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擂台決鬥,和平日裏的訓練絕對不同。
平日裏,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姐妹,彼此間的攻擊習慣和所擅長的招式,基本上都已經了解。
但是現在,秦火對于甯方來說,完全是陌生人一個。
甯方隻知道對方在實力是上壓過他一個小階,可是究竟擅長何種攻擊方式和招式,卻是一無所知。
這無疑是讓接下來的決鬥,充滿了未知性。
不過,甯方随即想起去年軍演時輸給秦奮的情形。當時他與對方周旋幾十招,最後因爲體力消耗差不多,才避開不及對方的絕招而輸掉的。
論武技,他用的楊家武技比秦家武技更勝一籌,但畢竟當時對方是煉體三層實力,比他高出一層,所以在力量和體力上完全占據優勢。
在這兩年,他無數次回想着那次的比試情形,還請教别人指點,最後得出結論。在正面對抗的話,因爲力量不等,他無論用什麽方法都隻有敗陣的結局。若想取勝,唯有避其鋒芒,以巧破解。
這時,随着投注的結束,比賽也即将開始。
這時甯方看到秦奮在秦火耳邊悄悄地說着什麽,他笑了笑,不用想,也大約能猜到對方是說一些關于如何擊敗他的事而已。
“兩位公子,請上場。”一個夥計說道。
甯方和秦火在這人的帶領下,走上武鬥場中。
原本在上面看去,這場地倒是并不算大。但是真正身處其中的時候,則又完全是另外一種感受。
在這個有三百畝大小的武鬥台中,足夠讓人将身法發揮到極緻。
可以說這種擂台,是真正的公平擂台。不論是擅長何種攻擊方法的人,都能夠在這裏找到适合自己的戰鬥方式。
秦火和甯方在裁判的帶領下,彼此面對。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秦火當即出言挑釁說:“我說過,隻要你和你的同伴跪下磕頭認錯,我和我大哥就既往不咎,放你們離開!”
不過甯方卻并沒有任何搭茬的想法,他彎起右手食指指節揉揉鼻子,然後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
雖然隻是普通的一眼,秦火卻隻覺得渾身的怒火被瞬間點燃。
因爲他分明從那一眼中,看到了輕視!
沒錯,就是輕視。
一個眼神,就是甯方對于秦火最好的回應。
甯方在用眼神告訴秦火,他根本不屑和對方再做口舌之争,因爲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秦火手中敗下陣來!
“好,好,好!”秦火突然大笑起來:“很好,原本我隻打算教訓你一頓了事,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今天我要把你打死!”
“可以開始嗎?”面對秦火的再次挑釁,甯方仍舊是沒有任何的回應,甚至這一次,他連看都沒有看向秦火一眼,隻是淡淡的将目光投向裁判。
“可……可以了。”這個身強力壯的裁判雖然有着煉體六層的實力。不過此時的他,卻仍舊是感覺到了一絲緊張。
秦火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現在秦火已經放出狠話,要将甯方打死,那麽問題也就随之出現。
一會如果真的演變到那個局面,他究竟是該阻止,還是放任呢?
不過秦火并沒有給這裁判考慮的時間,因爲就在裁判宣布比賽可以開始的一瞬間,他已經出手。
秦火還當真是應了他名字裏的一個‘火’字,火速、火爆,就是對于秦火攻擊方式最好的诠釋。
甯方隻覺得面前人影一閃,卻是那個秦火已然殺到。
他頓時感覺這個秦火比那時還是煉體三層的秦奮的力量還要強上幾分。
“嘭!”衆人隻聽一聲悶響,甯方已經是被秦火給撞飛出去。
“小方!”楊延志吓了一跳,險些沒直接沖入場内救援。
不過所幸,甯方雖然被撞飛了出去,卻似乎并無大礙,一個鯉魚打挺已經是重新站了起來。
穿着能抗擊煉體七層武者全力一擊的二品符器【護甲】,又怎會被才是接近煉體三層實力的秦火擊傷呢?
“好!”叫聲傳來,但不是來至于台下,而是來至于台上。
看到甯方站立起來,秦火竟然也不追擊,反倒是手舞足蹈高興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站在了台上,是真正的生死對頭。衆人絕對都要以爲秦火和甯方,是一對好朋友,好兄弟。
“好,好,真是太好了。你這麽好的玩具,如果一瞬間就玩壞,那簡直太無聊了。”秦火笑眯眯地說:“那麽,我來咯……”
‘來,咯。’
這兩個字還回蕩在空氣之中,秦火又一次動了。
不過這一次,他再也不是簡簡單單地向甯方發動沖撞,而是朝着甯方的胸口,直接一拳轟出:“火中取栗!”
