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舟車勞頓,特别是坐船,沒有那麽勞累,楊元钊和楊悅都是年輕人,隻要稍事休息,就恢複了原有的容光,一路上面,耽誤的時間,不算少了,特别是楊悅,幾乎沒有停歇,一通的電話聯絡之後,興沖沖的跑來找楊元钊,道:“元钊,我跟旗昌洋行聯系好了,你要不要過去!”
“不了,我另外有約!”楊元钊拒絕了楊悅,說道。
楊悅沒有多想,他們到上海都是有事,各自行動也行,沒說什麽,就匆匆的離開了,楊元钊在楊悅離開了不久之後,也跟着出門了。
上海,是一個繁華的所在,楊元钊卻對這個時代的上海一點都不熟悉,後世去過幾次,可在百來年前,一切都是陌生。
鄭大牛跟随着楊元钊,他們轉了一圈之後,找了兩輛黃包車,楊元钊吩咐道:“去花旗銀行的總部!”
“好嘞!”黃包車夫輕快的跑了起來,兩輛車,在上海的裏弄裏面穿梭,不大一會,就到了上海的外灘。
外灘的景象,已經有了後世的感覺了,除了少了幾個巨大的現代地标建築,不少的大型建築,已經初具規模了,也對,花旗銀行也是一個大銀行,他如果要設立總部,肯定是在上海的外灘之上。
美國跟着英法的身後,進入到中國,借助着利益均沾,因爲孤立主義和進入較晚,沒有較多的勢力範圍,更多的,隻是商業方面。花旗銀行作爲整個舊上海最大的銀行之一,位于外灘的一處巨大的建築之中,此時的外灘,沒有後世中國外灘的美麗景色,一定程度上面,也算是熱鬧非凡的。
上海就如同一個古怪的結合體,充滿了光怪陸離和冒險家的天堂,可是一念魔佛,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城市,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冒險者,罪惡,并不隻是在夜幕之下,夜幕之上,也蘊含着無數的殺機。
楊元钊提着一個手提箱,裏面放着他提出出來的全部黃金,白銀早已經化爲了銀币,留在武漢和支付黑石的費用,爲了達成到達上海的目的,他需要一筆資金,這筆啓動資金應該是越多越好,可惜現在的他,隻有這麽多。
花旗銀行之所以成爲上海的第一銀行,服務是第一流,楊元钊明顯是富家少爺,又跟着鄭大牛這麽一個保镖,看起來就氣勢非凡的,一個大堂經理模樣的人,走了上來,熱情的迎接他。
“先生你好,我是胡月,請問有什麽我能夠幫到你的麽?”
胡月的态度非常的好,楊元钊也點點頭的,說道:“我來兌換一些貨币!”
“我們花旗銀行可以接受世界上大部分的貨币,金銀,古董等的兌換,不知道客人你想要兌換什麽!”
“黃金!”
胡月聽了之後,臉色一喜,黃金相對于白銀,還有一些非主流的貨币,更加的受到花旗銀行的青睐,胡月慌忙的引領着鄭大牛和楊元钊,進入到了一個小型的會客室,然後才問道:“不知道客人,想要兌換多少的黃金呢?”
“都在這裏了!”楊元钊打開了小箱子,箱子裏面,就平平的躺着一些大黃魚,金色的光彩,讓人炫目,胡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作爲一個資深金銀鑒定專家,他很肯定,這個成色是一流的,應該是的從大清的戶部流出來的官金。
“我們現在的價格是……”
胡月還沒有說完,就被楊元钊打斷了的,楊元钊冷冷的說道:“我不關心價格,你隻用告訴我,能夠換到多少錢就好了!”
楊元钊這麽的直截了當,讓胡月略微的有些吃驚,果然是大家少爺,豪氣如雲,胡月也不多說什麽了,稍稍的計算一下,肯定的說道:“5000英鎊多一點!”
來之前,楊元钊稍稍的了解了一下英鎊跟黃金的對比,這個價格比較的公道,甚至稍稍的多了一點,楊元钊點頭,胡月立刻開始辦手續了,隻花費了的20多分鍾,就在胡月的幫助下,把所有的黃金,都存入到了花旗銀行,取而代之的,則是1張5000英鎊的支票,還有一些零碎的美元,他做完了這一切之後,走出了銀行。
用黃金兌換成英鎊,這也是不得已的所爲,黃金在大多數的地方都可以當錢用,可是在用之前,總要兌換成貨币,就好比包頭,黃金不能直接買東西,必須要到銀樓或者錢莊,兌換成銀元,然後才能夠用。
英鎊不一樣,不但是目前的國際貨币,任何的一個銀行或者是洋行,都可以直接的花掉,最關鍵的是5000英鎊的支票,在這個時代,絕對可以動人心脾的。
出了銀行,一路的走着,一路的閑逛,楊元钊的目的性很強,他一直都在看着旁邊的招牌,終于,看到了一排的酒,楊元钊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停下了腳步,回頭說道:“鄭大牛,我自己逛逛,要不你先回去!”
“楊少爺,我的任務是保證你的安全!”鄭大牛鄭重的說道。
楊元钊苦笑了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不方便讓鄭大牛,确切的說是楊家知道,從包頭出發這麽一路上,楊元钊對于鄭大牛的脾氣非常的了解,想了一下,說道:“好,我們回去!”
回到客棧之中,楊元钊見到了剛剛回來的楊悅,楊悅興奮的說道:“楊元钊,事情我已經辦好了,化肥和種子都是現成的,最多3天,就可以起運了!”
楊元钊卻皺着眉頭說道:“我還沒有搞定,對了,楊悅,接下來的幾天,不用鄭大牛跟着我了!”
“可是元钊,上海可不安全!”楊悅有些遲疑。
“我知道上海不安全,我又不是往裏弄的深處去,再說了我也不是吃素!”楊元钊比了比拳頭,又拍了拍腰上,道:“又不離開租界的範圍,還有它!”
楊悅知道,楊元钊的身上,有一把手槍,再說了,楊元钊的身體素質真的是極好,比力氣的話,鄭大牛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上海混亂,在租界區域,卻是比較的安全的,列強們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到的,楊元钊初來上海,跟什麽人都沒有結怨,一定程度上,是安全的,除非被盯上了。
楊悅同意了楊元钊的要求,楊元钊非常的高興,當天下去,就離開了客棧,前往了上去看好的那一片就把區域。
楊元钊的目标,是租界的各大酒,不是那種上流社會的酒和西餐廳,而是遍布在租界各處,以面對水手和流浪漢而發展起來的酒,1908年,晚清,很多的東西可以繞開,更多的東西是無法繞開的,一個洋行的存在,就成爲了必然的選擇,楊元钊來到上海的目的,除了在,他們在任何的地方,都擁有着超國民的待遇,可是唯一例外的,恐怕就是上海了。
上海是東方冒險家的樂園,不少的外國人,從歐洲或者美國,趕到了中國,其中确實有不少,最終獲得了成功,在東方收獲了絕的财富,可是更多的則是沒有适應兩個國度的差别,他們或者賠光了資本,黯然的回國,或者幹脆連路費都沒有了,被困在了上海,隻是依靠着打零工,甚至是投機倒把和犯罪來過活。
這些人,經常呆的地方,就在租界的酒之中,不少從歐洲而來的破落農民,手工業者,甚至是破産者,比比皆是。
他們在酒裏面買醉,或者等待着機會的到來,總之烏煙瘴氣,魚龍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