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号遠洋貨船,在出了上海港之後,就掉頭向南,因爲季風的幫助,還有熟悉的巷道,在中國海域船速極快,沒有耽擱幾天的功夫,就越過了馬六甲海峽。
其中分别停靠了香港和吉隆坡,剩下的地方沒有停留,直接一直穿行,平靜的穿行了馬六甲海峽之後,抵達了波濤洶湧的印度洋。
因爲船上貨物較多,價值比較高,哈比甚至從租界雇傭了一批雇傭軍人,幾乎每天,都有三四十名士兵,在甲闆之上巡邏,這個時代的海疆,真的不是什麽風平浪靜的,哪怕是一二十年之後,這裏也有海盜的蹤迹,更别說是現在。
從上海,到馬六甲,短短的航程之中,疑似的報警足足有30多次,大部分都避開了,或者知難而退了,其中還有三次,是直接的碰上了海盜。
爲了自保,十月号上面,是有炮位的,哈比是軍火商人出身,陸戰的火炮,放在船上,未必會比别人的艦炮打的遠,碰上普通的軍艦,是一個笑話,可是以帆船和普通的火炮爲主的南中國海海盜們,幾乎是望而生歎的,新型萬噸級貨船的高速,這個時代的海盜船很少有追的上的,即便追上了,巨大的幹舷,也會讓海盜們攀登有巨大的困難,更何況船上還有大量的馬克沁機槍。
在船的兩側,合适的位置,足足可以布置32挺馬克沁,它們放在幹舷的後面,有固定的位置放置,正好火力控制着船的兩側,一般情況之下,會布置12挺,剩下的,隻有當戰鬥警報響起的時候,會在合适的地點豎起來,前幾天,一次被海盜摸到了船50米的近處才會發現,是整個旅途之中,最驚險的時刻,正是憑着着12挺金屬風暴的馬克沁的能力,這才讓這些海盜飲恨當場了。
馬克沁的金屬風暴,在50米左右地方,簡直是緻命,萬噸級貨輪的高幹舷,讓衆多海盜如同面對城牆一般,還沒有等他們借助着繩索等爬上船隻,火力強勁的馬克沁,就把所有試圖靠近的海盜,都撕成了碎片。
血液染紅了這一片海洋,甚至是木船也在馬克沁的金屬風暴之下,變得支離破碎了,慌亂的海盜們趕快四散逃跑,十月号也不追趕,整個世界海域,海盜多如牛毛,他們隻是商船,運輸安全,才是他們應該考慮的問題,海盜,還是留給軍人啊。
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個海盜的難關,也讓哈比警鍾長鳴,在跟船長和一個德軍連長商議了之後,決定執行24小時值班制度,一個連70多個人,加上30多個水手,分成了4班,輪流8個小時,然後休息一天的時間。
這樣24小時不間斷監控,這才讓接下來的旅程平靜了起來,越過了海盜的阻攔,越過了洶湧的波濤,7月的南中國海和印度洋,正是各種熱帶風暴成型的時候,幸運的是,十月号沒有遭遇到這樣糟糕的天氣,一路順風順水的前進。
東南亞和馬六甲被遠遠的甩在了後面,進入到印度洋之中,波浪明顯的大了起來,經驗豐富的船長,按照着既定的航道,在印度洋上穿過,别開了明顯巨浪,選擇了相對比較平穩,切比較快的航道,很快,就達到了印度海域。
印度是英國王冠上面的明珠,爲了政府印度,英國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當英國完全的控制了印度之後,借助着印度廣糅的土地和人口,構築了一個新的印度,現在,不少在英國本土的企業,工廠,包括是茶園,都移植到了印度,印度出産的茶葉,一定程度上,在世界上,逐步的占據着低端的市場,成爲了取代中國的又一個原料産地,可惜此時中國,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一點,他們隻是盲目來生産各種的東西,一旦被印度發展起來的沖擊,中國就會非常難過。
