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聖誕節,全世界上演了一處非常宏大的戲碼。
先是有人爆出《新世界》的存在消息及身體素質強化的功能,然後在各國政府茫然無措之下,喧嚣塵上的議論聲迅速的轉變爲了對于政府的不信任,民衆們打着要求政府公開研究結果的旗号,明目張膽的要求分享《新世界》的利益。
這種湧動的浪潮一直持續到了元旦前的一天,當美國政府率先宣布所有國民将可以通過彩票抽獎的方式獲得政府所保存的戒指之後,其餘國家也紛紛做出同樣的決定。
然而,用抽獎方式分發戒指的決定出台還不到一天,随着《新世界》系統提示第三次系統升級到來,新玩家隻需要腦電波數值到達一定程度即可進入《新世界》這一消息被老玩家披露之後,全世界都瘋狂了。
有人說,這意味着全民強化的時代來臨了,也有人說,人類将以此邁入新的時代,新人類将取代舊時代的人類,這将是人類進化曆史上的一大裏程碑。
但是對于阿瑞德斯來說,這次系統更新消息毫無疑問是對他的緻命一擊。
狠狠的把一隻維多利亞時代的酒杯摔碎,阿瑞德斯一把掀翻眼前的餐桌,怒吼着:“我要殺了他們,殺了這幾個混蛋,該死,該死的!混蛋,混蛋!”一邊吼着,他還一邊用力的跺着腳,把地上的一塊鮮嫩牛排踩成了肉末。
老管家沃爾特站在餐廳的一角,冷靜的看着阿瑞德斯在那裏發洩,他知道現在自己這個小主人所需要的并不是别人的安慰,而是讓他盡情的發洩一番。
昨天晚上通過使徒會議,在阿瑞德斯付出了極大代價的前提下,其他幾柱才勉強同意幫助阿瑞德斯控制事态發展,事實上,效果也的确很不錯,今天早上,美國政府就率先表示可以通過彩票抽獎的方式分發戒指,随之其他國家也紛紛效仿。
這種看起來十分公平的方式,其實蘊含着截然不同的結果,通過各種暗地裏的操作,可以很輕松的将大部分戒指通過特殊渠道轉移到類似白玫瑰家族這種大财團的手中。
能夠得到這種結果,無疑顯示了噬身之蛇那強大的實力,因此,當阿瑞德斯獲知之後,也就不再糾結于昨天晚上所付出的巨大代價了。
但這種還算不錯的心情,還沒持續幾個小時,就被突然冒出來的系統提示給摧殘的一幹二淨。要是早知道今天有系統更新,而且更新之後,普通人連戒指都不用就可以進入《新世界》,那他昨天晚上所付出的代價又有什麽意義?
阿瑞德斯非常後悔自己爲什麽就不能再堅持一兩天呢,要是那樣,等到系統更新的消息一出來,他就可以用手裏的媒體将普通人的視線引向《新世界》,而不再關注所謂的戒指,到時候,隻要适當的弱化一下戒指的效果,還怕那些被政府掌控的戒指不落入自己的手中麽。
然而這一切已經無法重來了,付出了那麽多代價,最終卻隻能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沃爾特,接下去我們該怎麽辦?”阿瑞德斯站在原地,脫下身上那件意大利名匠手工制作的外套,擦了擦沾了污痕的手,丢到地上,問道。
“少爺,我已經安排人去和法國政府接觸了,不出問題的話,今天下午就會有五百枚戒指送到我們手上。”
“該死,我現在還要戒指做什麽!将來隻要有錢,哪裏找不到玩家,給他們扔條骨頭,就有人撲上來搶,何必浪費戒指!”
