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間,甯方和楊太醫也顧不得再多說什麽,連忙推門出去。
等他們出來一看,卻是吓了一跳。因爲他們發現在練操場中間,楊忠竟然被一群人圍住。
沒錯,楊家教頭,楊家主的弟弟,在大白天的楊府練操場上被外來者包圍了。
甯方大吃一驚的同時仔細看清楚,這些人除了當中一名穿着華麗錦衣男子外,其它都是穿着灰色長衫形象各一的男子。細數一下,共有一十二人。
這十二人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形成了合圍之勢,将一臉怒氣的楊忠給圍在中間。
這十二人個個氣勢非凡,明眼一看竟然都是煉體八層之間的實力。
雖然他們隻是站立還沒有動手,但是身上的真氣已經鼓蕩流轉,将他們的衣服吹的是獵獵作響,此時圍在一起更有粉碎一切的架勢。
“哼!”
雖然被衆人圍困,但楊忠卻是根本不爲所動,他重重地哼了一聲。這一下子仿佛不是衆人将他圍困,而是他反過來将衆人圍困一般。
他盯着中間那個穿着華麗錦衣的男子大聲問道:“你們究竟是誰?竟然膽敢闖入楊府?究竟有何目的?”
“呵呵……”
這個養尊處優模樣的中年男人明顯是這些人當中的頭領,雖然他的修爲與其它人相差無多,但是那股優越的氣質卻是其它人所無法比拟的。
聽到楊忠三個質問,他卻是淡淡一笑說:“楊家主果然不愧有領袖風範,普通人被我們十二人的氣勢一壓,恐怕早已經是屁滾尿流了。但楊家主卻還能夠面不改色,實在讓華某佩服啊!”
說完後這名中年人還裝模作樣的沖着楊忠拱手抱拳行了一禮說:“在下華軍,至于來曆就不便多言了。不過我們這一次來,卻是要向楊家主讨一樣東西,一樣原本就并不屬于楊家的東西。”
甯方聽的好笑,這個叫做華軍中年男子明顯是不認識楊忠的,竟然錯把對方錯認爲楊業。偏偏華軍自己卻不知道,還裝模作樣一副胸有成竹,掌握一切的架勢,實在是夠搞笑。
“甯方,你有點小麻煩了。”這時,甯方的耳中響起了小龍的聲音。
“小龍,我有什麽麻煩?這是在楊府。”雖然看到楊忠被包圍,甯方也是非常的震驚,但他并沒有驚慌,因爲這是在楊府,是楊家軍的地盤,更何況楊業與其他人還沒有出現呢。
“十二個小蝦米對你們三個小蝦米,不是麻煩嗎?”小龍說完後想了想又說:“說錯了,不是三個小蝦米,是兩個小虲米和一隻小螞蟻。哈哈……?”
甯方苦笑不得,他知道對方笑的小螞蟻是指誰。他才是煉體二層的實力,在這些煉體八層實力的武者面前,不是小螞蟻又是什麽呢?
“小龍,你會幫我嗎?”甯方問道。
“小蝦米小螞蟻的打鬥有什麽好幫的?不過,無聊得很,我看看戲啊。”
正當甯方想要再說什麽時卻隻覺得一股殺機迎面撲來。
因爲在那十二人當中,終于有人發現了他和楊太醫的存在。
當即隻聽其中一人尖叫一聲:“夜長夢多,不管如何,我們先将楊業拿下再說。到時候,由不得他們不乖乖束手就擒,交出一切!”
華軍點了點頭,一揮手說:“速戰速決,楊家雖然沒有高手,但是蝦米來多了,也難免讓人生厭。”
“是!”那十一人得令,立刻是紛紛怪嘯幾聲,下一刻已經是分出了五人,朝着甯方和楊太醫這邊撲了過來。
“強敵來臨,發信号。”楊太醫的聲音在甯方耳邊響起。
楊太醫雖然在楊府裏都是幫楊家弟子看病治傷和教導大家醫藥知識,但很多人極少見過他動手的,并不知道他是深藏不露,是如假包換的煉體八層上階實力的武者。
此時看到有五人朝着他們撲了過來,當即說話的同時楊太醫一拉着甯方的胳膊将他拉到身後,轉而腳下一點,已經是沖了過去。
‘砰砰……’
不等甯方反應過來,楊太醫已經和來犯的五人分别交了五掌。
掌風勁吹,空曠的練操場上竟然刮起一股狂暴的大風。
大風過後,楊太醫和那五名灰色長衫男子分開站立。
楊太醫剛剛和來犯的五人對上一掌,雖然臉色有些潮紅,氣息有些零亂,但他也能将五人暫時逼退。
“哞……”
而另一邊的楊忠卻是一聲怒吼,竟然是率先出手。
一時間,一股令甯方感覺莫大的氣勢從對方的身上散發出來,朝圍着的七人沖了過去。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同樣修爲下,不同的人,能力可謂是擁有着天差地别。
就拿楊家來說,楊家裏煉體八重的高手并非隻有楊忠一個。
但楊忠卻是楊家名副其實的煉體八層第一人,同樣的修爲下,楊家裏沒有任何人抵的過他的。他自從看到楊雲等修者的戰鬥後,有了頓悟竟然摸到煉體九層的邊緣,将要到突破的關口了。
在平常的練試中,甚至三四個煉體八層的武者聯手,都難以在楊忠手下讨的到好處。雖然那隻是試手,并非是生死相搏。可是同樣的道理,楊忠在那樣的比試下,同樣也沒有使出全力來。
但是現在不同,外敵入侵,生死關頭,楊忠再也沒有絲毫的留手,一出手就是殺招疊出!
