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斌和陳濤之所以出現在這裏,是因爲原本作爲下一個臨時營地的安全點,已經被一支人類搜索隊給占據了的原因。
無奈之下,于斌也隻好帶着隊伍繞路返回到這裏,想着反正這裏剛剛被搜索過,應該不會這麽快在被搜索一遍,好歹能讓他們放松一會兒。
可惜的是,還沒等他們靠近這裏,一直保持着切換靈魂視覺習慣的于斌就遠遠的看到了兩個人類盜賊的靈魂之火。
于是,于斌立刻讓其他三人原地隐蔽,隻帶着陳濤靠近這裏,偵查情況。
之所以沒有選擇讓往事随風來,是因爲考慮到萬一進入戰鬥的話,往事随風的戰鬥力不足以短時間内殺掉兩個人類盜賊,到時候,一旦被他們發出示警,于斌他們就再也沒辦法潛伏在這裏,隻好遠遠的離開影牙城堡。
如此一來,萬一阿魯高要逃走,于斌他們就沒辦法第一時間進行攔截了。
可是于斌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這麽一出好戲。
先是兩個人類盜賊玩家來進行二次搜索,看起來提貝斯特爲了萬無一失,也真是絞盡了腦汁,連使用盜賊進行二次搜索的手段都用出來了,隻不過,這兩個半吊子很明顯沒有盡到職責。
接着是兩個落錘鎮的獸人盜賊的偷襲,說實話,這一點于斌倒不是怎麽吃驚,畢竟盯着銀松森林這幾塊膏腴之地的,并不隻是人類而已,矮人有鷹巢山,巨魔有辛薩羅,人類有南海鎮,獸人有落錘鎮,要是再算上橫行南海的南海海盜和安多哈爾城的通靈學院,這幾塊地方真可謂是勢力錯綜複雜的很,而很明顯,任何一家都不願意讓人類插進來的爪子再多一隻。
因此,于斌不但對兩個獸人的出現毫不奇怪,就連之後那個敦霍爾德城堡的黑袍盜賊的出現也可以說在于斌的可接受範圍之内。
當然,那個可憐的侏儒玩家算是一個驚喜,看樣子是提貝斯特的保險,用來保證這兩個愚蠢的人類玩家不會偷懶,可惜的是,這個侏儒玩家的腦子很顯然也不好使,還是沒有躲過那個盜賊的偷襲。
要不是于斌在前世就因爲多次的切身體驗,對敦霍爾德城堡這個賊窩出來的盜賊深有感觸,也肯定會步上那個侏儒的後塵。
“媽蛋,現在混盜賊是越來越難了,誰都來摻一手,那兩個綠皮也不照照鏡子,他們拿什麽遮蓋那一身的濃厚體臭?拿香料灑嗎?”陳濤一邊清理身上的淤泥,一邊抱怨。
“行了吧,你應該慶幸,那幾個精靈遊俠沒來,要不然,我們都得去墓地等複活!”于斌撇了撇嘴,“把他們幾個叫過來吧,這下子這裏應該安全了,至少能讓我們休息半個小時的。”
“早就通知他們了。”陳濤試圖将幾塊爛泥從背後的皮甲上去掉,可惜最終還是放棄了,“你說剛才那個敦霍爾德的盜賊爲什麽沒有一開始就殺掉那個侏儒玩家?要是等那家夥複活之後,之前兩個獸人特意的偷襲不是白費了麽?”
于斌是有前世的經驗,而陳濤則是出于同爲盜賊的感覺,所以從一開始就認定了那個黑袍盜賊早就發現了那個倒黴的侏儒,但是他卻想不通對方爲什麽要等那兩個獸人走了之後才動手。
“爲了讓提貝斯特有所防備!”于斌卻并不奇怪那個盜賊的做法,“别以爲落錘鎮和敦霍爾德城堡互相合作就是好朋友,兩邊殺對方的時候從來沒有手軟過。”
“我勒個去,也就是說,那個盜賊一直在坑那兩個獸人?”
“你以爲那兩個獸人就沒有坑那個盜賊了麽?”
“怎麽說?”
“他們故意用的是單手短劍,你覺得那玩意兒獸人用起來舒服?”
