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雨倩,東陵郡城主之女,是個貨真價實的皇親國戚,其父付東城年輕時是韶白國皇位的有力競争者,爲人豪爽大方,在整個韶白國口碑極佳怎奈其爲人耿直,從來不屑于用陰謀詭計達到目的,這樣一個人能從皇宮那個大染缸中出淤泥而不染,實在是難能可貴,可惜也正是因爲這樣,他在皇位競争最爲激烈的時刻,他即将臨盆的妻子被對頭抓獲
不是他防備松懈了,也不是他疏忽了,而是他壓根就不相信自己的親兄弟會爲了一個皇位而鬧到要與他手足相殘的地步結果他的妻子死了,而他的孩子也就是付雨倩卻僥幸留得一命可是孩子雖然保住了,卻也因母親深受重傷而導緻孩子先天不足,心脈不正常
最後皇位并沒有落到兩人中任意一個人手裏,而是被一個最不可能的皇室子弟付東陵給得到了
按照韶白國的規矩,皇位競争者一旦失敗就要被貶爲庶民,并且永世不得回返京師這也是爲了國家安定着想,所以曆代以來,每一個參與皇位競争的皇室成員在一開始心裏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了
不過付東城是個特例,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那位榮登大寶的皇子付東陵在關鍵時刻幫了他一把
之前說過了,這位皇子是最不可能得到皇位的人選,隻因其母隻是宮中一名宮女所生,家中無權無勢,後又成了宮中權力鬥争的犧牲品
皇帝嫔妃衆多,子嗣更是多不勝數,所以就連老皇帝本人也不知道自己有這麽一個兒子存在加之母親早亡,無依無靠的付東陵常常受人欺淩虐待,身邊幾個貼身服侍的下人雖然忠心耿耿,但在宮中更是沒有任何地位可言,所以往往在他受欺負的時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他一塊兒受罪
有一次付東陵與貼身的下人到宮中内務府領取日常的生活用度卻被一個時常欺負自己的皇子給碰到了
“有,這不是那個沒人要的野孩子嗎?,又來這裏騙吃騙喝了呀”
付東陵認得這是自己的那位十三皇兄,母親家中勢力龐大,其本人又深得父皇的歡心,所以付東陵像往常那樣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低着頭站在那裏等待即将到來的折磨
可是他突然發現自己周圍那些肆無忌憚的嬉笑聲都消失不見了,就連那位十三皇兄都沒了聲音,帶着驚詫的表情,他偷偷的擡頭看了看左右發現一直有着賢者之稱的付東城,也就是年紀僅僅比自己大五歲的九皇兄此刻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十三皇兄
“十三弟啊,閑着沒事做有惹是生非了?難道你的母親沒有教過你怎麽與自己的兄弟相處嗎?”付東城開口了
“哼,九皇兄,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不要多管閑事”看神色,十三皇子雖然有些懼怕自己這位九哥,但卻依舊梗着脖子說道
“閑事?他是我弟弟,也是你的弟弟,你這個做哥哥的可以欺負他,難道我這個做哥哥的就不能爲他打抱不平,解圍了嗎?”對于十三皇子的話,付東城很不喜歡聽,當下就有些生氣了
“哼,這個小東西不過是個沒娘的野孩子,誰知道是哪裏來的,憑什麽就要做我的弟弟,他也配?”
付東陵聽到十三皇兄的話頓時覺得有些難堪了,可是他不敢說話,更不敢稍有頂撞,因爲以前他這麽做過,但是下場就是讓他躺在床上呆了大半年,那樣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啪!!!”
