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支羽箭從甯方手中長弓弦上如閃電般疾飛而出。
而他在射出羽箭的同時迅速地朝右邊一個跨步。
‘叮叮’
練操場中間傳來兩聲羽箭清脆的撞擊響。
甯方射出的這兩支羽箭就如同是長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竟然是将朱彥東這必殺的兩箭給攔了下來。
不過,朱彥東可是煉體七層上階的實力,他發的力量有着12馬力,比才是煉體二層上階實力的甯方才能發出2馬力的力量來說差距大得遠了。
即使如此,甯方射出的羽箭被對方射出的羽箭一撞而飛,卻改變了這兩箭的一點方向。
射出的箭方向有點偏差,那就不能命中目标了,更何況是甯方這個會移動的目标呢?
比試,不僅比的是技術和力量,還有的是計謀。
“好!”
在場所有的楊家弟子看到甯方巧妙地閃避朱彥東的雙箭後,被壓抑的情緒終于得到了釋放,當即禁不住齊聲喝彩。
就連素來沉穩的楊天都狠狠的握了握拳頭,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小方成長的倒是夠快。”楊業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作爲楊家家主,他自然不能夠像普通的子弟一樣呐喊助威。
不過剛才他看似漫不經心說出的一句話,卻是對甯方最大的肯定。
“大哥,你可别忘記這小子的箭術天賦是你先發掘出來的,是你一直看好他的啊。”站在他身邊的楊忠笑笑說。
“嗯……”楊業聽了也隻是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又是專注練操場上的情況。
“好!”
聽到羽箭的碰撞聲和衆人的喝彩,朱彥東便知道自己的兩箭必然是被甯方攔截和閃躲過去。他也忍不住誇贊一聲說:“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也能夠連發兩箭,不過現在你又當如何?”
話音未落,朱彥東又是立刻從背後抽出兩支羽箭,搭弦挽弓。
‘嘣’
一個連發,高速飛行的羽箭摩擦着空氣發出刺耳的轟鳴。
如果有人能看出來的話,這兩箭比起之前兩箭的速度快了一倍也不止。
朱彥東的射出的羽箭速度快,甯方的反應更快。
隻見甯方不退反進一步邁出,左手握弓,右手拉弦将早已搭在上面的兩支羽箭朝前方一射而出。
‘當當’兩聲
這射出的兩支羽箭不偏不倚正巧将撞在朱彥東射來的兩支羽箭箭杆上,一下子撞飛。
任憑你力量大,我以四兩拔千斤。
這下子更是體現出甯方的睿智。
“好……”
這次不論是楊家的人還是那些山匪,都不約而同地叫了起來。
無論白道黑道的英雄好漢,對于武技的比試出現精彩場面都會發自内心的贊賞,這是人的本性所然。
“好小子,再來!”
朱彥東接連兩次快攻無果,卻也不氣餒,一聲怒喝後,再次抽箭搭弦挽弓疾射。
甯方則依靠着天生感知提前判斷,雖然他并不主動攻擊,但是将周身防禦的密不透風,任由朱彥東如何的攻擊,始終都沒有能夠讓對方的羽箭射中。
就這樣十幾個來回,兩人箭袋中羽箭不知不覺中已經見底了。等最後一箭射出,蒙着雙眼的朱彥東愣在當場。
他朝着楊業站立的位置揚聲喝道:“這算怎麽回事?我的箭全部射完,他的箭也全部射完,難道我們這局算是平手嗎?”
楊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好,原本在他看來雙人對射,勝負理應是在一瞬間決出成才對,所以隻給他們每人配備了裝滿一個箭袋的箭。
隻是他沒想到如今對射變成了拉鋸戰,你來我往,兩人還未決出勝負,可是羽箭卻已經是消耗殆盡。
“看來第一局姑且算作平手了。”楊業暗暗想到。
正等着楊業回答的朱彥東也立即聽到遠處發出一聲‘嘣’的弦響,緊接着是羽箭疾飛的聲音。
在他臉色大變還沒有作出反應之時已感覺得耳邊一涼,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臉頰上悄然劃過。
他立即用右手一摸,竟然是一縷頭發被剃了下來。
“怎麽回事?”朱彥東心中一驚,連忙取下面具和眼罩。
等他睜開雙眼,卻隻見前方約二十丈遠處,甯方還保持射箭的姿勢。
朱彥東馬上扭頭再看看插在身後不遠處地面的羽箭,頓時呆立當場。
“怎麽你還有羽箭?你使詐!”朱彥東立刻反應過來,剛剛從他耳邊劃過,擦斷了一縷頭發的就是甯方射出的那支箭無疑了。
兩個人的箭袋裏的箭分明已經是在對射之中用完,甯方怎麽可能比他多出一支箭來呢?這不是使詐又是什麽?