“你的意思是,他們故意讓那兩個白癡認爲自己是被擅長使用單手短劍的家夥偷襲的?”陳濤算是真的吃驚了。
“至少換了我是提貝斯特,絕不會認爲偷襲他們的是兩個五大三粗的獸人。除非那兩個蠢貨被兩把斧子或者錘子敲碎腦袋。”
“真可怕!這世界就不能多點真誠麽?”陳濤搖了搖頭,無奈的歎氣。
“胖子夠真誠,你可以在他那兒找點安慰!”于斌指了指正跑過來的雷胖子三人,示意陳濤身邊就有“真沉”的典型。
接下來直到太陽下山,月亮升起,于斌他們一直在不停的轉換安全點之中度過。
不過随着夜晚的到來,于斌他們也終于可以松一口氣,好好的下線休息了,而不用擔心在遇上人類的搜索隊伍。
無論是對于精靈和人類,還是矮人和侏儒來說,夜晚都不是他們的主場,因此提貝斯特明智的在夜晚選擇了防禦,撒出去的搜索隊也全部收了回來,以免因爲夜晚的劣勢而導緻不必要的損失。
至于玩家們,爲了經驗和功勳,他們早就無視了夜晚帶來的不便,這也給阿魯高造成了持續不斷的壓力,讓他無法抽調出足夠的狼人來進行偷襲。
後半夜,一支百人左右的獸人部隊在數百個阿魯高派來協助的狼人的支援下,試圖偷襲遠征軍的物資倉庫,可惜被早就有所準備的提貝斯特給打敗,丢下了大半的屍體之後,剩下的獸人帶着傷勢逃走了。
當然,遠征軍這邊也并不是毫無損失。
在迎戰獸人的慌亂之中,物資倉庫還是被幾個敦霍爾德盜賊給摸了進去,雖然最終燒毀的物資并不多,談不上影響提貝斯特的圍城計劃,但是卻極大的增加了提貝斯特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抽調更多的人手來守備物資倉庫,并且無時無刻不在擔心這些神出鬼沒的盜賊。
這種無處不在的壓力和緊迫感,最終迫使提貝斯特選擇了提前發動總攻。
第二天上午八點,于斌他們一上線,就聽到了從影牙城堡方向傳來的号角聲。
“這就攻城了?”陳濤有點莫名其妙,按照昨天一天的偵查來看,提貝斯特很明顯是打着用玩家來消耗影牙城堡内狼人的數量,同時也在準備足夠的攻城器械,而這兩個目标,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一個晚上能完成的。
“看來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麽,要麽是阿魯高偷襲了提貝斯特,讓提貝斯特明白了兩邊的高端實力對比,要麽就是有人偷襲了提貝斯特的物資,逼着他不得不選擇提早決戰。”于斌想了想,就大緻猜測出了原因。“相對來講,我認爲第二個可能性更大!”
“那我們怎麽辦?”
“下線睡覺,輪流在線守着就行!”于斌的決定有點出乎陳濤的預料,他還以爲于斌會選擇趁亂摸進提貝斯特的物資倉庫,讓那些人類雪上加霜呢。
“不可能的,如果昨天晚上真的有人偷襲物資倉庫,這幾天那裏的守備肯定是最缜密的。”于斌搖了搖頭,否決了陳濤的提案,“而且影牙城堡也不是那麽好攻陷的,人類玩家不會出死力氣,光靠提貝斯特手下那些士兵,想要攻到法師塔,至少也要好幾天的時間。”
事實也的确如此,根據這天中午臨時下線吃飯的拉斐爾提供的情報,這一個上午的攻城進行得很不順利,一開始提貝斯特是要求那些玩家們作爲攻城的主力,可惜的是,面對這種有死無生,純粹消耗式的攻城戰鬥,玩家們明顯選擇了劃水偷懶,這讓提貝斯特損失了不少攻城器械,雖然隻是簡陋的攻城梯而已。
雖然一個小時之後提貝斯特立刻改變了方法,讓那些士兵作爲攻城主力,而由玩家提供遠程支援,壓制城頭,但是之前一個小時的攻城無力,很明顯讓那些狼人們覺得眼前這些人類并沒有什麽了不起,造成的結果就是狼人這邊士氣高昂,而玩家這邊則士氣低落。
迫不得以,提貝斯特隻好選擇下午再戰。
誰也沒想到,殘酷的攻城戰斷斷續續的持續了四天時間,才終于突破到了影牙城堡的核心區域,也就是法師塔所在的花園。
看着手裏的那份傷亡清單,提貝斯特知道等這場遠征結束之後,等待着自己的肯定是降職處分了。
不過好消息還是有的。
通過這幾天的攻擊,提貝斯特也終于确認了影牙城堡内的情況,對方除了一個英雄級的狼人之外,再沒有更多的高端戰力,這讓提貝斯特有了一點安慰。
“明天,就結束這場戰鬥!”提貝斯特将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似乎要将對狼人的怒氣全部發洩出來一樣,“我會再次出戰,這一次,那個該死的狼人必定會死在我的劍下!”
“别擔心,老朋友,我相信勝利一定會屬于我們!”作爲提貝斯特的好友,塔德拉爾無論是在神聖之城還是在遠征軍中,都一直堅定的支持着提貝斯特。
“是我的失誤,塔德,我當初應該聽從拉斐爾牧師的建議的,如果一開始就做好打通莫森那沼澤的打算的話,即使花費的時間會更長一些,也比現在這種結果要好上千萬倍,那些都是優秀的士兵,是我害了他們!”
