
身爲一個光明教廷正式承認的牧師,拉斐爾除了獲得了一套正式的牧師裝備之外,還擁有了自由出入光明教廷的權力,除此之外,由教皇親自授予的嘉獎,一顆比當初拉斐爾帶回來的小一号的輝耀寶珠,更是讓所有人覺得相當滿意,因爲除此之外,他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麽東西,能夠更符合她的身份了。
最後,由艾瑞納斯國王出面請求,教皇當場同意,不久之後,光明教廷将會組織一支讨伐隊,幫助阿什伍德王國清理狼人,調查并解決發生在銀松森林附近區域的狼人事件。
“哼,艾瑞納斯那隻老狐狸,爲了拉攏阿什伍德,竟然願意親自出面。”菲奧娜一臉憤憤的說道。
“嘿嘿,塞瓦尼畢竟算是他的遠房親戚,當初阿什伍德王國從阿爾納斯帝國獨立出來的時候,你們阿爾梅利亞怎麽不說話了?”拉克勞斯一如既往的給菲奧娜添堵,“不過我倒是沒想到,這位教皇有這麽大魄力,竟然把這位嬌滴滴的新晉牧師給派過去幫忙。”
“鍍金罷了,換了誰都會這麽做的。”曼特因讪讪的說了一句,因爲光明教廷已經宣布了遠征銀松森林的決定,可想而知,再想要讓光明教廷幫忙解決那個該死的巫妖,無疑已經是不可能了。
就在所有人随着這個遠征的決定而議論紛紛的時候,結束了就職儀式,已經成爲了一個正式的牧師,并且被教皇指名參加這次遠征的拉斐爾,從導師費佐身邊站了出來。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拉斐爾緩緩的走到教皇面前,躬身行禮:“尊敬的教皇冕下,拉斐爾有個小小的請求!”
“說吧,我的孩子!光明與你同在!”如果換了是個普通的新晉牧師,教皇格爾梅菲斯十一世可能不會把對方的請求放在眼裏,但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這讓他有了很大的興趣,想聽聽拉斐爾會提出什麽樣的要求。
是要什麽裝備嗎?還是要申請什麽護衛?或者是要求什麽權力?
無論拉斐爾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格爾梅菲斯十一世都決定答應,這不但是因爲他看好這個小女孩,更是因爲就在不久前,光明力量在所有人的面前,對她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寵愛,這對于以信仰光明爲基礎的光明教廷來說,絕對是無法反對的,因爲反對她,就意味着反對光明。
不但教皇有興趣,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很大的興趣,想要聽聽這個未來的英雄級牧師到底想要提出些什麽要求。
“我請求您,讓那些平民也能夠分享這次遠征的榮譽,他們雖然實力低微,但也一樣心懷一顆追尋光明的心靈!”
出乎所有人意料,拉斐爾并沒有爲她自己要求任何東西。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多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拉斐爾口中的平民,其實就是指那些玩家。
在npc中,平民指的是沒有就職戰鬥職業的人,這種平民對于那些高級npc來說,是一切的基礎,稅負,糧食,領地,都需要大量的平民。
而一旦平民就職了戰鬥職業,就意味着他們不再需要繳納稅負,耕種田地,隻需要在必要的時候,響應領主的号召,爲領主,爲王國,爲種族,爲陣營,戰鬥至死。
因此,對于《新世界》來說,npc的數量中,平民占了絕對多數,剩下的少量,才是職業者。
但是玩家卻正好相反。
玩家天生的特點和欲望,決定着他們未來注定就是職業者,而玩家那巨大的數量基礎,則使得他們變成了各地的領主眼中的美味食物。
如此巨大的數量,隻要能夠掌握在自己手裏,就意味着自己的王國的軍事實力将極大的提升,從而獲得更高的地位和權力。
但是相應的,玩家們巨大的數量,也帶來了大量的食物消耗和各種物資需求,這種情況下,還是依靠原來那些npc平民來負擔相應的物資生産和資金消耗的話,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因此,對于人類王國來說,國王們一方面想掌握這股巨大的軍事力量,另一方面又不願意爲此損害自己的利益,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拒不承認玩家們的社會地位,一邊讓他們像平民那樣繳納稅負,一邊讓他們像職業者那樣承擔軍事責任。
這也是前世玩家們遲遲無法獲得話語權的一大原因,因爲一旦讓玩家們脫離平民這個階層,那麽那些高級npc們就無法像現在這樣,簡簡單單就能從玩家們身上榨取巨大的經濟利益了。
