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志看着鋪天蓋地的羽箭,密密麻麻,宛如蝗蟲一般撲了過來,馬上大聲叫:“舉盾。”
那些山匪立即高舉盾牌。箭如雨一般落在鐵盾上,‘叮叮噹噹’作響。
箭雨過後,馬大志一看那些羽箭都被盾牌擋住,并沒有能傷害到他的人馬,心中一喜,立即大喊:“兄弟們,我們快沖。”
朱彥東和那些山匪跟着大喊:“沖啊……”
山腰間的灌木叢中又飛出幾十支羽箭,但都被山匪盾牌擋住。那些圍成鐵桶陣的山匪看到他們沒有受傷,因此喊得更加賣力,跑得更加快了。
即使他們一邊喊,一邊幾乎是小跑着前進,仍是維持着陣形的樣子,呐喊聲比剛才策馬沖下山腰時似乎還要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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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天看着那些圍成圈子快速移動的人群,眉頭緊鎖,他開口說:“父親,不用重兵器的話,普通的羽箭根本對付不了圍成鐵桶陣的山匪。”
楊業看了楊天一眼後又繼續看着山下的那些人,他緩緩地說:“二郎,重兵器殺傷力大。那些人雖是山匪,但他們在馬大志的帶領下沒有做過什麽傷害百姓的事,我是想趁機收服他們。”
楊天在楊家排行第二,因此也被人稱叫楊二郎。
“可是……那些是山匪,就算捉了他們,又怎麽會真心歸順呢?”楊天不解地問。
楊業說:“二郎,爲将者,用兵之道是殺敵爲先,但能收敵爲已用,那才是上策。”
“收敵爲已用才是上策?”楊天皺起眉頭琢磨着。
楊業忽然用左手一指下面:“二郎,你看下面的陣形與之前有什麽不同?”
“有什麽不同?”楊天眉頭一跳,立即将山下的這群山匪看了個遍,然後說:“我發現了,之前是有七個陣形的,現在隻得六個……嗯,好像那個三頭領不在裏面?難道……”
楊業沒有回答,而是擡頭望着對面大山的南面。
“糟了,小方一個人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楊天脫口而出。
“你的信心動搖了?”楊業望着楊天說:“你既然懷疑小方的能力爲何當時隻派他一人呢?”
楊天搖了搖頭說:“我相信小方的能力,隻是擔心他心善仁慈不忍下殺手,容易被對方看破弱點,那就麻煩了。”楊天回答後又說:“父親,你之前不是叮囑大家盡量不要殺那些山匪嗎?小方從未殺過人,這次不知道能不能通過考驗?”
“戰場上瞬息萬變,什麽事情都會發生。要成爲一名合格的戰士,當要面對不能躲避的危險時還是要自己去判斷去解決的。”楊業說。
山下的叫喊聲仍是不斷,那些山匪奮力地跑去山谷口,而那些沒有楊天命令的楊家軍也隻是看着下面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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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阻擾,山谷中那些維持着陣形的山匪在馬大志的指揮下越跑越快。
突然,在那些舉起盾牌和彎刀朝前跑的山匪當中有一個人腳下一軟,向前撲倒,而後面跟着的的同伴沒留意,一時收不住腳撞了上去。
一連幾個山匪撞在一起跌倒地上,手上的盾牌飛了,彎刀也掉了,陣形也散了。
接着,在另外一個也是圍成圈子的山匪也是有一人突然跌倒而被後面的同伴撞上來,引起幾人的跌倒,從而陣形散開。
“小心暗箭……”在指揮大家移動着的馬大志一看立即大聲叫喊。
在山腰叢林裏的楊天一看,臉上一喜,他知道什麽人做的。隻是他朝對面的大山裏看,卻看不到發射暗箭的人在哪。
及時趕到的甯方此時掩藏在山腰一處樹叢中,他看着下面有些混亂的人群和火把,然後他再從身上抽出一支弩箭裝好,舉起左手,右手按在弩匣上。
月色之下,這把墨黑色的弓弩木臂和驽機表面似是閃着一絲的亮光,仔細看清楚,原來刻畫着幾道宛如花朵繁複玄奧的符紋。
符紋就是以線條刻畫出來的具有神秘力量的圖形或圖案。
要啓發符紋使弓弩更有威力是要靈氣注入的,但此時的甯方還沒有有這種打算。
甯方将弓弩瞄準圍馬大志那圈子中的一名山匪小腿,扣下扳機,弓弩的鈎立即縮下,弓弦彈射而出,驽箭随即疾射出去。
驽箭似有靈性一般,越過樹枝雜草,穿過盾牌之間的縫隙,插入一名山匪的右小腿。那人一聲悶哼,身子向旁邊倒下。
在他旁邊的同伴立即用身體頂住,那人才勉強地重新站起來。
雖然小腿上插着的驽箭傷得不深,但也影響了行走。那人剛走幾步,小腿一軟,再次倒下。