沃爾特推了推單邊眼鏡,說道:“少爺,普通玩家當然可以用錢來收買,但是那些高手,恐怕就不是那麽輕易能屈服的。”
“我當然知道,但是光靠一個法國,根本沒辦法撐起我計劃裏的公會!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我就不可能同意那個要求!”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少爺,而且就算昨天晚上的會議沒有發生,我們要從東歐國家那裏購買戒指,困難也非常大,那畢竟是第四柱閣下的勢力範圍。”
“亞洲是那個狐狸的!美洲是那個吸血鬼的!中東又被那個妖姬給搶走了,歐洲還要被那個該死的容克分走一半,隻剩下非洲,那塊地方能收到手多少枚!那些黑炭頭恐怕早就把那些戒指拿去換槍換炮了!”
“少爺,相比之下,我倒是覺得,第六柱閣下這次反常的很!”沃爾特說道。
阿瑞德斯喝了一口葡萄酒,似乎是覺得不合口味,把杯子裏剩下的葡萄酒潑了出去:“你以爲我看不出來麽?連教授都敢搶南美洲,所有人卻偏偏不去分華夏和俄羅斯,哼,悶嘴葫蘆倒是長得快,這兩塊地方加起來都趕得上整個北美大陸了,竟然還有人說不好意思去和他分!”
“但這也表示第六柱閣下在使徒中的地位。少爺,以我看來,第一柱閣下除了對幻焰計劃感興趣之外,其他事情上都不會輕易發表意見,第二柱和第四柱閣下看起來是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第五柱閣下又是出了名的捉摸不定,第七柱閣下手握着研發的權利,恐怕也不會那麽在乎具體的利益,我們倒不如找第六柱閣下商量商量合作的事情,畢竟之前爲了莫比利斯計劃,第六柱閣下也是出過力氣的。”
“合作?找那個亡靈?你是說真的嗎,沃爾特?”
“少爺,隻要能幫助您達成目标,别說是亡靈,就算是惡魔,恐怕我們也不得不與之合作。”沃爾特上前一步,言辭懇切的說道。
“你說的對,哪怕他是惡魔,我也沒有退路了!”阿瑞德斯點了點頭。
相比于阿瑞德斯的氣急敗壞,三川美秀倒是鎮定的多,盡管她所獲得的利益并不比阿瑞德斯多多少。
“紫大人,爲什麽會同意那個提案呢?”三川和秀一邊爲三川美秀整理着桌子,一邊問道。
“提案?哦,你是說昨天晚上的那個!呵呵,亞洲歸我,我已經很滿意了!”
“可是華夏和俄羅斯并不在我們的範圍之内,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最終也隻能從韓國,新加坡,泰國這種地方收購一些,總數恐怕不會超過三千枚。”
“足夠了!再說了,以後會不會有新的戒指出現,還是個未知數!”三川美秀笑道。
“可是放任第六柱閣下占據華夏和俄羅斯,是否會對我們的利益産生影響。”
“影響當然會有一點,昨天晚上的區域劃分,與其說是購買戒指,還不如說是限制了各人的影響力,能買到的地方自不必說,買不到的地方,恐怕就沒那麽輕松把影響力滲透進去了。”三川美秀說道,“至于華夏和俄羅斯,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看在第一柱和第五柱的面子上,但實際上,我之所以願意放棄這兩個地方,還是爲了試探那家夥。”
“試探?”
“沒錯!到現在爲止,使徒裏都知道我是日本人,第一柱是美國人,第三柱是英國人,第四柱是德國人,第五柱雖然還有點疑問,但也逃不出中東那幾個國家,第七柱的教授雖然是瑞典人,但是他更偏向于學者型,恐怕也是第一柱推出來的傀儡,隻有第五柱,那個死亡騎士,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這麽說,把華夏和俄羅斯推給第五柱閣下,是不是表示他是華夏人或者俄羅斯人?”三川和秀問道。
“我希望是,也希望不是!”三川美秀皺着眉頭說道,“從那個死亡騎士的手下來看,艾蘭?影歌應該是個華夏人,但是往事随風卻是個德國人,據說他還有兩個手下,一個是亡靈巫師,一個是亡靈祭司,你不覺得奇怪嗎?”
“紫大人的意思是?”
