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他們兩個就是我安排在古武界界外撫養你的人。”
見夜帥情緒激動,黎老緩緩站了起來,聲音有些滄桑道。
“……他們、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夜帥死死盯着黑暗中黎老的眼睛,他渴望得到答案,可是又害怕得到答案。他渴望知道自己身世的謎底,可是又害怕面對可怕的事實。
無論是誰,無論他經曆過什麽,無論他曾經受過什麽苦,但是他都會難以接受曾經的自己不是自己,曾經視爲多年親人的人,竟然不是自己的親人的事實!
“恩,少主!”
黎天的面色一下子就蒼老了很多,他不敢繼續往下說。如果讓夜帥知道自己的養父母這麽多年那麽對他,竟然是爲了報複他死去的親生父母,他的心會多痛,他能曾受得了嗎?黎天不敢想象,
因此,他隻是點頭簡單答道。
然而,雖然隻是這簡單三個字的肯定,卻猶如晴天驚雷,在夜帥的腦海中下起了暴風驟雨。
“我不是親生的,呵呵,我果然不是親生的,哈哈,我不是親生的……”
夜帥口中不斷呢喃着,他笑了,他笑着笑着眼角劃過兩滴淚,他聲音哽咽,但是口中依然呢喃着那句:我不是親生的!
他從小怎麽無論被父母打,在學校怎麽受欺負,他都沒有流過淚。
因爲他那個養父曾經告訴他,他是個男子漢,男子漢就要無論受什麽打擊,遇到什麽困難,受到什麽侮辱,都要堅韌,都要堅強,都要承受,絕對不能流淚,因爲哭泣是女人的墓志銘。
所以無論在學校受欺負,還是回到家被無辜打罵,他都堅強的忍着,堅韌的承受着,甚至有一次他發現自己的母親竟然給欺辱他的同學錢,他都沒有哭過。
他甯願承受着痛苦,也要相信這是父母對自己的考驗,他要做好,他要證明給父母看自己是個真正的男子漢。
所以他忍,他忍着被别人罵成窩囊廢,人渣廢物,衰貨!
直到大學畢業的那一晚,直到小B出現後,他有了異于常人的能力,有了不再需要忍耐的資本,有了可以反打回去的自信,他才笑了,他更不會流淚了!
然而此時此刻,夜帥竟然眼睛流淚了!因爲他一直懷疑的,卻一直不敢相信不敢證實的事情,居然成真了!
他多年受的委屈,這一刻猶如山洪海嘯般湧來,讓他謹守的那個信念崩潰了。
他的“父親”告訴他的忍,告訴他堅強,然而他們一起花錢雇傭同學,雇傭社會上的人毆打羞辱自己,那根本就不是對他的考驗。
“爲什麽?爲什麽?這到底是爲什麽?”
夜帥忽然抓住黎老的肩膀,雙手不斷晃動着黎老,聲聲叩問。
就算是養父母,他們也不必那麽對待自己啊!
“他們、他們……”
黎老忽然有些後悔這麽早告訴他這個事情,不過想到他老主人的囑托,最終還是一咬牙道:“因爲他們……他們是你親生父母的仇人!”
說完,他立刻再次緩緩跪了下去,他一邊跪,還一邊扇自己的嘴巴子。
“都是老奴的錯,都是老奴老眼昏花、有眼無珠,都是老奴識人不明引狼入室。少主,你要難受就責罰老奴吧!”
“什、什麽……”
此時夜帥瞬間安靜了下來。
仇人?
親生父母的仇人?
自己的養父母竟然是自己親生父母的仇人?
荒謬!這一切太荒謬了!
夜帥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此時黎老的自責,還有他剛剛腦海中的種種,又該怎麽解釋?
“停手,黎老!我現在想靜靜!”
他無力的坐在地上,他此刻不想聽,不想思考,也不想和黎天說話。
他就這麽靜靜的坐在哪裏,任憑山風吹,任憑黑暗侵蝕自己的視野,任憑自己所有感官與自己神經麻木的失去聯系。
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
然而,樹上的落葉下來,竟然憑空消失;山風呼嘯而過,卻未見夜帥的頭發浮動;就連飛蟲落下,都直接被一層看不見的能量罩給彈飛出去。
直到十幾分鍾後,夜帥才終于長長出了一口氣。
“黎老!我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極其冷靜,冷靜的有些吓人。
“少主,您是上任古武界界主龍雲的嫡孫,華夏飛龍特戰隊創建者龍城的親兒子,龍帥!”
——龍帥!
他叫龍帥!不是夜帥?!
“那我的……親生父母,他們……”
“少主,這事說來話長。您現在隻要記住您的親生父親叫龍城,您的親生母親叫夜若蘭。而你是現任古武界界主必殺之人,因此,在你剛出生的時候,我便将你委托給你母親的堂哥,也就是你的養父夜欣超夫婦撫養。因爲怕暴露,所以才讓你随母性,就是現在的你,夜帥!”
“我的養父竟然又是我母親的堂哥,我的舅舅?”
夜帥思緒頓時又淩亂了。
“少主!玄天大比最後一場應該已經開始了,你必須要參加,而且,至于名次不重要。但是你務必要在擂台上活下來。到時候我會在選拔弟子時,将你名正言順的選拔到玄天宗,你就可以重回古武界。至于老主人,還有你父親、母親的事情,等進入古武界之後,我會一一告訴你。”
夜帥這才想起玄天大比的最後一輪冠亞軍之戰。此時,他雖然還不能完全接受父母的事情,但是卻也不再糾結。
“黎老您的意思是……”
“少主,我之所以急着找你來這裏,就是爲了傳你一套速成的功法,你現在能學到多少就學多少,學的越多,保命的機會越大!”
夜帥這才明白黎老找他的真實用意,不禁心中一暖。
“黎老!雖然我現在還不能完全接受突來的改變,但是無論如何,您老這麽多年任然堅持守護我們龍家,我代表他們向您緻謝!”
他緩緩站起來,向着黎老深深行了一禮。
“少主,這可使不得!老奴慚愧啊,因爲老奴失誤讓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那裏還擔得起少主的這聲謝啊!”
黎老趕緊上前扶起他。
他雖然愧疚惶恐,但是他心中卻是欣慰的。因爲他看到這個少主絲毫不比他的父親、他的爺爺差,對待下人都是這麽的誠摯,而且,夜帥似乎絲毫沒有因爲他的過錯而錯怪他,足見夜帥的品性純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