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又名淮安,昔日前朝開皇十二年置淮安爲楚州,今朝武德八年定名楚州,故而楚州城,便是淮安城。
前朝炀帝雖然昏聩殘暴,窮兵黩武,勞民傷财,但是他下令開挖的運河倒是一件遺澤後人的美事......當然,前人不這麽看就是了。
不過享受着運河的方便,楚州城現在是熱鬧非凡,香山居士更是一曲《贈楚州郭使君》将這熱鬧繁華描繪的淋漓盡緻......淮水東南第一州,山圍雉堞月當樓。黃金印绶懸腰底,白雪歌詩落筆頭。笑看兒童騎竹馬,醉攜賓客上仙舟。當家美事推身上,何啻林宗與細侯。
但是,這楚州城的繁華以稼穑這個擁有本尊經曆多個世界的記憶的人來看的話,完全算不上什麽,他會此時停下遁光,于此地歇腳,更如癡漢一般帶着鬥笠夜間尾随一個美人的原因是因爲......那個美人不簡單!
好吧,這是一句廢話,簡單的人稼穑可不會浪費時間去接觸。就如壽陽城一般,他去了柳府确認了女蘿岩的地址得了土靈珠,又将那裏的妖怪處理之後,回柳府打聲招呼就離開了,完全沒有在意柳世封的挽留。他此時跟着這個美人的原因,是因爲他在這個美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非常溫馨的氣息......母親一般的感覺,‘人’的母親!
蓦然,被稼穑尾随之人拐進了一個小巷,等稼穑挑了一下眉頭,搖頭苦笑着也拐了進去之後,一個嬌媚甜美的聲音傳來:“都道你們中原乃是禮儀之邦,沒想到聞名不如見面,****都會有登徒浪子尋我麻煩!”
嬌媚甜美的聲音魅惑無比,常人若是聽了,便是一個姑娘家都會有渾身酥軟的感覺。但是......這卻是會緻命的!
因爲在那嬌媚甜美的之下,有一道黑影在近乎沒有絲毫光明的小巷中迅速的掠向稼穑,帶着一縷晦澀難聞的......妖氣?不,那也算不上妖氣!那道黑影有着活物一般的感覺,蠕動着,扭曲着,就像是《型月》世界中劉宏曾交涉過的間桐家的操蟲術給人的感覺一樣!但是又有所不同,不過稼穑還是感覺有些熟悉的,畢竟無論是《哈利波特》世界還是《魔法禁書目錄》世界,這種感覺他都籍由劉宏的記憶接觸過......蠱!
蠱,爲遠古之時所傳神秘巫術,世循傳女不傳男。早爲三苗先民用于情誓,兩隻爲對,亦稱****。如遇背叛,一方自盡,蠱從其體内飛出,引動另一****破體飛出,使其巨痛七日之後方氣絕而亡。後來有漢族男子進入苗疆,見苗女多情,便居住下來,待二三月後,借口離開,許久不回,苗女自盡,漢人蠱飛人亡,導緻談蠱色變。文人學士交相傳述,筆之翰籍,一部分醫藥家,也以記下一些治蠱之法,但所記之法,多不可取。蠱有多類,如人患病需對症下藥才能藥到病除。
“姑娘何必呢?”雖然同劉宏本身的聲線相同,但是比之本尊的溫潤清越,稼穑的聲音更多的是寬厚大氣,如地如坤,與人厚德載物的感覺。
也不見有什麽動作,稼穑話語才落,地面蓦然騰起一道黃光,将已經進到身前的蠱裹住。而那蠱在黃光裹住之後,隻是掙紮了兩下就不再動彈,就像是琥珀中的蟲子一樣。細看之下,那赫然是一隻......螞蟻!
“飛蟻蠱......常人若是中了這蠱,隻怕不消片刻就會被啃食的一幹二淨吧?姑娘不覺得下手太狠了嗎?”
見稼穑的隻是信手間就将她的飛蟻蠱封死,女子臉上不由一僵,又見稼穑的質問自己,不由臉色一冷道:“一般人自然是會被啃食的一幹二淨,但是我想公子怎麽都不會是一般人吧?而且,對一個藏頭露尾,夜間鬼鬼祟祟跟蹤良家女子的流氓我可不覺的我下手狠了!”
“這......倒是在下魯莽失禮了。”對面女子的質問,稼穑面色也不由一僵,露出尴尬的神色。說實話,夜間尾随一個女子的事情,對繼承劉宏土行寬厚大氣性格的他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可是誰叫他是在入夜的時候見到了這位女子呢?而且這位女子身上的氣息對他來說又非常有吸引力便是不追蹤也不行......母親一般的感覺,‘人’的母親,會蠱術,這些結合到一塊,再聯想一下這個世界的背景,稼穑差不多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女子是誰了。
女娲後人!
女娲後人一族是人與神混血,是上古三神之一的女娲被貶于人間後誕生的後代,位格半神半凡。
她們在靈力爆發時甚至要高于普通天神級别,而蛇身是女娲下凡沾濁氣後留給後代的妖身。也正應爲如此,女娲族被天界污蔑爲妖魔,被中原人民視爲邪魔外道,卻又是苗疆人民信奉的神族後裔。
女娲族代代單傳,秉承女娲遺志,世代守護着蒼生。正常情況下,她們壽命永生不老,但是和其它天神一樣,如果與凡人繁衍後代,就會和常人一樣,褪去神體,靈力慢慢減弱,逐漸衰老,最後靈力衰竭而死。
女娲族死後魂魄不入輪回,而是歸附于女娲族祖傳寶物,曆代聖魂歸依之所,蘊含着無窮法力的聖靈珠。
伸手将頭上的鬥笠推到背後,稼穑微微作揖笑道:“在下稼穑,敢問姑娘芳名?哪裏人士?”
“稼穑?”看着揭開鬥笠後盡人之極緻的精緻面容,女子眼中閃過了驚豔之色,然後又浮現了疑惑......不知爲何,她竟然在面前這個自稱稼穑的男子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且那精緻的比之她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眉目,還有嘴角猶如寬厚長者的笑意,都叫她不自主的響起了族中神殿供奉的神像......女娲!
女娲曾以泥土仿照自己抟土造人,而面前這個自稱稼穑的男子,給她的覺就像是那最初被捏爲人的泥土......而且,稼穑不就是五行中土的别名嗎?
心中心思千回百轉,但是女子的臉上并沒有多少表現出來,而是微微蹙眉道:“我是誰,哪裏人與你有何幹系?你又爲何跟着我?”
“若說幹系也有,若說沒有幹系也沒錯,跟着你,隻是因爲娲皇氣息的感召而已......不想娲皇的氣息對真人的竟是有這麽大的誘惑。好了,既然姑娘不想說出姓名我也不予多加糾纏......”微微搖頭,稼穑甩出一道黃光直射女子,在其警惕的目光中停在即将躲避的她面前,凝結成一塊黃色美玉,上刻‘稼穑’字樣,然後笑道:“這是我的名牌,姑娘以後若是遇到麻煩,可注入真氣靈力來激活......當然,一般的危險隻怕姑娘完全不會在意吧?它就權當在下失禮的賠償吧......一些小人暗算之時,它會展開一道屏障爲姑娘拖延片刻,好免去狼狽。”
“娲皇氣息?真人?”女子遲疑片刻後伸手接住美玉,沉聲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女娲後人,我還是有些耳聞的。”稼穑輕笑點頭。
再次沉默片刻,女子看了看手中的美玉後,沉聲道:“我叫紫萱......”(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