而拉斐爾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很明顯,是于斌在背後指使的。
于斌并沒有指望拉斐爾這次的要求,就給整個玩家群體争取到公正的地位,那畢竟還是需要整個玩家群體的努力的,但是靠着這次遠征銀松森林的機會,讓一部分玩家可以從中獲利,卻是可以做到的。
而将來,當這部分玩家明白這一切的意義,了解當初是誰爲他們争取這些利益之後,他們就會成爲沈天怡的力量的一部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于斌在幫着沈天怡擴展勢力。
拉斐爾說完之後,全場安靜了好一會兒。
直到艾瑞納斯國王開口說道:“教皇冕下,拉斐爾牧師的要求,我非常支持,隻要這次願意參與遠征,并且在遠征中立下功勳的平民,我認爲,都可以授予他們相應的榮譽。”
教皇格爾梅菲斯十一世滿懷深意的看了拉斐爾一眼,也點點頭:“恩,艾瑞納斯陛下,您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很擔心,那些平民們沒有收到過正規的軍事訓練,是否會影響這次遠征的效果。”
“這一點,我想,同樣身爲平民出身的拉斐爾牧師,會解決這個問題的。”艾瑞納斯笑了笑,把拉斐爾推了出來,“不妨讓我們的拉斐爾牧師負責管理那些平民們,同時,也可以鍛煉一下這個孩子。”
當之前教皇格爾梅菲斯十一世說要讓拉斐爾一起參與這次遠征的時候,艾瑞納斯就知道光明教廷的目的了,很明顯,是想讓這個小女孩在這次遠征中獲得足夠的成績,以便爲下一步的提拔打好基礎。
否則,艾瑞納斯很難相信光明教廷會花這麽大力氣去清剿銀松森林,相比之下,發生在維吉爾王國的巫妖事件,無論從嚴重程度上,還是從信仰程度上,都遠遠超過銀松森林裏的那些狼人。
但是爲了能給這位新晉的拉斐爾牧師的升遷之路掃平障礙,大主教梅拉德爾不惜拉下臉,在就職儀式前就和他通氣,希望他能夠向教皇提出銀松森林遠征的事情。
這一切無不表示,在光明教廷的眼裏,如何更好的培養這個小女孩,要遠比在維吉爾王國興風作浪的那個巫妖要來的重要。
所以,艾瑞納斯也樂得在背後推上一把,相比于讓一個剛剛晉升正式牧師的小女孩去指揮那些高階騎士和牧師,讓她去指揮那些平民們,顯得更合理,也更合适。
到時候,那些平民們做出的功績,都可以歸到負責指揮他們的拉斐爾的頭上,而教廷和阿什伍德王國需要付出的,隻不過是一點小小的嘉獎和榮譽罷了。
艾瑞納斯的這個提議,也正好迎合了格爾梅菲斯十一世的意思,本來他就在考慮該如何讓拉斐爾在這次遠征中展現出足夠的功績,現在正好有人送了個借口上來,簡直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艾瑞納斯陛下說的太對了。拉斐爾,我的孩子,我同意你的請求,任命你負責指揮那些平民們,盡量保證他們的安全,光明對于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
在艾瑞納斯和格爾梅菲斯十一世,以及其他幾位國王的眼裏,拉斐爾的請求,是一種對于現有制度的試探,至于這是不是拉斐爾的本意,還是說這單純隻是這個女孩對于同樣身爲平民出身的自己,有感而發的淳樸的願望,這一切都需要在将來的行動中進行觀察和驗證。
但是在其他那些觀禮的嘉賓眼中,這位深受光明力量寵愛的新晉牧師,毫無疑問成了一個心懷慈悲,兼愛天下的人物,這種在大庭廣衆之下,毫不顧忌自己的得失,爲平民請命,将光明撒播天下的舉動,讓她渾身上下散發出高尚品德的光芒。
随着教皇的同意,從廣場邊上走出來一個身穿輕型騎士铠甲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有着一頭耀眼的金發,一張英俊的臉龐和一對炯炯有神的雙眼,他走到廣場中間,拔劍駐地,單膝跪下,說道:“親愛的父親,尊敬的教皇冕下,請允許我,拉斯菲爾·埃爾納,以一個普通騎士的身份,參與這次神聖的遠征。”
“我的孩子,你可以帶着你的衛隊一起去!”艾瑞納斯笑着說道。
“不,我的父親,我雖然是您的兒子,阿爾納斯帝國的王子,但是我更是一個騎士,拉斐爾牧師可以以她孱弱的身軀,參與這次神聖的遠征,面對那些卑鄙狡詐,兇殘嗜血的狼人,難道您要我躲在那些士兵的背後瑟瑟發抖嗎?”拉斯菲爾說完,将手中的劍舉起,豎在自己的胸前,朝拉斐爾說道,“作爲一個五階的騎士,雖然我沒有英雄級的實力,但是我發誓,以騎士的榮譽和責任,忠誠和無畏起誓,我将成爲您的劍,您的盾,您的敵人将首先跨過我的屍體,您的目光所向,就是我的劍揮舞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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