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還沒吃完,胡老二已經帶着一個小木箱子闖了進來。看到正在往嘴裏夾菜的劉宏擡起眉頭看着他,不由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不過隻是笑了片刻,胡老二便将手中的小木箱提起來,叫劉宏看了看後說:“劉大俠,小老兒已經帶了藥箱過來,現在可以給你治治胳膊了。”
正好,現在劉宏雖然沒有将飯吃完,但是肚子已經填的差不多了,于是放下手裏面的筷子,同胡老二草草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殘羹剩飯,便将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胡老二先是仔細的查看摸索一番,确定了之前的判斷基本無誤之後,打開了藥箱,取出一個顔色暗黃的小瓷瓶,炫耀着說:“這可是我的寶貝!當初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制作的藥粉,和水後敷在血氣郁結的地方能立即見效!”說完,他倒了一點在手給劉宏看了看。
劉宏發現那藥粉顔色灰黑,而且有一股子味道,雖然不是很難聞,卻刺鼻的很,叫劉宏險些打了個噴嚏。
待劉宏查看了藥粉之後,胡老二繼續說:“劉大俠,這藥刺激的很,待會兒要是你難受也隻得忍着,不能去抓去碰,曉得了嗎?”
“這個我曉得,你上藥吧!”難受還能比得過體内暴走的内力?劉宏有點苦澀的笑了笑。
見劉宏已經大概知道後面的感覺,自己也做了提醒預防,胡老二便倒了點水在藥粉上,然後一掌按在了劉宏水腫的胳膊上柔和又有力的推拿起來。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胡老二一點沒差的推拿了個遍。
起先劉宏沒有什麽大的感覺,不過待胡老二推拿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之後,劉宏就感到胳膊上有一股子熱力滲透了進來,并且随着胡老二推拿的時間愈演愈烈,叫劉宏不自覺的将眉頭皺了起來。
“是否感覺胳膊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烤一樣?”胡老二見劉宏眉頭緊皺,便笑着開口問道。
“不錯!”劉宏現在是惜字如金,他擔心自己多說幾個字就會**出來。
胡老二呵呵一笑,說道:“這是好事!你不必擔心。”說完手上的力氣加重了一些,叫劉宏吸了口冷氣。
胡老二見了之後,再次一笑,開慰道:“你胳膊裏的淤血現在才開始散開來了,忍一下,忍一下就過去了。”
頓了一下之後,又半開玩笑半是認真的說:“誰叫你昨兒個不說自己的胳膊斷了,現在嚴重了自然是要多受些折磨。”
“呵呵。”聽了胡老二的話,劉宏唯有呵呵苦笑一聲。昨兒個他忙着處理内力,哪裏還顧得上胳膊啊!淤積在經脈裏的内力說不定會來一個大暴走,到時候怕是會有生命危險。與這相比,斷一隻胳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回到現代之後打斷了再接上就是。
見劉宏沒說什麽,胡老二也不讨沒趣,閉上嘴之後認真的給劉宏的胳膊推拿。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也就是十五分鍾左右吧,劉宏發現胳膊上的顔色由紫青變換爲紫紅,而且火燎的感覺也漸漸的弱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麻癢同刺痛,讓劉宏不自覺的伸出了右手想去抓一抓。
“嗯!”胡老二瞪着眼睛看了劉宏一眼,劉宏便反應過來了,将右手收了回去。胡老二可是告訴過他的,莫要伸手去抓癢。
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之後,胡老二改推拿爲拍打。不過持續沒多長時間,他就從箱子裏拿出了兩片樹皮和一些新鮮的草藥。
“之前同你說了,小老兒我爲村子裏的人治療跌打損傷,所以這些藥草我家地裏就栽了些,現在給正巧能用上。”胡老二先是向劉宏得意的炫耀了一下,然後拿起藥草就塞到嘴裏咀嚼了起來。
待咀嚼了片刻之後,胡老二吐出了已經嚼爛了的藥草,敷在了劉宏的手上。那帶着口水絲的藥一敷在胳膊上,劉宏就感到一陣子變扭,不過他也知道這是無奈之舉,便轉過頭去,不在細看。
一邊的胡老二見了之後,眼裏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随後咀嚼的更加細心了。
來回幾次,胡老二便将藥草敷的差不多了,他從藥箱裏拿出了一塊麻布細心的裹上之後,又将兩片樹皮合在一起,将劉宏的左手夾住,再用繩子綁起來。
“好了!接下來隻要隔兩三天用一次藥就行了。”一包紮好,胡老二就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這次接骨可不是什麽輕松活計,單單是推拿就耗費了他多少心血了啊!“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便是你這等江湖人士也需要注意一點,最近你就好好調養一陣子吧!平時不要用力折騰。”
“這個我自然是曉得的!有勞老丈了!”劉宏滿意的擡起左手動了動,然後結果胡老二的帶子挂在胸前。“還請老丈稍帶片刻。”說完,劉宏變向床鋪走去,取出登山包,然後在夾層中拿了三兩銀子出來,對胡老二說:“這是診費。微薄了些,還望老丈不要嫌棄。”
那胡老二一見劉宏手中的銀子,眼睛頓時一亮。但是嘴裏卻連連推脫:“劉大俠莫要太客氣了!怎麽說你也是爲了救小六子的娃兒才受的傷,我又怎麽好一聲要你的銀子呢?”
