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三天的時間,遠征軍解放了被狼人圍困了近兩個月的邊境城市,然後收複了整個阿什伍德邊境行省,将清剿戰線推進到了格拉諾思沼澤外圍。
接下來,迎接遠征軍的,就是艱苦的沼澤地形了。
而另一邊,于斌則離開了隊伍,朝着埋骨之地深處前進。
半個小時之前,靠着再一次獵殺了一個亡靈boss,于斌的等級終于提升到了1階87級。
毫無疑問,在其他玩家紛紛轉生爲2階的時候,于斌仍然堅定的選擇了完美轉生的道路,盡管1階80級之後的升級速度,慢的簡直能讓人發瘋。
從《新世界》第二次更新之後到現在,也差不多有将近一個月的時間了,這段時間中,于斌他們幾乎都是在埋骨之地内度過的,除了每天去幾個副本那裏混點經驗之外,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裏。
一個月的時間,降臨在地球上的絕大部分戒指,都已經找到了各自的主人,這也使得《新世界》内的玩家數量有了一次井噴一樣的增長,将近千萬數量玩家湧入《新世界》,讓原本還顯得比較空曠的《新世界》瞬間就擁堵了起來。
這種情況也出現在了亡靈族,這段時間以來,雖然有着國家機構和大型組織在進行一些協調和管理,但是在當前玩家們連如何成立工會都摸不着頭腦的現狀下,想要完全阻止這種混亂,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在野外幾乎天天能看到各種混戰,玩家和野怪的,玩家和玩家的,玩家和npc的,反正對于那些好奇心爆棚的玩家們來說,沒有嘗到過苦頭,是不會知道收斂的。
這也使得這段時間以來,新聞上幾乎天天報道有人突然死亡或者有人突然失去意識變成植物人,不過在當前,各個國家機構還沒有确定這種不正常死亡是否和《新世界》有直接關聯的情況下,還沒有新聞機構會把這種事情和《新世界》聯系在一起。
更何況,對于現在全球過百億的人口來說,一千萬的玩家實在不算是什麽值得關注的群體。
(有人說魔獸世界當初的玩家數量還沒到一千萬呢,不也是廣受關注麽?拜托,那是暴雪花了大力氣進行宣傳的結果,而且魔獸世界的大部分玩家都屬于發達國家的人口,最差也是發展中國家,和這本小說裏的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爲了躲開那些随處可見的混亂,于斌和幾個隊友不得不逃進埋骨之地,好在這裏的怪物也足夠他們練級的,除了沒什麽風景可看,倒胃口之外,其他的倒也還能忍受。
就在于斌升級到1階87級之後,原本一直被于斌放在背包裏的護身符有反應了。
這枚護身符原本是大巫妖那維克?霜語給他的,雖然效果很奇葩(死亡有概率掉屬性點,也有概率加屬性點),但是因爲關系到下一次和那維克見面的事情,所以于斌也隻好一直放在背包裏,而不是選擇裝備在身上。
當然,這枚護身符也給了他不小的幫助,無論是薩利凱涅湖的事情,還是通靈學院的事情。
但是說實話,于斌打心底了還是不願意和那個死巫妖打太多交道的,當初被那維克驅使着收集大量煉金材料的事情還記憶猶新呢。
然而,正所謂怕什麽來什麽,當那枚護身符突然從背包中飛出來,然後自動套到于斌的脖子上的時候,于斌就知道這次又逃不掉了。
這就是于斌離開隊伍,獨自一人闖進埋骨之地深處的原因。
靠着護身符的指引,于斌一路上磕磕碰碰的走了不少路,才終于找到那維克的那座骸骨大殿。
這一次,這座骸骨大殿的位置并不在當初的僵屍區域,而是在埋骨之地最危險的屍巫區域。
這裏是那些施法者的墓地,生前擁有魔法力量的士兵們,死後,在死亡力量的影響下,會複生爲屍巫,遊蕩在這片區域内。
面對如此危險的地方,于斌再一次感受到了當初剛進入《新世界》時,孤身一人前往迪亞爾王城的艱辛。
以于斌的實力,在這裏前進一米,往往需要花費極大的耐心和時間。
足足花了兩天的時間,于斌才找到了那維克的骸骨大殿,這一刻,原本在于斌心裏想要敬而遠之的那維克,反而成了安全的避難所。
推開那扇厚重的骸骨大門,一如前一次一樣,大殿内的魔法火炬依次亮起,那維克?霜語還是那副樣子,沉浸在煉金實驗中。
于斌隻好安靜的在邊上等着。
不多久,那維克終于放下了手中的試劑瓶,擡起那個骷髅頭,張開嘴,仿佛在做出笑容一樣說道:“真有趣,和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相比,你看上去成熟多了,我是說,你身爲亡靈的那一面。”
“哈~那維克大人,不知道您這次需要我幫您收集什麽東西呢?”有了上次打交道的經驗,這一次,于斌也不再像上次那樣,對那維克畢恭畢敬,瑟瑟發抖了。
“你瞧,我說的沒錯,你的确成熟多了!”那維克絲毫沒有責怪于斌無禮的意思,“我們亡靈原本就應該這樣,抛棄掉那無謂的好感和敬畏,直面你的靈魂,在死亡的面前,我們都是一樣的。至于這一次,我想你弄錯了,不是我讓你來的,而是你的靈魂,想要來找我!”
