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古靈尚未走出去兩步,胸口突然受到襲擊,猛然炸出一蓬血花
甯安與婁藝潇被這一幕驚呆住了,他們并沒有動手,古靈也不可能做出這番自殺的舉動,可是事情就是這麽發生了
“咚…咚…”
甯安駭然回首,發現紫玉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出現在了這間石室當中,森寒的目光瞅着這石室當中的兩個半人
古靈受到重創,已然生機斷絕,不久于人世,他捂着胸口,艱難的轉過身體,看着出現在衆人眼前的紫玉問道“爲什麽?”
“哼,不要怪我,要怪的話就怪你自己太無能了,竟然被這兩個小賊反将你制住如今我若不在這裏,過不了多久,天一派的人就會踏平我紫玉山莊”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你直接殺掉他們不就好了嗎?爲何還要殺我!”古靈很憋屈,本來紫玉修爲與其相當,可是後來他修爲被廢後就處處欺壓自己,将自己多年積攢起來财富全都勒索了過去,還美名其曰是替自己保管到如今連命都要栽在這個人手裏了
“你的那口鼎我一直都想要,這你應該知道吧不過很可惜這些年來你一直奸詐異常,愣是把鼎藏的嚴嚴實實的也幸虧這兩個小東西将你反制,我才有機會跟蹤到你們如今你們三個都沒用了,就去死吧”
紫玉說着,袖袍一揮,一股勁風直沖古靈而去毫無意外的,古靈被打到石室牆壁之上,死的不能在死了其實他自修爲被廢以後,肉身沒過多久也就無異于常人了,生機本該早就斷絕了,隻因紫玉一直在給他一些能夠延年益壽的靈丹妙藥方才能夠活到今天可憐古靈一身縱橫,終究沒有超脫,反而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地上的涓涓血流讓婁藝潇很是厭惡的捂住了口鼻紫玉看着這一幕笑着說“不必嫌惡了,呆會你們的下場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的”
“哼,我就知道能教出那麽混帳的一個兒子,你這個老子又能好到哪裏去,幸虧聽了小安子的話才沒有着了你們的道”婁藝潇一手捂住口鼻,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甯安,嗡聲嗡氣的說道
“好了,你們也不必強撐着了,馬上就要死了,有什麽遺願就趕緊說,老夫看在天心老賊的份上,也不會不幫你們的”自覺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的紫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
“嘻嘻,老賊,看在你辱罵我家掌門的份上,我與小安子就決定今日不跟你一般見識了,待來日讓天心師伯他老人家親自過來跟你理論”婁藝潇剛一說完話就快捷無比的朝着地面扔出一枚早就握在手中的化塵丹頓時滾滾煙塵就彌漫整個石室
“紫玉老賊,勸你不要動用體内靈力,這些煙塵可是含有劇毒的,若是你強行用功,就是抓住了我二人,你自己也是難逃一死的”
婁藝潇拉住甯安的手,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兩人就朝着外面跑去,在他們看來,隻要離開這個山洞去了外面,屆時這追逃的身份就得互換一下了
二人也不是慌不擇路的胡亂逃跑,當他們來到之前遇到的那個岔道時,婁藝潇靈機一動,順手将自己以前得自一處無名古洞的一套陣旗擺在了岔道處,希望籍此拖延一些時候,好赢得逃亡的時間
紫玉在聽到婁藝潇說這石室中的煙塵有毒時心裏打起了鼓,不知道該不該信,不過他畢竟是一個過了幾百年的修行者,比一般人更加的惜命所以也不管真假,當即盤坐于地,屏住呼吸,等待煙塵自行散去而且他不着急,想到自己進來之前将莊内結丹期的二十餘個修士全部安排在了這座鐵樹峰四周,以防不測,如今想來正好派上了用場
“小安子,那個紫玉沒有追來吧,幸虧本姑娘機智過人,要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麽逃跑呢”婁藝潇拉着甯安一路狂奔,來到洞口處時氣喘籲籲的,俏臉上布滿了汗珠
在洞口歇息了片刻後,婁藝潇祭出飛劍就要帶着甯安離開,未曾想甯安阻止了她的動作,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準備聲音說道“師姐,萬不可飛行,我感覺到外面不對勁,好像有很多人的氣息存在,而且我們剛才上來的時候還有許多鳥鳴獸吼,如今竟然變得這麽安靜了,一定有反常”
“不會吧,那老賊這麽聰明,該不是你自己吓唬自己吧?”