“嗯?”
華軍隻覺得面前的楊忠突然消失,等看到對方再次現身時,赫然已經是出現在他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不好!”華軍大吃一驚,雙眼圓睜,真氣鼓蕩,擡手就要作出抵擋。
但楊忠的身形卻突然一晃,已經在了華軍面前消失,轉而向着華軍身邊的那個矮個男子驟然猛揮一掌。
這個矮個男子原本看到自己的頭領被楊忠偷襲,不由的大吃一驚,當即就想變招沖上前,想将華軍護下來再說。
隻是他根本沒有料到,楊忠會來一招聲東擊西,突然放棄了到嘴的肥肉,轉而突然向自己發動了攻擊。
這矮個男子驟不及防之下,當即中招。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夾雜着骨骼被擠壓時所發出的讓人牙酸的聲響。
就隻見個矮個男子已經是被楊忠一掌拍得倒飛出去五六丈之遠,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最後撞在了練操場場旁的台階上,昏死過去。
“好!”遠處的甯方一看,禁不住一握拳頭叫道:“打的好!”
一掌就将一個入侵者給直接廢掉,楊忠的手段在這一瞬間可謂是展露無遺。
這一切,都在電閃光火之間發生,華軍甚至還保持着防禦的姿态。
但是等了片刻,他卻始終不見楊忠的攻擊到來。
隻是當看到身邊的手下被楊忠擊飛,華軍這才終于明白是發生了什麽。
旋即華軍的臉上就流露出一種被屈辱的神色:“沒錯,他不攻擊我。是因爲看出了我是頭領,他是想要将我的手下全部擊殺後,再将我擒拿。”
想通一切,華軍臉上的紅潮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猙獰之色。他大喊着:“你不殺我,很好。你不殺我,那麽,今天我一定會讓你爲你剛剛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說話間華軍的聲音陡然拔高:“布陣,強襲!”
不得不說,剛才楊忠的表現的确是犯了臨陣對敵的兵家大忌。
正所謂擒賊先擒王,與人對戰,尤其是以少打多的時候,如果能夠将對方一群人的首領擊敗,那麽對于士氣的影響無疑的巨大的。
但是楊忠在明明有機會攻擊到對方頭領的時候,卻偏偏要避開,放他一馬,這在旁人看來,無疑是很難理解的。
但是别人不理解,卻并不代表甯方不理解。
甯方知道楊忠這麽做,就是爲了顧全楊家的尊嚴。
如果這是在外面,楊忠被人偷襲,與亂軍之中将對方首領擊殺無疑是十分正确的選擇。但是現在在哪?可是在楊家的地盤!
現在是楊家被人大範圍的入侵,被人活生生的打臉,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玩什麽擒賊先擒王的把戲,無疑是将楊家的威名再次拉到谷底。
這件事到時候若是傳出去了别人會怎麽說?
别有用心之人會說楊家沒人,會說楊家實在弱到可憐,就算是被人侵入府中,也隻能玩什麽擒賊先擒王的把戲,然後就會有無數的風言風語傳出來。就算這一次的楊家被入侵後并沒有損失什麽,傳言也能把楊家軍在凡間的聲望拉到低點。
所以,不管楊忠願意不願意,他都不能擒賊先擒王。
而是要做出姿态,就是要将入侵的人給全部打死,然後把這個“王”給生擒活捉。
而這時,練操場上随着華軍叫出一聲布陣,那些穿着灰色長袍的男子立刻齊刷刷的後退和走位。不到兩息的時間,就組成一個以三人爲一組成品字形的戰陣。
‘三品結殺陣!’
站在陣中的華軍手臂揮舞,這個品字形的戰陣突然變動分開。其中的兩個三人小組再次朝楊忠殺去,而另外一個三人小陣則沖向了甯方和楊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