那維克一邊說,一邊離開那張煉金桌,在寒氣的托浮下,飄到于斌面前:“隻有你的靈魂帶着強烈的願望,這個小東西才能做出反應,指引你找到我!”
那維克說完,勾了勾隻剩白骨的手指,套在于斌脖子上的護身符自動的飛到了那維克的手中。
“好吧!您說的沒錯!”
“你又在糾結于這種無謂的掙紮了,沒有對錯,隻有”
“隻有結果!您總是這麽直接!”
“你瞧,這樣一來,我們的交流就輕松多了,或者說,你更願意讓我把你的靈魂之火掏出來,直接交流?”
“這一點,請容許我拒絕!”于斌立刻表示反對。
“呵呵,就是這樣,放松,小家夥,你不可能反抗我,而我殺掉你也沒有任何的好處,所以從這一點上講,我們是平等的,真正的平等,不是嗎?”那維克甩動着手中的護身符,看上起心情很不錯。
“那好吧,那維克大人,有人讓我給你帶來一樣東西。”于斌說着,從背包中拿出一本古書。
“也許有一天,你可以叫我老師,說實話,相比于狄薩馬那個笨蛋,你看上去要順眼得多,也聰明的多!”那維克接過于斌手中的古書,翻了幾頁,“恩,烏爾之書!而且是原本,真是懷念!是克爾蘇加德讓你帶給我的?”
“您知道這件事?”
“這上面有那個小巫妖的氣息,恩,無信者的氣息,聞上去還是那麽讓我惡心!”那維克仿佛像一個人類一樣,做出用鼻子嗅了嗅的樣子,然後立刻用空出來的手扇了幾下,仿佛想要趕走那股所謂的“無信者的氣息”。
“這本烏爾之書是我從一個叫阿魯高的法師手中奪過來的,本來想作爲禮物送給克爾蘇加德閣下,但是他讓我把這本書帶給您。”
“阿魯高?我不記得有認識這麽一個家夥。小家夥,你知道這本烏爾之書的故事嗎?”
“很抱歉,我不知道!”
“恩,很正常!我可以給你講講,但是你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代價?”
“是的,我需要幾份嚎叫的靈魂,你可以在那些到處遊蕩的喪魂怪身上弄到這種玩意兒,給我帶來十份,然後我可以給你講講這個故事。”
好吧,看來又要做一陣子的苦力了,于斌哭喪着臉,點了點頭,走出了骸骨大殿。
喪魂怪啊!讓自己一個隻擅長物理攻擊的騎士去搞死一隻能無視大部分物理傷害的喪魂怪,這可真是一點“小小”的代價,于斌憤憤的朝大門豎了一個中指,然後不情不願的朝外面走去。
一天之後,滿身傷痕,一臉疲憊的于斌才重新推開骸骨大門,把十份嚎叫的靈魂扔到那維克的煉金桌上。
“恩,不錯的品質,好吧,這個故事我隻講一遍,如果你想聽第二遍,那你得給我帶來二十份嚎叫的靈魂,每多聽一遍,代價就得加一倍!”
“您真是豪爽!”
“多謝誇獎!”那維克一邊拿起一份嚎叫的靈魂,将之捏在手心,然後化爲一些綠色的光點,撒到手中的試劑瓶中,“數萬年前,恩,具體是多少萬年來着?我有點忘了。好吧,那是精靈大帝國都還沒有雛形的時候。”
“第二紀元?”