甯安沒有機會婁藝潇的話,而是豎起了耳朵靜靜地聽着四周的聲音
“咚咚咚……”
“不好,來不及了,咱們趕緊走!”婁藝潇突然又聽到了紫玉的腳步聲,說什麽也不打算再讓甯安耽擱時間了,祭出飛劍,拉着甯安就是一躍
“嗖!!!”剛一站穩,飛劍就向着天際沖去此刻紫玉剛剛走到洞口,不過卻沒有追擊逃跑的他們,反而不緊不慢的取出一枚響箭點燃扔上了天空
“彭!”響箭炸響,一聲劇烈的轟隆聲過後團燦爛的煙花出現在了鐵樹峰的上空
正在空中飛遁的甯安與婁藝潇聞聽巨響,心知不妙,就要加快遁速,以期快點脫離紫玉的勢力範圍
怎奈就在這個時候,二人下方遁光疊起,隻是一個愣神的工夫就有十餘個結丹期的修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瞧那意思,今日是怎麽也不會讓他們有生還的機會了
領頭的是依舊是羅剛,隻見他目視甯安與婁藝潇,朗聲喊道“二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趕緊束手就擒才是正道”
“羅剛,你敢于我天一派爲敵,不要命了嗎,快讓開!”婁藝潇氣急,厲聲喝道眼看身後的紫玉慢騰騰的駕雲飛行,就快要追上自己二人了,如今突然又冒出來了這些個不知死活的結丹修士,若是平日裏,這些結丹修士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就算是一起上也攔不住自己二人,可是如今後有追兵,前有堵截,真是倒黴到了家了
“婁姑娘不要誤會,本來你天一派勢大,我等散修是萬萬不敢與你等爲敵的,怎奈如今錯以鑄成,隻有趕盡殺絕了記住,今日怪隻怪你們跑錯了地方,惹上了不該惹的人,下輩子不要再這般莽撞了”羅剛的話剛一說完,就揮了揮手,指揮二十餘個紫玉山莊的結丹期修士發動攻擊
一時間,靈光滿天飛,各種各樣的法術不值錢似的向兩人打去
索性婁藝潇也不是吃素的,一拍腰間儲物袋,瞬間一面造型古樸的盾牌飛出,緊接着盾牌就滴溜溜的圍繞着二人身周轉了起來,将紫玉山莊這些人的法術攻擊全部擋在了外面
紫玉這會兒也已經來到了近前,隻不過他很自大,想着既然手下人已經将這二人給圍住了,那他們就是甕中之鼈了,是萬難再次逃出生天了,因此他大刺刺的站在一邊,做起了壁上觀
“師姐,呆會我會全力攻擊将他們拖住,到時候你就趕緊走,或許今日還有……”
“住嘴,不許胡說,我二人一塊兒來的,就要一塊兒走,我絕對不會把你丢下的”婁藝潇非常果斷的喝止了甯安的話,都不給他把話講完的機會不過如今的形勢的确很危急了古樸盾牌剛開始時本來還流光閃動,一副靈氣逼人的樣子,如今卻是靈光黯淡,好似随時都會承受不住這番猛烈攻擊而碎裂一般
這一切被婁藝潇看在眼裏卻是隻能暗自焦急而無能爲力
“師姐,落地,到地面上尋求生機,現在我們身處高空,不論最後是勝是敗都難逃一死”
甯安的話一言驚醒夢中人似的,婁藝潇當即警醒過來,腳下遁光一閃,飛劍就向地面沖去
而與此同時那面古樸盾牌則是靈光大現,“轟隆”一聲炸裂開來破裂的盾牌碎片接連不斷的飛向四面八方,向着紫玉山莊的一幹爪牙飛速攻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羅剛等人驚呆了,趕忙分出一部分人手飛向地面,以防甯安人逃離而剩下的人則是拼盡全力的硬扛盾牌碎片的襲身
婁藝潇那面盾牌本也不是凡物,如今雖然碎裂,但是炸裂開的力道還是将幾個功力稍弱的結丹修士擊成了重傷,動彈不得