當然了,茶葉這一項,印度還遠沒有後世那麽的強大,土地生産出來的農産品,加上繁多的人員,印度阿三存在于很多英軍部隊之中,就算是上海,也有不少的阿三作着保安一類的工作。
印度周圍的港口,都發展的不錯,順着海岸線,整齊的分布着各種的港口,以後,在遠洋航行上面,可以有更多的選擇,這些港口,也是一個不錯的交易對象,跟中國距離也比較的适宜,現在卻不行,一方面,沒有攜帶适合印度的貨物,最重要的是,這個遠洋貨船隻是租來的,而不是自己的,這樣在經營上面,有很多的限制,無法随心所欲的購置資源。
一兩次的交易,不放在哈比的眼裏,目前的十月号上的,都是出産在中國比較珍貴的東西,比如說官窯瓷器,這是楊家和尉家搜集的,以往的海上貿易之中,很少出現,多是以饋贈給各國的使節的,現在,隻是這樣的景德鎮官窯瓷器,就足少有1200件,隻是這些,在歐洲就是天價。
清末的官窯,基本上沒有多少的市場了,清廷的歲入,被大量的督撫截留,清廷的資金的緊縮,除了少部分爲慈禧太後準備的一些官窯瓷器之外,剩下的官窯都是在停工之中,偶爾一部分流入市場之中,卻也是秘而不宣的。
這一次,楊家河尉家走通關系,重新開啓了三處官窯,專門生産了代表着清朝瓷器最高水準這一批瓷器,總共花費了兩個多月,一部分是官窯的傳統模式,另外一部分,加入了西方的一些東西,比如天父,聖父,聖母之類,還有一些宗教故事。
瓷器,特别是高水準的瓷器,幾乎都是黃金的代名詞,哪怕現在清朝在世界上的地位不高,精美的東西,依然是人人喜歡,特别是符合西方人需要的那種圖案。
除了瓷器,還有大量優質的茶葉和絲綢,特别是後者,不但有官方的織造,甚至還有一部分的蜀錦,這可是極少出口到歐洲的精品絲綢。
蜀錦以絢爛和色彩著稱,哈比是一個商人,他第一眼看到這個東西,就爲這個東西着迷,可惜蜀錦的數量非常的少,楊家也是憑借着多年的關系,才弄到了10匹。
哈比對于高價的東西,有着天然觸覺,看着這些高檔的貨物,他心中已經默默的計算出了利潤,隻要拿到了歐洲,必然會掀起一個銷售的狂潮,絕對不比擔心貨物的問題。
十幾天的時間,順着印度的海岸線,一路前進,很快就進入到了中東海域,跟後世的繁忙不同,此時的中東,一片荒涼,這裏是一片貧瘠之地,埋藏在地表之下的石油,還沒有被發現,别說是英國這樣的世界霸主,就算是德國,意大利等國,也隻是暫時把目光投在這裏,那些無盡的荒漠,根本就留不下他們的眼光。
就算是在中東勢力最大的英國,也隻是因爲蘇伊士運河這麽一個黃金水道,英國爲了控制着蘇伊士運河,才在蘇伊士運河的兩岸,擁有着巨大的勢力,可是抛開了這些,剩下都是空空蕩蕩的。
哈比不知道,未來的這裏,會跟他結下不解之緣,甚至他的發展,跟這裏也緊密的聯系,他隻是關心着德美洋行,關注着這一次貨物。
萬噸級的貨船,可以通行蘇伊士運河,正是因爲蘇伊士運河的貫通,讓他們途徑的路途,最少減少了幾千公裏,不用繞行整個歐洲,直接進入到地中海之中。當過了開羅,進入道了地中海的深處的時候,歐洲的風情近在眼前。
通過蘇伊士運河,進入到了歐洲最精華的地方,繁忙的商路盡顯無疑的,不再是形單影吊的單獨一艘船,不時的可以看到巨型的貨船,在這裏穿行。
哈比看着蔚藍的地中海海水,這裏他非常熟悉,不遠處的威尼斯,雅典,甚至是法國的馬賽,都留下過他的足迹,卻沒有想過,一場災難性的東方經曆,卻讓他重新的涅槃重生,擁有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巨大權利,先不說這一次,從上海帶過來的資金,就算是這些貨物,一旦套現,就是一筆龐大的足以讓大集團都側目的财富,他從一個小小的普通商人,變成了這一筆巨額資金的掌管者,想想都讓人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