“别打岔,小家夥!恩,反正就是差不多那個時候,如果我記得沒錯,那些該死的上古巨龍還在大陸上到處遊蕩,我告訴你,那些四腳蜥蜴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成年的巨龍很難抓來做研究材料,而幼年的巨龍則不夠強大,往往撐不了多久就死了。”
您是搞死了多少頭巨龍才得出這個結論的啊?于斌不禁暗自吐槽。
“那個時候,在巨龍中流行一種風俗,就是把那些精靈抓來做奴隸,讓那些長耳朵伺候他們吃喝,當發生饑荒的時候,這些長耳朵也是很不錯的應急食糧。“
黑曆史,這絕對是精靈的黑曆史!于斌豎起了耳朵,覺得光是聽到這麽一個黑曆史,就足夠值回之前自己那麽辛苦的票價了。
“過不了多久,一些不甘于被奴役的精靈們想要反抗了,那些上古巨龍爲了讓那些被抓來的長耳朵能夠更好的爲他們服務,所以把一部分魔法知識教授給了他們,這使得那些長耳朵得以掌握最古老的魔法,并且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某些研究。”
于斌心想,原來精靈的魔法起源是這麽來的,這可和精靈們自己記載的曆史大不一樣!
“過了很長時間,終于有一些精靈找到了一個辦法,他們通過一種特殊的魔法陣,将某種外域生物召喚了出來。”
“外域生物?”
“恩,現在似乎不叫這個名字,是叫星界生物?啊,沒錯,就是這個稱呼!當時那些長耳朵們召喚出來的玩意兒,就是奎爾特狼。然後,有趣的事情發生了,進行召喚的長耳朵們沒有那個能力來控制這些奎爾特狼,所以你猜,發生了什麽?”
“他們被吃掉了?”于斌回答。畢竟對于星界生物來說,兇殘是所有星界生物的标簽。
“真是死闆的答案,很可惜,回答錯誤。正确答案是,那些第一批被召喚出來的奎爾特狼,把那些長耳朵給強暴了。”
“強暴?”于斌瞬間被雷得裏焦外嫩!
“沒錯!哈哈,當時可真有意思!那些長耳朵被幾隻畜生給壓倒在地的樣子,真是讓我開心。”
“您當時也在那裏嗎?”
“當然,而且我還在那個召喚法陣裏面動了點手腳,恩,那些長耳朵該感謝我,如果不是因爲我的失誤,他們就不會活下來,而是當場被那些沒腦子的畜生給活撕了。”
那還真不如被活撕了呢!于斌暗暗腹诽,沒想到那維克這個老巫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話說,這家夥到底活了多久?
“就是這樣,那些長耳朵和奎爾特狼的後代,就是第一代狼人,我記得有三隻,是的,沒錯,一共三隻,我偷走了其中的兩隻。”
偷走!我說您當初到底是做什麽孽哦!
“留下來的那隻,被那些長耳朵們撫養長大,并且起名叫沃爾夫,真是毫無美感的名字!”
“那被您帶走的兩隻呢?”
“那兩隻?其中一隻太虛弱了,還沒等我回到實驗室,就已經死了,另一隻好歹是活了下來,不過似乎是在某一次實驗事故之中死了,算了,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實驗材料,當時真應該把那些長耳朵抓幾隻回來,讓他們和奎爾特狼多生一些小東西出來的,該死,我當時爲什麽會沒有想到這個法子!”
于斌滿頭黑線!
“沃爾夫,對的,就是沃爾夫!啊,我終于想起來了!我們是在講烏爾之書,是吧?”
“是的,那維克大人!”
您的記性可真好!于斌心想。
“沃爾夫,沃爾夫?沃爾夫!哦,對,沒錯,就是他,烏爾之書,沃爾夫,我說呢,我肯定沒有記錯!該死,好吧,又失敗了!”那維克似乎是太過于專注回憶,忽略了手中的實驗,所以試劑瓶中那不斷翻騰的藥劑終于化爲了一堆鉛灰色的殘渣,這讓那維克很失望,“小家夥,今天的故事就到這裏了。給我帶來二十份嚎叫的靈魂,十份幽靈蘭花,你可以聽到後面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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