在半空中,一個修士如果這樣了,那他就離死期不遠了,尤其是還是在其他人都自顧不暇的時候毫無意外的,身受重傷的幾個修士慘叫着跌向了地面,沒有懸念的成了一團肉泥
其他扛住了盾牌碎片攻擊的修士看到這一幕盡皆駭然,想到自己還能活着,心中都是慶幸不已不過如今也不是感慨的時候,活着的人紛紛降落到地面上,繼續圍攻又一次被堵截住的甯安與婁藝潇二人如果說先前衆人還有些畏懼二人臨死的反撲,那麽這會兒所有人都是咬牙切齒的攻擊他們二人,幾乎都是絕招盡使,怎麽狠辣怎麽來
剛才在天空中激鬥的時候,由于衆人飛器都在飛行狀态,不方便進行攻擊,如今不必再礙手礙腳礙手礙腳了,人人都用這自己的本命飛器全力攻擊着甯安二人
婁藝潇是結丹修士,一身實力遠超衆人,是以在幾個結丹修士的圍攻之下還算遊刃有餘,但是甯安可就不行了,他隻是築基的修爲,面對四五個結丹修士不要命的攻擊,沒有幾招下來,就已經左支右拙,危機重重了
婁藝潇心系于他,見此情形,怎麽可以放心,當即奮力震開襲來的刀槍劍戟,轉而飛劍出手,向着在圍攻甯安的幾人飛去,婁藝潇的飛劍乃是婁一鳴親自幫忙煉制,無論是材質還是手法都遠超一般結丹修士的飛器
突然得到了婁藝潇的飛劍援助,甯安的危機瞬間被化解了大半,而一衆修士眼見婁藝潇飛劍離手,頓時大喜,紛紛加大了下手的力度,不多久婁藝潇的情形就變得岌岌可危了
在不遠處的甯安心憂不已,無可奈何之際,朝着婁藝潇飛劍猛的一震,飛劍被迫又飛回了婁藝潇手中緊接着甯安将手中清水劍扔出,而後反手一抽後背的安神劍,一刹那間,包裹安神劍的那塊布被一道道劍氣撕成了粉碎
不過接下來,所有人的攻擊都爲之一頓,不爲别的,隻因他們看到了一幕非常可笑的事情,甯安手持一柄鏽迹斑斑的破劍做防守狀看着衆人
“哈哈哈,小子,我還以爲你拿出了什麽大殺器呢,沒想到卻是這麽一柄破劍,真是太搞笑了!”
四周圍的修士都是哄堂大笑,對于甯安的這個舉動覺得非常的好笑
“小子,要是你實在不想打了,就趕緊用你那把破劍自刎了吧,不要這麽嗝應人,我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甯安對于衆人的調笑不爲所動,隻是那麽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們
突然,甯安動了,破劍緩緩的移動,按照一種極爲玄奧神秘的軌迹移動着本來還在放肆大笑的衆人突然安靜了,他們感覺到了一股極爲恐怖的靈力波動正在朝着甯安手中的劍彙聚
“不好,這小子要拼命了,大家并肩子上,一定要阻止他,不能讓他得逞”羅剛氣急敗壞的大聲喊道
被驚醒的衆人也都動容了,一個個的全都打起精神來揮舞着手中的飛器向甯安招呼
可惜他們根本不明白甯安這一招一出,到底意味着什麽,無數的飛沙走石阻礙着衆人對甯安的攻擊,而劇烈的靈力波動不但沒有在衆人的攻擊之下被減弱分毫,反而愈發的強大猛烈婁藝潇的境況此刻由于甯安的舉動已經好多了,隻見她奮力一擋,震開幾個修士對自己的攻擊後,飛快的來到了甯安身邊
“就是現在!”甯安心中暗叫一聲,緩緩移動的安神劍猛然揮出,直指身周的諸多結丹修士
一股數十丈大小的龍卷風憑空而出,将那些結丹修士一瞬間全部吸了進去,但是龍卷風的未能并沒有就這麽結束,而是向着紫玉的方向飛去
早在甯安揮動劍招的時候紫玉就已經發覺了不妙因爲他從那股突然出現的氣息中感受到了一絲死亡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