一時間,本來對甯方有些好感的朱彥東立即氣得暴跳如雷,馬上質問起來。
楊業聞言卻是冷哼一聲說:“我們楊家人做事頂天立地,怎麽可能使詐?至于爲何甯方還有一支箭,不如你問問你的手下好了。”
“大黑……”朱彥東叫了一聲。
但大黑沒有回答他,猶豫了一下後用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個箭靶。
朱彥東這才發現所有的人都是望着大黑所指的方向。
他立即轉頭一看。
那是一個隻有一個箭孔的空箭靶。
原本在那裏,屬于他的第一支箭被甯方的第一支箭一分爲二,而甯方的箭則是完好的保存下來。
現在這個箭靶既然空着,也就說明那支箭已經被人取走。
不說再說什麽,朱彥東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将目光投向還帶着牛皮面具和眼罩的甯方緩緩地說:“你射出的那支箭,是從一開始,就已經計算好了一切?”
“沒錯!”事到如今,甯方自然也不會隐瞞什麽。
從鑼響一響,朱彥東射出第一支箭想迫使甯方作出反應以判斷其位置的時候起,甯方心中就有了一個計劃。他假裝上當并不知道對方所想,因此才會射箭将對方插在箭靶上的箭一分爲二。
他不斷地與朱彥東對射,又不斷地靠近那個箭靶,等雙方的箭用完的時候,他也來到那個地方了。
之後的事就是在對方沒箭可用時,也就是他拔箭的時機。
此刻,隻見甯方解開臉上的面具和眼罩,又微微地笑着說:“我說過,朱大哥以後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若是因爲一個比試,就傷了彼此的感情實在太不妥當。因此我就略施小計,僥幸勝了朱大哥一手,還請朱大哥不要見怪才是。”
朱彥東被甯方左一句朱大哥,又一句朱大哥給叫的不由地面紅耳赤。過了半響他才吭吭哧哧的說道:“是我技不如人,老朱我甘拜下風……按照之前的約定,我朱彥東這條命就賣給你們了!”
朱彥東話一出口,楊家衆人臉上當即就流露出一絲贊賞和輕松的神色來。
願賭服輸四個字說來簡單,但是真正能夠做到的人卻寥寥無幾。
最爲關鍵的是,朱彥東現在生龍活虎,隻掉了一撮頭發,對于戰鬥力沒有絲毫的影響。
若是朱彥東強行要求裝箭再比,楊家人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這一局,甯方雖然是以計謀赢下來,但也帶有僥幸的成分。
那重新再比試一局的話,雙方的勝負就難料了。
好在朱彥東當真是英雄氣概,光明磊落,自認是輸了甯方一手,便不再做任何的狡辯與掙紮。
旋即,朱彥東邁步走到楊業面前,沖着楊業行了一禮道:“家主,老朱我以後跟着你混了。”
雖然朱彥東仍是帶着山匪的口吻說話,但楊業此時并不計較,他樂呵呵地笑着說:“好,以後楊家軍裏有你展翅高飛的地方。”
“哈哈……朱賢弟,大家以後我們倆就做兄弟了,跟着大哥一起上戰場殺敵立功。”楊忠開心得眉頭也彎起來。
“家主,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成全!”朱彥東朝楊忠點了點頭後掃了一眼還被衆多侍衛看押的那些山匪兄弟一眼後又對楊業說。
“但說無妨。”雙方和平收場,楊業兵不血刃的就收下了朱彥東這員猛将,心情大好之際,對于他所謂的請求自然是來者不拒了。
朱彥東擰起眉頭,咬了咬牙說:“我的這幫兄弟,跟着我老朱我出生入死多年。他們中如果有人不願留下的,還請家主放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離開!”
“二當家,我願意留下!”朱彥東話音剛落,山匪中便有一人站了出來。
朱彥東定晴一看,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黑。
隻聽大黑大聲地喊道:“二當家去哪,我大黑就去哪,二當家留在楊家,那我大黑從今天起我也是楊家軍的一員。!”
“算我一個……”大黑的話音未落,圓頭圓臉的小虎也從人群裏走了出來。他摸了摸臉嘿嘿地笑了兩聲說:“我小虎當了十幾年的土匪,還沒當過正規軍呢,這一次怎麽着也要試一試再說。”
随着這兩人的表态,越來越多的山匪也站了出來,表示願意留在楊家軍,爲楊家出力。
看着衆山匪的表态,楊業、楊忠和楊天三人不由地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