快,實在太快。人快,拳更快。
‘火中取栗’,是一種将速度發揮到極緻的拳法。
據說煉制大成,将一枚栗子扔進岩漿,手掌擊出再收回,能夠在岩漿中将栗子取出,而手不會被烈火灼傷。
眼前秦火雖然還遠沒有到達那種程度,但是一拳擊出,空氣之中殘影重重,讓人眼花缭亂。
“我的天,這一拳真的隻是煉體二層的武者所能夠催發出的來的麽?我怎麽感覺,就算是我這個煉體三層的武者,也無法發出秦火的這拳的半分威力啊?”一個圍觀者驚呼起來。
“秦火的确是有着張揚跋扈的資本,這樣的能力,這樣的家世,以後長大絕對是混世魔王般的存在。”另一個人一聲哀歎。
楊延志的手心裏,已經是被汗水浸濕。這一刻,他恨不得在場的是他才好,因爲他甯願自己受傷,也實在不願意看到甯方出任何的問題。
“呵呵,怕了麽?”秦風雙手環抱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看到楊延志的緊張摸樣,頓時禁不住嘲諷着說:“如果現在就怕的話,我建議你們還是接受我弟弟的建議,向我們兄弟二人磕頭賠罪就好。因爲這不過才是剛剛開始而已,如果我弟弟真的瘋起來,連我都會害怕。”
不用秦火瘋起來,現在的樣子,已經是讓楊延志感覺到了害怕。
不過楊延志自然不會在嘴上弱了自家兄弟的威風。
聽到秦奮的話後,楊延志當即反駁說:“沒錯,我是怕,怕的很。我怕我稍後赢了這麽多錢,不知道如何搬回去啊?”
“哼!”發覺自己又被楊延志戲弄,秦風也隻得是冷哼一聲。若是再和楊延志繼續糾纏下去,他擔心自己會不會直接被楊延志給氣死。
相較于圍觀衆人的擔憂,身處其中的甯方卻是比任何時候都要來的冷靜。
他知道這個秦火一出招就全力以赴,肯定是秦奮告訴的打鬥方式。畢竟,在力量不等的情況下,一力降十會是取勝最爲有效的方法。
而他也看出來,這‘火中取栗’的确是一門不可多得的拳法,也正是當年秦奮使出的絕招。但,是這卻并不意味着,甯方就沒有應對的法門。
一次敗在這招下,第二次就不會發生了。
現在甯方缺的是什麽,缺的是真正的實戰拼殺的經驗。
所以在一開始,面對秦火那毫無章法的一次撞擊時,他才顯得手足無措,難以應對。
可是現在,這秦火如果是要玩什麽拳法,打出一個個的章法來,反倒是正中甯方下懷。
隻見他一個側身朝右邊閃躲。
當力量不夠時,就避其鋒芒。
秦火快如閃電的一拳卻因爲甯方的提前閃躲而擊空。
這個秦火倒是反應極快,一招不中,立即收拳并腳轉身,再朝甯方揮拳頭沖了過去。
甯方當然再次閃退。
就這樣,他在這個寬闊的武鬥場裏引着秦火跑。
台下的看衆看到上面一追一逃的兩人,卻喝起了倒彩。
秦奮這次沒有說話了,而是用輕蔑的眼神看了楊延志一眼,露出陰冷又得意的微笑。
楊延志當沒有看見,心中卻是屈悶無比:“這個小方方的葫蘆裏賣什麽藥、玩什麽花招啊?”
“好小子,你敢停下來與少爺我過招嗎?”秦火雖然力量大,但速度并沒有甯方的快,他一邊追趕一邊大叫。
“爲何不敢?”
看着緊追不舍,咄咄逼人的秦火,甯方突然站立不動。
“任你東西南北風,我自不動如山,站如鍾!”此時,楊家拳法的精要在甯方心中緩緩運轉。
當即,甯方馬步一沉雙臂向外一番,整個人化身成爲一塊磐石。
秦火一看,心中一喜。他人未到拳已到。
‘嘭’的一聲悶響。
秦火的一拳,結結實實的砸中了甯方。
但是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甯方這一次,竟然是連動都沒動一下,結結實實的将秦火的這一拳給防了下來。
“嗯?”秦火心中不忿,想也不想,當即又是一拳轟擊而出。
又是一聲悶響,但是甯方,仍舊是動也不動。
剛才的追逐擊打中,秦火作爲攻擊一方,體力消耗比較大,擊出的力量相應會弱了幾分,因此甯方才會選擇這個時候來正面對抗。
“該死,該死,該死!”秦火當即咆哮一聲:“這什麽狗屁護甲,當真是太過礙事,就讓我先把你的龜殼給你扒下來再說!”
說話間,秦火當即化拳爲爪,一伸手,直接抓向了甯方胸前的盔甲。
“千斤之力壓頭頂,亦徐徐圖之!”楊家拳法的精要再次浮現在甯方的腦海之中。
看到對方一爪抓了過來,甯方突然擡手,向上一送,就将秦火的手臂給直接撥向了一邊。
四兩拔千斤!以巧破解!
秦火這一爪出的極重,本意是要直接抓住甯方的護甲,将它給活活的抽出來,然後再将對方直接打死在擂台上。
卻萬萬沒有想到,甯方雙手一拔,看似極爲細小的一個動作,竟然是将對方的手臂給拔得偏向了一旁,連帶着整個身子向前一傾,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