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長得隻有他腰間高的排列成一個陣法形狀的紅花木蒲桃生機盎然,散發出一股股清新的氣息。
而在林子中間空曠的位置,那條妖龍正在雙爪舞動,不知在做些什麽。
突然,神色祈誠的小龍右爪朝上一指,
甯方跟着擡頭一看,灰蒙蒙的空中飄着一層薄雲,随後就下起了瀝瀝小雨。
小龍轉過身子,‘嗖’的一下飛到甯方的身邊說:“看來你對旗槍的熟悉和感應又加深一層了,這裏有靈氣波動就能吸引到你。”
甯方沒有回答,隻是‘嗯嗯’了兩聲。他可沒想到會爲什麽會到這裏,隻不過是想進來找小龍而已。
當然,小龍是忘記了,甯方與他是血脈相通,加上是旗槍的主人,因此想進來找他,當然會出現在他的附近的。
今天的小龍心情好像很是開心的樣子,它又說:“你不要奇怪我會在這裏種這些樹,因爲這是産生靈氣的樹。”
“能産生靈氣的樹?”甯方眼睛一亮,這個他可從未聽說過事情。
“對,你第一次進旗槍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這些樹爲什麽隻有在黑湖附近才能生長開花結果。現在我再詳細告訴你吧……”
在這條萬年妖龍的叙述中,甯方終于了解一些遠古的曆史真相。
世人隻知道紅花木蒲桃的用處,卻不知樹的價值更大。生長有三百年以上的紅花木蒲桃的樹葉能大量産生靈氣,比普通的靈樹靈藥産生的靈氣要高百倍。
因爲在萬年大戰中這種樹被大量毀滅,并且逐漸消失,因此玄黃大陸的靈氣越來越稀薄這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
現在整個玄黃大陸隻有在黑湖才有一千株左右的紅花木蒲桃樹,這都是從旗槍裏掉出來的種子發芽成長起來的。
甯方聽到這裏立即想起了那個黑湖的傳說,不過,他之前就聽小龍說過這是他帶着旗槍被昆侖幾位金丹高手追殺最終殒落在黑山的故事。
萬年大戰後,即使有修者曾試過将黑湖附近的紅花木蒲桃樹移植到其它地方,但就算是種植在宗門的洞天福地裏,也是很難成活的。就算成活,也是不能開花結果。
紅花木蒲桃樹一般十年成樹後三年開花,兩年結果。不能開花結果的紅花木蒲桃樹是不會産生靈氣的,與普通的樹一般無異。
随着時間的推移,後人也就漸漸不知道這種樹的奇效,如果知道的話,怕黑湖早被那些宗門侵占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要種植成活這種樹,不僅是要在溫暖如春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有天靈水的灌溉。
天靈水,意思是來自天上的靈水,來自妖族的天山雪河。此河是玄黃大陸唯一一條含有靈氣的河流。
而天靈水是各種煉丹,煉藥的重要材料。此水有止血、治愈傷口,喝了能減輕痛苦,常喝能延年益壽,提升修爲,提高法力等具有奇效無比的作用,所以又叫聖水。
天靈河在萬年大戰前莫名消失,世人卻不知是被收入旗槍裏。
因爲當時大戰後的旗槍受損嚴重,所以滲透出一些的天靈水的緣故,因此才會隻有在黑湖附近才能種植這種桃樹。
小龍曾試着将紅花木蒲桃樹移植到旗槍裏種植,但它畢竟隻是一個魂魄,法力也沒有多少,加上也找不到大量的靈石催動法陣,因此根本做不了這事情,因此也隻有等紅花木蒲桃樹有了果子,才偷偷摘幾個嘗嘗。
“小龍前輩,現在那條天靈河在哪呢?”聽到這裏,甯方望着四周空曠的荒野問道。
小龍瞪了甯方一眼說:“以後叫我小龍,别在後面加上前輩前輩的,這樣叫好像我很老似的。”
甯方一愣立即點點頭叫道:“小龍!”
“嗯。”小龍有些滿意地繼續說:“天靈河早被我用法陣封印了,隻有等我實力提升才能完全打開。”
“沒有天靈水,你是怎麽種活這些樹?”
“那個封印到現在已有幾千年了,我之前去查看過裏面有些水滲漏出來,所以就想到在這裏種這些樹。”小龍用爪指着遠處回答。
遠處除了寸草不生的荒地就是懸崖陡壁,甯方卻望不到什麽。
“小龍,這些樹要多長時間才夠三百年啊?”甯方又問。
小龍看着那些滋潤着靈氣雨水的紅花木蒲桃樹回答說:“如果以這種速度生長的話,最快也要三五年……除非又找到大量的靈石……”
它說到這裏突然眼睛一亮又說:“我想到了,黑湖底下是有條靈礦的。雖然我還沒有能力去将它搬回來,但加上這支旗槍和去找幾個靈晶總是可以的。”
“黑湖底下有靈礦?”
“對。”
“那你想什麽時候去找?要我幫嗎?”
“你?”小龍白了甯方一眼後說:“你現在才是煉體二層實力,能幫什麽忙?你能進入地底嗎?”
甯方一聽呆住了。
“好了,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你現在要做的是進快提升實力吧。沒有實力,說什麽一切都是扯淡。”小龍說。
“行,小龍,你能先幫我發動時間法陣吧,讓我在這裏煉體。”甯方想起自己這次進來的目的之一。
“你沒看這些樹爲什麽長得這麽快嗎?因爲我在這裏設置了時間法陣,可惜用了很多靈石了,現在剩下的不多。”
“那我能進這個法陣裏嗎?”
