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是個晴天,卻還是要回到那個陰暗的家......真是令人惡心!”電車上,間桐雁夜陰沉着臉碎碎念着。他可以說就是一個可以令人羨慕的存在。黑色的碎發,俊朗陽光的面容,還有顯赫的家世,不知學校中有多少女生爲他癡狂。隻是這對他來說,那些女生的癡迷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爲他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雖然那個人隻是當他爲弟弟一般照顧。
颠簸了數十分鍾後,間桐雁夜終于到了新都。由于他不喜歡家中的情況,所以選擇了到外地就讀,隻是沒想到兩天前他的‘父親’間桐髒硯突然叫人送了一封信給他,說有急事叫他回來。
“間桐?”就在心中埋怨着間桐髒硯爲什麽要叫他回來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讓他心頭不由一顫的聲音,那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美好聲音,溫柔而甜美。
轉身一看,果然......柔順的長發披散而下,面帶溫柔甜美的輕笑,讓人一看就有種大和撫子那般性格文靜,溫柔穩重的感覺......“禅城學姐!”
這就是讓他魂牽夢萦的女子,讓他無視學校中其她美麗少女的女子,禅城葵!
‘如果不是因爲間桐家那該死的惡心的魔術,或許我已經在追求她了吧!’想到這裏,間桐雁夜的眼睛微微一暗,但是馬上又恢複之前陽光燦爛的模樣。隻是心中更加的厭惡自己即将回到的‘家’!
不停蠕動的各種蟲子,令人惡心的罪惡氣息,他不願想象,也不敢想象眼前這個美麗清澈的女子落入那個地方後會受到什麽樣的折磨!
“你也回來了啊?我記得你是在阪神讀書吧?”緩步走到間桐雁夜面前,禅城葵打量了一下後,笑道:“說起來我們也有一年左右沒見了,你長大了啊,更有男人魅力了,有沒有被學校裏的女生送情書呢?”
說話間,美麗清澈。又娴靜如鏡湖一般的禅城葵頗爲頑皮的眨了幾下眼睛,讓人更有驚豔的感覺。似乎從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女從天上落入了人間。叫本就對禅城葵暗藏愛意的間桐雁夜不禁臉上泛起了血色。
“怎麽會,怎麽會呢!”慌忙擺手。似乎擔心被誤會有女朋友一般,間桐雁夜急促道:“沒有情書......啊,有!有!是有情書,但是我都拒絕了。我......我......”
“禅城!”不遠處的一個少女招手。
“嗨!知道了!”轉頭高聲答應後,禅城葵又回頭捂住嘴輕笑了兩聲,恢複了之前美麗娴靜的大和撫子模樣,讓間桐雁夜慌亂的感覺漸漸消去,笑道:“呵呵!你還是這麽有趣。不過我先不和你聊。這次放假回來,我和同學約好了去熟悉的地方逛逛。再見啊。”
“這樣啊。那麽我就不打攪你們了。下次再見!”看着轉身離去的禅城葵。間桐雁夜的心中有一種怅然若失的感覺升起。他還想見到這個美麗娴靜的女子再次露出之前那種頑皮的感覺......在他的面前!
略顯癡迷的看着禅城葵和她的同學離開後。間桐雁夜搖了搖頭,然後臉上的神色陰沉下來,甚至比之前更加陰沉的向‘家’走去。和禅城葵的美好對比之後,他現在對‘家’的厭惡更加的劇烈了!
兩個多小時後,就算再不願意,再在路上遊覽磨蹭時間,間桐雁夜也還是來到了家門口。隻是讓他意外的是,他的‘父親’,那個名爲間桐髒硯的幹瘦老頭正在門口等着他。面無表情,神色淡漠。
“終于回來了啊,我的‘孩子’。”艱澀蒼老,彌漫着腐朽氣息的聲音讓間桐雁夜深深皺起了眉頭。
“不要叫得那麽惡心!你叫我回來有什麽......呃啊!”正用不敬的語氣和間桐髒硯說話的間桐雁夜突然一聲慘叫,因爲他的腳下蓦然鑽入了一隻蟲子,啃食他的肉.體!
“不要對你的父親,祖父,曾祖父,甚至曾曾祖父如此的無禮。”艱澀蒼老的聲音帶着淡漠無情的感覺。
‘怪物!’心中痛恨的詛咒着眼前幹瘦的老頭,但是間桐雁夜明智的沒有說出來。隻是狼狽的低着頭,猶如一隻敗犬一般趴在地面,忍受痛苦的同時還在隐藏自己眼中的怨毒恨意。
不久後,似乎感覺已經折磨夠了,間桐雁夜也得到了該有的教訓,間桐髒硯收回了鑽入間桐雁夜體内吸食生命力的蟲子,然後淡淡道:“起來,和我去一個地方。”
說完,間桐髒硯也不顧間桐雁夜現在已經被折磨的精疲力竭,就往街道的深處走去。
間桐雁夜擡起頭,怨毒的瞪了間桐髒硯的背影一眼,然後掙紮着起身,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他知道,要是自己沒有按照間桐髒硯的說法去做的話,等待他的,必定又是一場折磨!
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當被抽取了生命力,又被肉.體的痛苦折磨過一段時間的間桐雁夜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自己眼前全是金光,幾欲昏倒的時候,間桐髒硯的聲音傳來:“到了。”
“噗通!”渾身一軟,間桐雁夜直接撲倒在地上。
聽到背後聲音的間桐髒硯回頭看了一眼間桐雁夜,但是他沒有去扶起摔倒的間桐雁夜,而是淡淡道:“沒用的東西。”
沒有反駁,或者說現在的間桐雁夜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反駁了。他現在連張開嘴說話都感覺是一件辛苦的事情,隻能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一樣張開嘴粗重的呼吸着。
“爲什麽說沒用呢?相比于你,我感覺他有用多了。”蓦然,一個清越溫和的聲音在間桐雁夜的身邊響起,然後感覺視線一黑,那個聲音的主人來到了他的身邊。
“先休息一下吧,不然我也不好研究。”勉力轉頭,想要看看是誰的時候,他感覺背上被放了一隻手,然後有一種溫暖舒适的氣息傳入,讓他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享受,然後,睡了過去。
見間桐雁夜已經進入最适合調養深度睡眠狀态,劉宏提着他的衣領慢慢起身,看向了間桐髒硯道:“這就是你的兒子嗎?比你幹淨多了啊。”
“魔術師本就是沾染污穢的存在,有哪個手上是幹淨的。”眼光淡漠的看着劉宏,間桐髒硯淡淡道:“材料我已經帶來了,希望你不會食言。”
“隻有這句話嗎?放心,我的承諾我永遠不會違背。”說完,劉宏也不再看間桐髒硯,嘴角挂着一絲不知意味爲何的笑容走向身邊間桐髒硯叫人買下給他作爲實驗場的房子。
“對了。”走了,劉宏蓦然又停下,頭也不回的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間桐髒硯不知道劉宏爲什麽突然問這個,但是他還是回答道:“間桐雁夜,現在的間桐家主第二個兒子。也是一個放棄魔道的廢物。”
“廢物利用嗎?我知道了。”得到間桐髒硯的回答後,劉宏繼續邁開腳步,消失在門後。
靜靜的伫立在門口一會兒,間桐髒硯慢慢轉身向家走去。隻是一刹那間,他的背影似乎更加的佝偻了,有種遲暮的感覺。
“我沒有錯......這就是踏入魔道的人的命運......命運......”似乎被風一吹就會消散的話幽幽傳開。(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