“看病付錢還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老丈你何必如此推脫!收下吧!要知道小六子的孩子我也沒有救下,哪有什麽臉面叫你免費治療?”劉宏見胡老二口裏推脫,眼睛卻沒有離開過銀子,于是上前直接塞進了他的手裏。
“那個......這個......我便收下了啊。”胡老二那個這個了幾下之後,便将銀子收入了腰帶中。“若是劉大俠不嫌棄,叫我胡老二就行了,老丈老丈的叫我實在是受不住!”
“可以,那麽胡老二你以後便稱呼我觀文吧,這是我表字。”劉宏見胡老二要他稱呼親近些,便直接同意了。同時說出了自己的表字,讓胡老二也好稱呼一些,比較每次都聽别人叫他劉大俠什麽的,實在是變扭的很。
“好!那麽觀文......額.....賢弟?我便不打攪你了!你好生休息。”說完,胡老二便咧着嘴提着藥箱興高采烈的走了。
待胡老二走後,劉宏見左右無事,就回到床鋪上坐下,開始運行《北冥神功》,煉化内力起來。
這樣靜靜修煉修養的日子就這麽過了半個月。
半個月之後,劉宏的内力已經被他大緻控制住了,雖然真正能使用的隻有一小部分!不過剩餘的内力已經被馴化了許多,不會有暴走的危險了,可以慢慢的處理了,加之胳膊也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劉宏覺得自己應該出門走走,每天在一個房子裏憋着,雖然修煉内功的時候會稍微遺忘時間,但是半個月的時間也夠劉宏受得了。
這天一早,劉宏就起來運行了足部的經脈之後,打開門出去透透氣。
正巧,胡老二又來送飯了。自從劉宏來到這個村子之後,每次都是胡老二來送飯的,其他人還是不想來解除劉宏。
“觀文賢弟這是要去哪兒?”胡老二訝異的看着劉宏,最近劉宏每天都不出門,每天都在房間裏面修養打坐,現在突然出門叫他着實一驚。
“這不是傷好的差不多了嘛,當然要出門走走透透氣了。”劉宏笑着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你不先吃些東西?”胡老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旋即,他提起手中的食盒問劉宏。
“吃!當然吃!”才出門的劉宏就知道自己放傻了,這可不是二十一世紀,出門就能買些吃的!一個小村子一般都是自給自足的,哪裏會做早餐之類的。
接過食盒,劉宏待胡老二走後回到房間内将食物吃完,就收拾一下出門了。
小村子裏的人現在已經都起來了,該下地的下地,該織布的織布,街道上就一兩個孩子奔跑嬉鬧着,一派安然的景象,加之飛鳥的叫聲同風拂過樹梢的聲音,叫劉宏進天龍以來一直都是抑郁的心情頓時開朗起來。
‘在現代哪裏能見這種樸實風光啊!’劉宏走到陌上,閉上眼睛深深的吸氣。他完全忘記了現代社會除了城市還有風景區和偏僻農村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