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煞莫名其妙的笑聲也不知有什麽樣的魔力,竟然引得甯家院落中兩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大哭了起來,任憑大人怎麽哄也哄不住
終于,陰煞停止了笑意,陰測測的說“既然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哼,那條妖蛇想要吃人害命,若非老夫懂得一些粗淺功夫,我們村子裏的這些人恐怕就要被吃完了”
“粗淺功夫,你當我陰煞的孩兒是那普通的蛇嗎?嘿嘿,不過你們能以區區凝氣期的實力就殺了我兒恐怕也頗費了一番手腳吧?這樣吧,隻要你們肯交出十個童男十個童女,我就撤了這些妖兵,放你全村老少一條活路”
“不要妄想了,想要屠我村民,先過了老夫這一關再說”甯随風聽到陰煞竟然妄想得到二十個村子裏的小孩,氣得直接與陰煞撕破了臉皮,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呵呵,屠你村民?就是屠你全村也難消本王心頭之恨”陰煞說着右手伸出,一條烏黑發亮的長鞭盤繞着出現了
陰煞抖了一個響亮的鞭花後,順勢一揮,長鞭猶如一條毒蛇向着甯随風卷去
甯随風此刻心中暗暗叫苦,陰煞的實力到底多高他不知道,但是那深不可測的修爲絕對是遠遠的超過了他的迎面襲來的長鞭所帶起的勁風犀利而又迅捷,按捺住心頭的恐懼甯随風手舞拐杖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罩子
長鞭觸及甯随風護罩的那一刻,他就連人帶拐杖的一同被擊飛了
尚未落地,甯随風已口吐鮮血深受重傷了
倒地後任憑甯随風怎樣掙紮都無法從地上爬起來索性陰煞也不再出手,隻是不言不語的看着他
“爹,您沒事吧!”甯中天來到了甯随風身邊關切的問詢着
盡管甯随風百般阻止,卻終究還沒能阻住兒子從結界中走出
“你這逆子,爲何不聽爲父的話啊”
不管甯家二人的父子情深,陰煞慢慢悠悠的說道“這就是殺死我那孩兒的另一個兇手吧?呵呵,不錯,也是凝氣期的修爲,不過在本王眼裏卻還是不夠看”
“狗賊,你休要猖狂,你們這麽放肆的屠殺人族,天庭不會放過你們的”甯中天明顯有些心虛的搬出了天庭這座大山,希望可以對這些魔族稍加威懾
“天庭?恩,那的确是很強大,不過太遙遠了,沒人會注意到你們這個封閉的地方的”
“去,将他們那層自以爲屏障的結界給本王破掉”
陰煞一聲令下,麾下三百妖兵從四面八方一同動手,有的揮舞着手中的兵器狠狠的砸,也有的幻化身形,化爲數丈高的怪物直接用身體來攻擊結界,更有一些精通術法的妖兵嘴裏念念有詞,手中印訣連掐,刹那間就有數不清的火球、風刃、冰錐向着結界打去
甯中天也不管那妖王什麽想法,因爲自剛才那一擊之後,陰煞就再沒有出過手你中天自顧自的扶起父親躲進了結界當中
“恩?區區一個結界你們這麽半天還攻不破,本王要你們何用”在陰煞想來本該連衆妖兵一輪攻擊也扛不住的結界竟然在妖兵們的輪番攻擊之下硬是撐了一刻鍾還沒被打破,以爲是麾下妖兵不用心的緣故,陰煞粗暴的給他們施加着壓力
結界本身是沒有什麽顔色的,不過此刻受到攻擊之後,無數的漣漪刻畫出了結界的輪廓
村民們已經顧不上埋怨這滅門禍患是因誰而被招來的了,更顧不得數落甯家父子對他們的欺騙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被放在了那層薄薄的結界上面了,生怕那層結界抵擋不住妖族的猛烈攻擊
萬幸的是,直到他們仰頭仰到脖子都酸了,也沒有看到結界有任何即将破裂的迹象,都感到心中壓着的那塊石頭輕了一半
在安甯村的南部兩百裏處是萬妖谷,而在東南方五十裏的地方就有一個修行門派天一派,這個門派本來就是爲了抗衡萬妖谷的妖修的,隻不過這個天一派規模不大,加上掌門也不過才百來号人,若非其掌門修爲是出神期,又是從昆侖山出來的,恐怕萬妖谷的妖修早就悄悄将其滅了
此刻天一門的掌門天心道人正在門派大殿中領着門下弟子們做早課,背誦一些修身養性的,凝神靜氣的口訣,突然聽到大殿門口立着的一塊兒木闆上發出了鍾鳴聲
“掌門,是山河木發出警示了,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了”天心座下大弟子武如風提醒着師傅
“恩,爲師知道了,不過現在首要的就是先做完早課,别的不必理會”天心的聲音很淡陌,仿佛在他眼中,任何事情都比不上自己眼前這些弟子正在做的早課重要
“爹,不好了”
安甯村甯家院落中,甯中天看着已經開始劇烈的震蕩的結界驚慌失措的提醒着父親
甯随風看着手中已經變爲普通石頭的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石默默無語
“天兒,你怕嗎?”
甯中天聽到父親的問話笑着搖搖頭
“哈哈哈……不愧是我甯家的好兒郎,走,随爲父去好好殺個痛快”
甯随風說着走到了院落中央,環視了一番安甯村的村民,帶着愧疚的神色說道“鄉親們,四十年了,老夫在咱們村子裏不知不覺中已經呆了四十年,時間過得真是快啊這些年來,老夫一直瞞着你們,不讓你們知道我修行者的身份,就是不想讓你們受到修行界的影響而失去了這平凡安甯的生活沒想到,臨了臨了,老夫還是拖累了你們啊”
“随風,你連累我們什麽了,難道讓那些妖怪吃掉我們村子的人就好了,依老夫看,你不僅沒有連累我們,還幫了我們不少呢”
說話的是村子裏威望最高,年歲最大的老人三叔
“三叔公說的沒錯,甯叔你忘了嗎,當年要不是你的幫助,我二愣子早就在那鐵嘴山被大蟲吃掉了,隻可惜俺笨,竟然不知道您當初用的根本不是什麽凡夫俗子的粗淺功夫,而是修行者的使用的仙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