“不行。”
看着甯方臉上的失望,最後,小龍還是拿出餘下的靈石,幫他另外擺出一個延緩時間流逝的法陣來,讓他在裏面繼續訓練。
可惜的是,以小龍現在的能力,能夠讓時間延緩的速度十分的有限。
最多也隻能夠讓甯方在旗槍之中呆上一個夜晚,也隻相當于現實中的兩天而已。
雖然沒有達到期望,但這也是很不錯了,甯方心中也高興。
就這樣,甯方白天跟楊家弟子一起訓練,晚上就到旗槍洞天空間裏煉體和練習‘手指箭法’。
他首先練習“手指箭法”中用那套九式動作,然後再練習射箭。
有點遺憾的是,甯方練習“手指箭法”的進步卻是十分的緩慢,哪怕是有了雙重時間的輔助,還是隻能夠在一息的時間射出兩箭而已。
雖然偶爾能勉強射出第三箭,卻必須是以犧牲精準度爲前提,與人對戰這無疑是得不償失的。
就算一息能夠射出十箭,射不中别人,也是白搭。
因爲這一點,甯方可是沒少被小龍鄙視嘲笑,不過甯方卻不爲所動,仍舊是堅持着他那磐石般的做法,穩紮穩打。
就在這雙重的苦修之中,他一步一步的朝向煉體三層的境界提升,雖然很慢,但是卻格外堅定。
小龍在嘲笑之後就消失不見的蹤影,就是不知道在做些什麽了。
但看到那些紅花木蒲桃一天一天的長高,長得茂盛,甯方知道小龍應該也沒偷懶。
有時甯方遇到不懂的地方向小龍請教,對方在冷嘲熱諷後也會解答。在這個旗槍虛空洞天裏,一少年一妖龍倒也相處融合。
時間就在甯方這樣忙碌而枯燥的生活中悄然流逝。
三天之期一過,也就宣告甯方和朱彥東大比的日子已經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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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山下,原本是衆多弟子訓練的廣場,此時已經被清理出來。寬闊巨大的空地之上,甯方和朱彥東兩人背弓而立的身形倒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和之前甯方想的不同,這一次兩人的比試雖然一直鬧的是沸沸揚揚,但是真到了比試的當天,這裏沒允許其他楊家軍的子弟進來觀看,反倒是那些被俘的山匪都被放了進來。
楊業的意思可謂是最明顯不過了,就是要讓這群山匪見證勝負,讓他們輸的心服口服。
楊家一方的楊忠、楊天、楊業等人自然是在列的,而楊延平等人則是帶領侍衛圍着那群被俘的山匪,小心的戒備着。
雖然楊業一直都有拉攏和信任這些山匪的舉動,可是必要的戒備卻是必須要做的。
箭術的比試不比其它,很有可能一箭離弦,就是天人永隔。
楊業可不想看到有那些激進的山匪因爲見不得自己的首領受傷,就突然暴走,惹出什麽亂子來。
“兩位,這弓箭是否趁手?”看到兩人在場中站定,楊業當即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見過家主!”雖然私下裏甯方都稱呼楊業爲楊大伯,不過這裏場合莊重,所以他也随楊家子弟一起,以家主稱呼楊業。
甯方說:“回禀家主,這弓箭十分趁手。”
“還算湊合!”朱彥東仍舊是一副桀骜不馴的樣子,空拉了幾下弓弦發出嗡嗡嗡的聲響。他又說:“小子,這垃圾弓箭你都覺得趁手?這樣好了,等哥哥我回到山寨,到時候以我個人名義送你一副我們山寨的弓箭好了!”
朱彥東這話說的可謂是張狂無比,壓根就沒有把甯方放在眼中。兩人還沒有比試,他就一副馬上就可以回到山寨的模樣。
“哈哈,二頭領威武!”其餘的山匪一聽,頓時大呼小叫起來,興奮莫名。
甯方卻是淡淡一笑回答說:“山寨山高路遠,一來一回實在麻煩。倒不如二當家将制箭的技術直接傳授給我們楊家的技師,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了,秘方什麽的,也沒有什麽好隐瞞的吧。隻要二當家肯拿出來,我想家主一定嘉獎與你的。”
楊業原本還有些郁悶,不過此時聽到甯方的話,也禁不住大笑幾聲:“沒錯,我們楊家賞罰分明。朱彥東,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哼!”朱彥東嘴上吃了一個暗虧,卻也不便發怒,隻得冷哼一聲道:“你這少年嘴皮子功夫倒是厲害,隻是不知道手底下有沒有硬貨?”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甯方也懶得與他再多做口舌之争:“二當家你遠道而來,我們雖然比試弓箭不錯,不過究竟如何比試,就讓你選好了。”
“你果真不怕?”
山賊土匪,最敬重英雄好漢的。朱彥東一開始還有些看輕甯方,不過此時倒是對甯方的看法大爲改觀。
“何懼之有?”雖然讓對方提出比試的内容,對于自己十分的不利,可是甯方卻并沒有任何的畏懼,反倒是要借此在氣勢上,壓過對方一頭。
“好!”朱彥東忽然哈哈大笑幾聲:“就憑你的話,倒是讓我對楊家軍的看法大爲改觀。這一次如果失敗,我朱彥東絕無二話,立刻加入你們楊家軍,并且無償将自己所掌握的弓箭秘法統統都吐出來!”
說完朱彥東緊緊的盯着甯方一字一句的說:“這一局我們就來比,眼盲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