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把時間退回到于斌離開銀松森林的時候。
“你不是還要等着那個梅爾甘尼斯來交換烏爾之書嗎?”陳濤一邊跟着于斌在約定的彙合點等待雷胖子他們,一邊問。
至于往事随風,這個德國小夥子已經徹底的放棄了探究于斌這個瘋子的想法了,他覺得,除非自己也瘋了,否則是不可能理解冰語·枯骨這位老大的想法的,而很明顯,他覺得自己很清醒,所以,他很自覺的做起了警戒工作,遠遠的避開了這個在他眼裏成了洪水猛獸的怪物。
“你覺得我很蠢?”于斌沒好氣的回答,“傻子才會在那裏等着那個耍戲法的,我才一階,你難道以爲達拉然沒人會靈魂類魔法的?”
“原來你也知道你才一階啊!我還以爲你當你自己是個英雄了呢!”陳濤也毫不客氣的頂了一句回去,很顯然,于斌在銀松森林裏面發瘋一樣的行動,給了他不小的壓力。
“當然,某些時候,你的确可以這麽認爲!”于斌很自戀的點了點頭,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臭美吧你!”回應于斌的是一個中指。
“随風,過來!”于斌懶得和陳濤計較,轉頭朝在不遠處警戒的往事随風喊道。
“啊,什麽事兒,老大?”往事随風乖乖的走了過來,當然,此時的他,内心是崩潰的,因爲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愛發瘋的老大又有什麽瘋狂的主意了。
“有個事情要你去辦!”于斌一邊說,一邊從背包裏掏着什麽東西,“那些牛頭人似乎想要收複甜水綠洲,原本占據那裏的半人馬部族被我們滅族了,所以現在生活在那裏的是另一個半人馬部族,估計那些牛頭人也不是傻子。”
等等,我聽到了什麽?這一刻,往事随風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呵呵,果然還是這幾天太累了嗎?
滅族?靠冰語老大和艾蘭他們四個?上帝啊,這是一個笑話吧?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該笑一笑來回應一下?
還沒等往事随風整理好心情,一邊的陳濤也點了點頭,才算是讓往事随風知道,自己并沒有出現什麽幻聽,于斌也沒有在講什麽笑話:“冰語說的沒錯,那時候還早,你還沒加入我們的隊伍,我們搞了點小手段,把那些半人馬給滅了。”
搞了點小手段?好吧,那恐怕又是一個瘋狂的計劃,就好像這次一樣,往事随風暗自吐槽。
“就是這樣,牛頭人不會看着這麽好一個綠洲不去占據的,不過據說奧格瑞瑪的獸人們也有所行動,似乎是不願意牛頭人這麽輕易的增長實力。”于斌終于從背包中找到了需要的東西,那是一個小藥劑瓶和一個小盒子。“給,盒子裏是一塊死亡精華,藥劑瓶裏是毒藥。”
聽到“死亡精華”這個詞,往事随風的手一抖,差點沒接住于斌遞過來的兩樣東西。
“别緊張,放輕松,你是個亡靈,這玩意兒對于我們來說沒什麽作用。”于斌等往事随風的心情穩定下來之後,才放開手,把兩樣道具放到了往事随風的手裏。
“那,需要我做什麽?”往事随風看着手裏這兩樣東西,毒藥,還有死亡精華,難道是要他去刺殺哪個>“我不喜歡那些頭上長角,腿上長蹄子的家夥,當然,那些青皮獸人也不是我的親戚。”于斌突然把臉伸到往事随風的面前,幾乎快要碰到他的鼻子了,這讓往事随風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所以說?”往事随風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甜水綠洲北面有個叫遺忘之池的地方,那裏的地下,有流經甜水綠洲的地下河,把這兩樣東西扔進去,然後,嘭!”于斌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明白了嗎?”
“明白了!”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往事随風哪裏還不明白,說白了,這位老大的瘋病又犯了,看不得其他人好,就好像這次銀松森林的事情一樣,你說人家好好的打着狼人,刷着功勳,換着裝備,又沒招你又沒惹你,你要是實在和阿魯高過不去,搞死這狼人也就行了。
結果呢,這位老大偏不,光搞死阿魯高還不滿意,非要把整個銀松森林都給報銷掉,這任性的性子也沒誰了,一言不合就放地圖炮,逮誰誰不頭疼。
到時候那些倒黴催的玩家,估計之前賺的還不夠後面被坑的,說起來可都是淚啊!