甯方看一箭中的,右手迅速地将弓弩的弓弦向後拉,挂在鈎上,又立刻從背後箭袋裏抽出一支驽箭放入弓弩的矢道上,再瞄準山下馬大志那個圈子裏的另一名山匪的右小腿。
甯方右手食指輕扣,随即驽箭瞬間疾射而出。
“啊!”那名穿着黑色緊身長袍的山匪右小腿中箭,輕叫一聲就要倒下來,正在人圈中指揮的馬大志立即伸出左手拉住對方的左手臂。
還沒有等馬大志說話,從左邊的山腰裏又飛來一支驽箭射中他左邊的一名長得虎頭圓臉的年輕男子的右小腿。
這名圓臉男子臉色一變,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叫出聲,雙手仍是拿着彎刀和盾牌,隻是他支撐了片刻便徐徐靠右邊倒去。
“小虎……”馬大志将彎刀插在地上,用右手拉住對方。
這圈子裏有三人小腿中了箭矢,不能行動,因此馬大志不得不叫大家停了下來。
其他人也看到同伴中了暗箭,在驚訝放箭之人的箭術高超外,便緊緊靠攏一起,用盾牌擋在外面将大家緊密圍起來。
這時山腰間不斷有驽箭飛出,在另外三個鐵桶陣形内有五六幾個山匪都是右小腿中箭,紛紛倒地。
這些人中箭倒地,旁邊的同伴一不留意就撞了上來,圍成圈子的陣形一下子散開,驚叫聲不斷。
馬大志一看,立即大叫:“合攏……”
散開的山匪們在朱彥東等幾人帶領下扶起倒地的同伴立即朝馬大志靠了過來,圍成一個五六十人的大圈子。
圍在一起的人多,舉起的盾牌将人群圍個密不透風,這樣防禦的非常高,暗箭也不能奈何。
在叢林裏射出來的兩支驽箭撞在鐵盾上叮噹作響,一會兒後再也沒有驽箭射出了。
馬大志看大家圍在一起擺成更大的鐵桶陣,又能擋住暗箭,這才略略松了一口氣。他擡着朝山上眺望,可是并沒有發現那名施射暗箭的人藏在哪。
看朱彥東走過來,他問:“二弟有沒有發現?”
“那人射一箭換一個地方,善于藏匿,隻有等他再射箭時才能找出來。”朱彥東又說:“我倒想會會他。”
“要找出來才好,不然我們就麻煩了。”馬大志轉過身子,看着坐在上的那名中箭的圓臉年輕男子問道:“小虎,能撐住嗎?”
那名叫小虎男子開口說:“馬頭領,我沒事,隻是小腿使不出力氣。”
小虎說話時,那十幾名中箭後被同伴扶着的山匪此時紛紛支撐不住再次倒地。
站在圈子中間的馬大志一看,臉色一變,他叫:“兄弟們……”
“大頭領,我沒事,隻是小腿沒力。”那名穿着黑色緊身長袍的男子坐在地上搖了搖手後用手握住腿上的箭杆,試圖拔出來。
“别動。”朱彥東說着将銀槍往地上一插,然後走來蹲在地上看着那人的傷口。
黑袍男子說道:“二頭領,我感覺這支箭沒有箭頭的。”
“呀!”的一聲輕叫,在朱彥東疑惑間,黑袍男子卻是一下子将小腿上的箭拔了出來,一股鮮血瞬間湧出。
“大黑,你忍住。”朱彥東叫他按住傷口的同時立即身上掏出一個黑色小瓶。
叫大黑的男子一看叫道:“二頭領,你的止血粉很貴,留給自己有需要時用吧。我的隻是小傷……”
“别說話。”朱彥東此時拔開黑色小瓶的木塞,一股藥草的味道随即飄散出來。他呼了一口氣後往手掌上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再按住大黑的傷口。
一會兒,大黑傷口上的鮮血不再流出,朱彥東從身上撕下一塊面條将傷口緾住。
“各位中箭的兄弟,你們快拔出箭,塗上這些止血生肌藥粉再緾上布條。”朱彥東說着去幫另一名山匪拔箭塗藥緾布條。
“嗯!”
在小虎悶哼一聲中被同伴拔出小腿上的箭,旁邊的一名山匪連忙用朱彥東給的藥粉塗上去,然後将止了血的傷口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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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腰叢林中的甯方看到山下的人用盾牌圍成一個大圈子,密不透風的樣子。他又是皺起眉頭,用右手彎起食指的指節揉了一下鼻子。
看着手中那把刻畫着符紋的弓弩,甯方在想是不是要用那種方法來再試試,看有沒有效果。
可一想到之前在懸崖狙擊光頭男子等人時運用了感知而消耗的精神還沒有完全恢複,也隻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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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圍成的鐵桶陣中,朱彥東在火把照耀下看着那支拔出來的箭。
他說:“果然是沒有箭頭。”
但他仔細看了一會後又說:“大夥的小腿沒力,可能箭尖上塗了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