付東陵正低頭默默的承受着這位兄長的羞辱,卻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擡起頭來,發現自己的那位九哥竟然怒氣中燒的指着那位十三皇兄,身子還在輕輕的顫抖,不知是太過氣憤還是怎的,再看看十三皇兄臉上那清晰的五個手指印,他明白了剛才到底那聲脆響是怎麽來的了,唯唯諾諾的他吓得趕緊重又低下了頭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張牙舞爪的十三皇子親自沖向了付東城,想要與其動手
付東城一身修爲那個時候已經達到了築基期的頂峰,而其時年不過二十歲,可是皇室當中出了名的天才
因此付東城幾乎是沒花什麽力氣就直截了當地拾掇了他
付東陵跟羨慕這一切,但也隻能是羨慕罷了,因爲沒有人肯教授他修行法門,這也是他至今都是一個普通皇室弟子,沒有一絲修行基礎的凡人
“付東城,你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十三皇子負氣離開,臨走時還不忘放兩句狠話,彌補一下自己損失的面子
沒有理會他,付東城輕輕地拍了兩下手,好像要把手心裏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給拍掉似的然後他走到付東陵身邊和顔悅色的問道“十五弟,你沒事吧!不用難過了,他就是那種人,以後不要理會他,盡量對他避而不見就是了”
“知道了,謝謝九哥”從小無依無靠的付東陵早已養成了一種孤僻的性格,他不會因爲付東城一句簡單的話語就對其心存感激的,要知道自己的住處那些皇子們可是一清二楚的,尤其是那位十三皇兄更是他那裏的常客,準确的說是一個惡客這次十三皇兄受到折辱全是因爲自己這位九哥橫插一杆,而這一切的源頭正是他自己他相信,十三皇兄要不了多久就會主動去尋他的麻煩,到時候自己會受到怎樣的虐待,付東陵心中已經可以想到那樣的場面了所以他在于付東城說話時并沒有多少感激的意思在其中
“十五弟,你來這裏是要領取什麽東西呢”付東城随口問道
“我想領兩支蠟燭!”
付東城呆住了,愣了一下才說道“蠟燭?兩支?那怎麽夠用!是不是這幫不長眼的東西克扣你每月的份額了”
付東陵還未說話,在一旁的管事就已經開始喊冤叫屈了不想得罪人的付東陵也隻能是順着管事的話頭說畢竟他已經得罪了十三皇子,再要把内務府的管事給得罪了,那他以後可就什麽也領不到了
既然當事人都沒話說,那付東城自然也就沒什麽可追究的了,就此作罷
果然,付東陵想的不錯,當他走到自己在宮中的那間小院落的時候,十三皇子已經領着一幫仆從守候在院落門口了
“野東西,你什麽時候搭上老九了,真是厲害啊,我竟然沒有看出來你還有這份本事”鼻青臉腫的十三皇子拍了拍付東陵的臉睱,每一下都是那麽的用力
對此付東陵隻能選擇沉默,他不知道自己這次要在床上躺多久才能修養好了,但在他看到這位十三皇兄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下場絕對好不了
“說話呀,十五弟!!!”拖着長長地尾音,十三皇子陰陽怪氣的叫着這位弟弟“啊?十五弟,你怎麽不說話呀,是不是十三哥惹你生氣了,所以你不想理我了?”
付東陵此刻非常的害怕,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但他能夠确定的就是這個十三皇兄現在非常的憤怒,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他到現在都沒有發作,可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擔心
盛怒之下十三皇子終于不再抑制自己的怒火了,猛地拍了付東陵一個巴掌,然後大聲對着自己的仆從們說道“把這個野孩子給我吊起來,今天我要讓他知道有的時候死也是一種幸福”
當即就有兩個十三皇子的從人上前來七手八腳的将付東陵綁起來,然後吊在了跟前的一株歪脖子樹上
“來人,把荊棘鞭拿來,我要好好的伺候伺候我這位十五弟”十三皇子看着被吊在樹上的付東陵說道
“快走快走,十三皇子又在欺負人了,真不知道是誰又倒黴了!”
“嘿嘿,我知道,就是宮裏的那位十五皇子嘛!”