現在呢,爆了整個銀松森林,這位老大還不舒服,人家牛頭人劃拉一塊綠洲,他都要去摻一手,這一塊死亡精華下去,少說小半個貧瘠之地得變成狂歡會場,到時候指不定什麽妖魔鬼怪的在那裏跳迪斯科呢。
更讓往事随風汗毛倒豎的是,這位老大竟然覺得一塊死亡精華還不夠,非要再加上一瓶毒藥,上帝啊,從這位爺手裏出來的毒藥,那能是普通的毒藥麽?
這一刻,往事随風都覺得拿着這兩樣東西的自己的小命,都不安全了。
“明白了就好!你不用和我們一起走了,現在就出發去貧瘠之地。”于斌的語氣,仿佛隻是在說“你去隔壁一趟,幫我借瓶醬油過來”這種小事兒而已,“這沒什麽困難的,找到地下河,然後把這兩個玩意兒扔進去,結束,走人!看,很輕松吧!”
嗯,的确很輕松,可您知道這會造成多麽巨大的影響不?往事随風非常想這麽和于斌說,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等往事随風策馬離開之後,于斌他們也彙合了趕來的雷胖子和楊旭,回到了亡靈族。
其實,讓往事随風去攪和牛頭人這件事情,原本并不在于斌的計劃之中。
之前當于斌從耳語森林離開之後,首先回到了迪亞爾王城,進入大圖書館,想要翻譯一下從那個晨星木棺材裏找到的羊皮卷。
就在于斌解讀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和于斌一樣長着人類外貌的亡靈走到了于斌的身邊。
一開始,于斌還以爲是哪個亡靈玩家,因此并沒有搭理,繼續解讀着手中的羊皮卷。
可是,這個亡靈開口說話之後,于斌就知道,自己又碰上大神了。
“有意思,精靈王的女兒寫給丈夫拉科瑞特·日行者的信,看上去,這位精靈公主似乎以爲自己的丈夫死在了諾森德,所以把他小時候用過的長劍當做替身,布置了一個墓地。”這個陌生的亡靈站在于斌身後,微微俯身,看着于斌攤放在桌面上的羊皮卷,說道。
“呃,請問您是?”從這個陌生亡靈的話語中,于斌至少能夠确定,對方是一個高階的亡靈npc,而不是一個亡靈玩家,因爲一個亡靈玩家不可能會解讀這種古精靈文字,而一個低智商的亡靈npc,則不可能會有這種行爲。
“你使用着我的财産,卻不知道我是誰?”這個亡靈偏過頭看了于斌一眼,仍然是人類的面孔上,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這一刻,于斌說不緊張,那絕對是騙人的,因爲亡靈族多得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npc,更别說對方看上去似乎還有着正當的理由。
“如果我無意中冒犯了您的财産,我表示很抱歉,您可以立刻拿回您的東西!”絲毫沒有遲疑,相比于自己的小命,一點點裝備或者道具上的損失,絕對是可以接受的。
“沒關系,反正那也是我很早以前就丢棄的玩意兒,就當我送給你了!”陌生亡靈看上去并沒有什麽生氣的樣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安德魯,安德魯·亞森。”
安德魯·亞森?亡靈最高議會成員之一!号稱亡靈中最爲精研死亡魔法的大巫師領主安德魯!
這下于斌知道對方爲什麽說自己正使用着他的财産了,于斌背包裏的那顆“安德魯的鎮魂珠”,不正是眼前這位大領主的财産麽。
如果是在人族裏,于斌絕對會第一時間站起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可惜的是,這裏是亡靈族,和那維克打過好幾次交道的于斌,也開始理解了這些亡靈們的行事方法,當然,不排除裏面有一些奇葩的亡靈。
不過,即使是在前世,這位安德魯·亞森也算是亡靈族裏面數得上的“好人”,因爲相比于那些動不動就把你的靈魂抽出來燒一燒的亡靈,這位至少還比較平和,前世也是亡靈最高議會中,和玩家打交道最多的一個。
所以于斌仍然維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隻是微微把身體朝安德魯的方向轉了一點:“您好,尊敬的最高議會議長閣下!”
“哦,你認識我?”聽到于斌一口叫破自己的身份,安德魯的臉上很明顯出現了一點變化,那無疑是對于斌有了興趣的意思,“你認不出我,卻知道我的身份,有意思!”