“這不僅僅是你的錯,提貝,我也沒想到,那些平民們會這麽卑鄙無恥,如果不是他們畏懼犧牲,你也不會讓那些士兵們親自上陣搏殺。現在看來,還是拉斐爾牧師最爲了解那些平民,那孩子說的沒錯,他們隻能打順風仗,沒有足夠大的利益,他們是不可能變成一個合格的士兵的!”塔德拉爾喝了一口茶水,勸慰着提貝斯特。
“我的老朋友,我現在越來越相信拉斐爾牧師是光明賜予我們的禮物了,現在我唯一慶幸的是,這些失敗并沒有影響到那個孩子。是你考慮到了這個可能,所以讓那個孩子遠離這一切的嗎?塔德!”
“很可惜,我沒有那麽睿智,我的朋友,是那個孩子自己提出來的。我們和你彙合的時候,那孩子就跟我說,遠征軍的指揮官從來就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提貝斯特大騎士長,一個低階的牧師,是無法激發出士兵們的戰意的,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你,所以她選擇了放棄手中的權力,即使那可以爲她帶來更多的利益。”
“她是個好孩子,很好的孩子!塔德拉爾,答應我……”
“我會保護好她的,這本來就是我的使命。倒是你,提貝斯特,保護好你自己!”
“哈哈,我信仰光明,而光明,也一定會祝福我的!”
另一邊,拉斐爾正在和拉娜公主等人聊天,拉斯菲爾和荷貝爾斯兩個王子自然也陪伴在側。
“看起來,戰況不是很好?”雖然拉斐爾放棄了之前的臨時指揮官的權力,選擇了和幾個公主朋友作伴,但是對于這次遠征的局勢發展,無論是爲了她自己還是爲了于斌,拉斐爾都一直非常關注。
“您說的沒錯,拉斐爾殿下,那些該死的平民隻知道拿好處,卻不願意承擔責任,提貝斯特指揮官這幾天不得不讓那些忠誠的士兵們發起進攻,這讓我們的傷亡有點大。”作爲幾個王子中最爲狂熱的追求着拉斐爾的拉斯菲爾王子,不知何時,對拉斐爾的稱呼就從“拉斐爾牧師”變成了“拉斐爾閣下”,最後變成了“拉斐爾殿下”,這讓坐在另一邊的荷貝爾斯很看不起他。
“聽說前天還出現了一個英雄級的狼人?”兩天前,提貝斯特和狼人阿魯高的戰鬥,打破了他們一直以來對狼人的輕視,雖然也讓提貝斯特摸清楚了對方的實力,但還是讓狼人阿魯高對遠征軍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尤其是在士氣上。
畢竟,敵人有英雄和沒英雄,差别還是非常大的。
“不用擔心,小拉斐爾,提貝斯特閣下是成名已久的大騎士長,一個愚蠢的狼人是沒辦法打敗他的,更何況,我們不是還有荷貝爾斯殿下嘛!”作爲薩達林王國的公主,拉娜一直不喜歡拉斯菲爾那個家夥,這次有荷貝爾斯這個貨真價實的六階騎士在,隻有五階的拉斯菲爾自然被拉娜給特意忽視掉了。
“沒錯,拉斐爾閣下,您不用擔心,我會保護您的安全的,更何況,營地裏的護衛隊中,也還有一個英雄級的戰士和一個英雄級的大魔法師呢,雖然比不上提貝斯特大人,但是保護營地和各位公主的安全,還是綽綽有餘的”荷貝爾斯雖然并沒有像拉斯菲爾那麽沉迷于拉斐爾,但是若能夠壓過拉斯菲爾一頭,對于荷貝爾斯來說,也是很不錯的事情。
拉娜和荷貝爾斯的一唱一和,讓拉斯菲爾心底蹿起一股莫名的怒氣,隻不過良好的教育還是讓他強忍了下來,畢竟自己身爲五階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就算在這裏和荷貝爾斯對上,也隻是自取其辱罷了。
“那麽,能否請那兩位大人去幫助一下提貝斯特大人呢?早一點把那個狼人打敗,我們的士兵們就能少受一些傷害!我真不願意看到他們的傷口再增加了!”拉斐爾說道。
“啊,多麽慈愛的心靈啊!”這一刻,無論是誰都會這麽覺得的。
隻有拉斐爾自己知道,她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真正的目的還是爲了完成于斌的計劃。
光靠一個提貝斯特,很可能狼人阿魯高會選擇戰鬥,那樣一來,很容易出現意外,讓提貝斯特在戰場上擊殺掉阿魯高,從而破壞了于斌的計劃。
而要是遠征軍這邊兩三個英雄一起上的話,那麽阿魯高毫無疑問會立刻逃跑,這就好像兩個人打架,要是兩邊差距不大的話,那誰都以爲自己能赢,自然就不會逃跑,而是選擇打下去,而要是兩邊打架,一邊發現另一邊來了好幾個人,而自己這邊隻有一個,那毫無疑問就會選擇扭頭就跑。
但是對于遠征軍這邊來說,無論是出于這次遠征的目的,還是出于挽回之前的損失的目的,提貝斯特都不能讓阿魯高這麽完好無損的逃走,必定會全力阻截。
一個一心想跑,一個一定要攔,如此一來,出現于斌希望看到的結果的可能,自然也就大大的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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