“爲什麽全是亡靈?難道身爲一個使徒,卻隻能召集這麽幾個手下?我可不信!”三川美秀說道,“唯一,也是最說的過去的解釋是,這個家夥隐藏的力量,連我們都不知道!”
“所以您和第四柱閣下才一力主張把華夏和俄羅斯留給第六柱閣下嗎?隻要他在現實中有收購戒指的動作,無論如何都能從中找到第六柱閣下的蛛絲馬迹。”
“沒錯,這才是我的目的!藍,你知道嗎?當初和那家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從他的口中聽到我的真實身份,我就感覺在他的面前,我仿佛是一絲不挂一樣,任何秘密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三川美秀握緊手中的折扇,“我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都必須找到他的真實身份,否則,我們就永遠處于被動中!”
“那麽,要不要試着從第六柱閣下那幾個手下那裏下手呢?”
“艾蘭?影歌?我對那個噬魂之刃沒興趣,單純到一眼就能看穿的家夥,我不信這種人會掌握那家夥的真正身份,而且,你覺得那個家夥會如此無防備的把這種弱點暴露出來嗎?”
三川和秀想了想,不禁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不說這些了,之前安排的事情怎麽樣了?”三川美秀問道。
三川和秀從櫃子裏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三川美秀:“一共十七個公會,一萬七千人,這是名單,我在東京,大阪,奈良,京都和北海道安排了足夠的地點,由我們三川家的下屬公司負責這些人的日常生活。”
“種族分布呢?”
“人類,精靈,亡靈,惡魔各兩個公會,中型種族各一個公會,小型種族由于還沒來得及安排,隻能等第二批的人員到位了。”
“很好,盡量讓我們的人做好前期的引導工作,争取盡快讓他們上手,我們沒有時間等他們慢慢的成長起來。”
“資金方面是不是花費的太多了?”
“你有什麽建議嗎?”
“可以讓這些人自己負擔一部分,畢竟這也是給了他們機會,全靠我們三川家的話,恐怕壓力太大,會對實業體系有影響。家主大人也是這個意思。”
“不用,和他們簽訂契約,願意按照契約條件留下的,我們全額負責,不願意的,可以離開,不用勉強,這點金錢上的損失隻是小問題,父親那裏我會去解釋。”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德川家他們怎麽樣了?”
聽到三川美秀問起,三川和秀笑着說道:“現在還在混亂中呢,三井财團上層已經明确的表達了歸附我們的意願,住友财團也在考慮中,德川家和和田家的家主現在恐怕光是應付家老們的質詢就已經焦頭爛額了,哪兒還有精力來對付我們。”
“不要小看他們啊!好歹也是和我們三川家僵持了好幾個世紀的家族,哪有可能那麽輕松的就倒下去。”三川美秀歎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不是因爲他們太頑固,我還真想把他們也拉進來一起幹,可惜。”
“從德川家康時代開始,他們就已經注定了自己的命運了,紫大人何必爲此煩惱。現在正是我們三川家一統日本的最好機會,隻要壓服了那些家族,日本政府也就成爲了紫大人的囊中之物,到時候以舉國之力來做事,未嘗沒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可是一個不好,恐怕也會讓三川家陷入滅頂之災啊!”三川美秀說道,“父親一直對這個計劃保持懷疑,在他看來,自從上次大戰結束之後,日本就已經無法逃脫沒落的命運了,與其逆流而上,不如順其自然。”
三川和秀咬着嘴唇考慮了一會兒,說道:“那麽紫大人的意願是什麽呢?”
“我?我隻是不願意随波逐流罷了,或者我心裏也想試試看吧,不拼搏一把,我怕我将來會後悔呢!”
三川和秀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三川美秀的面前,屈膝跪了下來,以額覆手:“和秀的命是三川家給的,是紫大人給的,隻要是紫大人決定的事情,和秀會不惜一切代價爲紫大人完成!”
“我知道!藍,我知道!”三川美秀站起來,臉上透着一股堅毅,“就用我們的生命,來試着改變一下我們的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