“我從其他人那裏聽到過您的事迹。”于斌回答。
“比如說,躲在地下的克爾蘇加德?”安德魯說的話讓于斌差點吃驚的跳起來,因爲克爾蘇加德和他帶領的無信者亡靈,對于生活在亡靈領地上的原生亡靈來說,屬于一種禁忌類的存在,大多數原生亡靈非常讨厭那些無信者亡靈,同樣,像于斌這種和無信者亡靈有關系的存在,大多數情況下會被那些原生亡靈所敵視,“不用擔心,我并不反感那些無信者!”
雖然安德魯這麽說,不過于斌卻并不是百分百的放心。
“關于您的事迹,我的确是從克爾蘇加德閣下那裏聽說了一些,不知道尊敬的議長閣下有什麽吩咐?”既然和克爾蘇加德的關系被識破,于斌也隻能把這事兒推倒那個排骨的身上,畢竟總不能跟安德魯說,我前世聽不少亡靈玩家說過你的事情,所以知道你的名字,這種事情,恐怕沒有人會相信的。
“嗯,的确有一點事情,當然,首先要恭喜你完成了英雄墓園的任務,雖然這個祝賀晚了一些。”安德魯顯然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深究的意思,“我很看好你,畢竟你看上去深受死亡意志的寵愛,不過你最好小心一些,有些人對于把英雄墓園交給你來掌握,仍然耿耿于懷。”
“感謝您的教誨!”
“今天我來找你,是想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請您吩咐!”于斌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正,絲毫不提報酬什麽的。
“那些牛頭人想要掌控甜水綠洲,本來這不是我們亡靈應該管的事情,不過那些精靈們在這件事情中提供了一些幫助。”安德魯說道。
于斌立刻明白了安德魯的意思,畢竟在前世,這也是件非常出名的事情:“作爲一個亡靈,我也不希望看到精靈出現在貧瘠之地,我會讓那些精靈們滾回森林去的。”
“你很聰明,我喜歡聰明人!”安德魯顯然很滿意于斌的回答,“我能感覺到,那顆鎮魂珠已經被你解開了兩層封印,很不錯,不過解除最後一層封印卻不是你能完成的,即使你找克爾蘇加德也不行。”
安德魯一邊說,一邊從身上掏出一枚徽章:“如果你解決了這件事情,可以拿着徽章來找我,我很樂意爲你解開最後一層封印,到那個時候,鎮魂珠将完全屬于你。”
“非常感謝您的慷慨!”于斌接過徽章,向安德魯表示感謝。
安德魯點點頭,然後用手指了指于斌放在桌面上的羊皮卷:“看起來,你找到了這張羊皮卷上所說的墓穴,有什麽收獲嗎?”
“是的,我得到了這些。”于斌并不準備對安德魯有所隐瞞,因爲他知道,死亡精華這種東西,瞞得過普通的亡靈npc,卻絕對瞞不過安德魯這種大能,那濃縮到極緻的死亡力量,毫無疑問是将這位最高議會議長引到這裏的原因之一。
于斌将十一塊被他裝在黑曜石制作而成的盒子裏的死亡精華拿了出來,擺在了桌面上,同時還有那把從棺材裏拿到的劍胚。
“嗯,按照史料記載,當時的精靈大帝國,使用亡靈來保護墓地似乎是一種流行,會使用這種死亡精華倒也不算是太過分。”安德魯一邊說,一邊将其中六塊放進了自己的口袋,“這把劍胚就有點意思了,小家夥,作爲爲你鑒定這件武器的酬勞,我要拿走一半的死亡精華,你有異議嗎?”
“沒有,非常公平的交換!”于斌怎麽敢反對。
“呵呵。”安德魯笑了笑,然後拿起那把劍胚,用手輕輕的撫過劍身。“你的運氣不錯,這把武器使用的材料相當稀少,而且鍛造者的手藝也相當不錯,對于你來說,會是一件不錯的武器。”
經過安德魯的撫摸後,原本平實無華的劍胚脫去了那層僞裝,重新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單手長劍。
将鑒定完成的長劍放回桌子上,安德魯轉身準備離開。
不過,走了幾步之後,安德魯又停了下來,回頭問道:“我能問一下,你準備怎麽解決貧瘠之地的問題呢?”
“很簡單,如果沒有甜水綠洲了,自然也就沒有這個問題了!”于斌拿起桌子上的一塊死亡精華,做了個丢出去的動作。
“嗯,很不錯的方式!”安德魯贊許的點點頭,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笑容,“我很期待你下一次的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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