“什麽?十五皇子不是經常被欺負嗎,用得着這麽多人着急忙慌的去湊熱鬧,難道還沒看夠嗎?”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據說十三皇子剛剛在内務府受了氣了,而且還是因爲十五皇子的原因,所以這才要去找他的麻煩”
“哎呀,不得了了啊,十五皇子也敢給十三皇子氣受了!”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了嗎我可告訴你啊,給十三皇子受氣的可不是十五皇子,而是九皇子”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九皇子……啊,九皇子殿下!!!”說話之人話到一半突然驚叫了一聲
“恩,你們剛才再說什麽呢,這麽起勁兒!”付東城問道
原來付東城自出了内務府之後就一直四處閑逛,正走着呢,不經意間就聽到了這兩個宮人的竊竊私語
“回九殿下的話,我們剛才在說十三皇子去找十五皇子的麻煩了,正準備去看看呢”
“散了吧,有什麽可瞧的!”付東城心中暗道一聲壞了,然後随口說了一句将眼前這兩人遣散,之後轉身向着付東陵的居所走去
“啪…啪…啪……”
十三皇子心中怒氣全都聚集在了手中那條荊棘鞭上了,一下一下的狠狠的抽打着付東陵可是無論他怎麽抽打,付東陵就像一個泥塑木雕似的一聲不吭,就像以前那樣,無論受到怎麽樣的折磨他都是默默承受,一言不發
這樣的情況更像是付東陵在無聲的反抗着他,讓他根本無從發洩自己心中的怒氣
“混蛋,你倒是叫啊,啞巴了嗎,爲什麽不喊不叫,難道是嫌棄做哥哥的沒力氣,伺候不好你?”十三皇子一邊喝罵着,一邊用力的抽打着付東陵奈何這些根本沒有改變付東陵的狀況,他還是沉默不語
“呼…呼…呼……”
終于,十三皇子累了,大人打到手軟,他喘着粗氣對身邊的人說道“你來打,不用心疼鞭子,這種荊棘鞭可是一件法器,不是那麽容易被打壞的”
有了自家殿下給撐腰,仆從們自然是盡心盡力的揮舞着荊棘鞭招待付東陵
“住手!!!”
一聲震天響的巨喝突然吓得那個仆人打了一個機靈,手中荊棘鞭差點沒掉到地上
“十三弟,你這是想要謀殺嗎,十五弟隻是一屆凡人,怎麽能承受的住荊棘鞭這種法器的傷害”
原來是付東城到了,他一聲大喝阻止了十三皇子及其仆從對付東陵的折磨,然後毫不客氣的訓斥他
“老九,你最好給我滾開,不要妨礙我,否則我跟你沒完”十三皇子說這話的時候身邊一個白面無須的老人擋住了付東城的去路,不讓他靠近十三皇子這一幹人
“李德福,你想做什麽,要犯上嗎!”看着這個擋住自己的老人,付東陵又驚又怒的大聲說道
“殿下誤會了,小人不敢!”老人神色淡然的的說道,從其态度言語上不難發現,他根本沒有什麽不敢的意思這也難怪,大部分的皇子在身邊都有一個結丹期的修士,他們什麽也不用做,隻需要保護好自己的主人就行了
付東城身邊也有這麽一個人,那就是莫老,不過他是自己獨自前來的,根本沒有知會任何人他心裏很清楚,如果自己硬要上前阻止的話,說不得隻有跟這個白面無須的李德福讨教一番了,而如此做的後果就是他會被揍,沒有一絲一毫的懸念在其中
“李兄,這是兩位皇子殿下自己的家事,咱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你說呢?”
正當付東城一籌莫展之際,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不是天籁之音,但此刻聽在付東城耳中卻是勝過天籁
隻見他驚喜的轉過身對來人說道“莫言,你怎麽來了?”
“老奴來遲了,還望殿下恕罪”
付東城趕忙阻止了要行禮的莫老,然後擺了擺手說道“不遲,你來的正及時,這個李德福越來越不像話了,你幫我好好教訓一下他,本殿下嘛,就好好的教育一下這個十三弟,讓父皇省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