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延平要沖出去幫甯方擋金袍美公子以手指激發出來的靈氣。
這是一道帶着法力的靈氣,迅速快捷如閃電。
楊延平隻是剛剛跨出一步,氣體攻擊眨眼之間就要攻擊到甯方的身前了。
他怒目圓睜,他恨自己的實力低微,不能保護自己的兄弟好友。
這時,他突然看到閉眼的甯方左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符箓。
符箓瞬間化作有一人高的黃色盾牌擋在前面。
‘咚’的一聲。
那道氣體擊破盾牌再擊中甯方的胸口。
悶哼一聲,甯方一連蹬蹬蹬退了十幾步才停下來,而那個碎開的盾牌化作無數小紙片在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地面。
用右手摸着衣服破爛處的胸口,甯方感覺很痛。
即使有一品中階的符箓化作的盾牌幫擋在前面,但他仍是被這道氣體的餘勁擊中。不僅痛得汗水流出,更是讓他的五髒六腑上下翻騰,幾乎要吐。
就算武者的身體更強悍無比,那也隻是在煉體階段,怎能扛得了修者的法力攻擊呢?
不過,還好他是甯方,體内有那條連萬年妖龍也要忌畏的黑紅線蟲和能不斷地散發藥力快速治愈傷口的聖品丹藥‘九曲龍元丹’。
因此,隻是兩三息之間,他就感覺那些痛楚消失,身體恢複了如常。
用手抹了一下剛才溢出嘴角邊的一些血漬,甯方緩緩擡起頭對呆在一旁的楊延平點了點,然後盯着那個金袍美公子。
原來,剛才甯方早就想到要用符箓盾牌阻擋對方攻擊的辦法,而且他知道隻要自己不被擊中腦袋,就算受更重的傷也是能恢複過來的,因此才會說自己來接招。不過,就算他沒有這些,他也是不會讓楊延平來接招的。
在對方手指彈動之間,他早就用感知光線捕捉到那道攻擊氣體的線路。
看着那道在感知光線中變慢五六倍速度的氣體飛向他胸口,他沒有躲避就拿出那張在【儲物袋】裏準備好的盾牌符箓一扔。
“前輩,我接你的一指了……可以走嗎?”甯方問道。
“嘩……”
周圍的人群立即發出驚叫,衆人的表情各一。有的羨慕,有的佩服,有的妒忌,更多的卻是驚疑。
“我沒看錯吧?這怎麽可能?”
“真的,他雖然用了符箓,但受了修者指氣攻擊而沒事啊。”
“他是什麽實力?”
“煉體二層。”
……
大家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煉體二層的武者竟然能接神通一通修者發出的法力攻擊,卻沒有受傷,這是什麽概念?
雖然隻是一指,但這也是修者發出的法力攻擊。
如果以後有人說起這事,隻是會說有武者接了修者的攻擊而沒事,并不會說對方隻是手指激發一絲的靈氣攻擊。
金袍美公子一愣,然後臉色瞬間鐵青,很是難看。他萬萬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武者竟然接了一指而沒事。
他手中搖着扇子,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出陰招,不公平,這次不算。”這時站在店門的那位夥計大叫起來。
老掌櫃和另外的幾名打手武者一齊看着夥計,眼中盡是疑惑。
他們雖然站在同一條船上,但也是被甯方剛才的表現驚吓了,心中也是有些佩服。因此這夥計一說出來反而讓他們的臉上露出有些不屑的神色。
“你們之前說接招,并沒有說過要怎麽接?”甯方繼續望着金袍美公子說道。
衆人又是一陣的驚呼,但都是在暗地裏贊甯方的機智。
“前輩,我們可以走麽?”甯方再次問道。
“不行,你們不能走。”金袍美公子還沒有說道,那個夥計卻是搶着回答。
甯方眉頭略皺。
這個金袍美公子望了那個夥計一眼,對方立即吓得緊閉嘴巴。
“你剛才已接了我一指,算數。”金袍美公子這才回答道。
甯方和楊延平一聽,臉露喜色。
“不過……”金袍美公子卻是語氣一轉,緩緩地說道:“現在,我改主意了,因爲……你讓我有些好奇。”
“你想怎麽樣?”楊延平立即沖到甯方身前擋着大聲質問。
金袍美公子那雙帶着邪氣和冰冷的眼睛緊緊地盯着甯方說道:“你再接我一指還沒事的話就可以離開。”
“噓……”
衆人臉色一變,齊齊抽了一口冷氣。
“剛才我隻是用了五成的力量。”金袍美公子又是彈彈手指自顧自地說道:“我倒是很好奇,你這個才是煉體二層的武者究竟練了什麽功法能接我的法力攻擊?”
之前這人說用三成的力量,現在說出是用了五成力量,第一次已經說話不算數了。剛才又改口說要再甯方再接招,這樣的人沒什麽誠信可言了。衆人心中不由對此人很是鄙視,修者又怎麽樣了,難道修者就不講信用嗎?
楊延平怒火中燒,此時他完全不顧對方是什麽人了,大聲高喊:“你身爲修者說話不算話。我們走……”
隻是他剛說出走字,就發現身上被一股氣勢壓住動彈不得。
“這裏暮光之城,禁止修者打鬥的。”這時甯方叫了出來。
“對,這是三年前城府公布規定修者不能打鬥。”
“修者打鬥的話會被宗派聯盟追捕的。”
衆人一聽,又是議論起來。
凡人、武者之間的打鬥也隻是破壞一點基礎設施而已,但修者之間的打鬥就不同了。雙方激發法寶的話,摧毀房屋、城牆也是瞬間的事。這麽大的動靜,肯定會影響各店鋪的生意。
隻是那個金袍美公子卻淡淡地說:“那又怎麽樣?你是武者,我是修者,我們隻是比試而已,并無打鬥。”
強詞奪理,歪曲事實,說得好像也有理一樣。
“對,你不是修者,所以不算。”那個夥計又是叫道。
“難道你連昆侖分店與各宗派分店訂下的規矩也不顧了?”甯方将昆侖兩字說得重重的。
“昆侖?”
一聽到這,金袍美公子臉色一變。
甯方感覺身上的氣勢有所減弱,說明這話起到作用。
他是在賭,賭以昆侖名聲來壓對方。當然,也在賭有其他人能趕來。
那個夥計卻是叫道:“這裏是陰煞門分店,不是昆侖分店。你再叫也沒人理你了。”
“對對。”
“你敢不敢再接?不敢的話就賠二十塊二品靈石和當從道歉。”
那些打手也一起幫口。
金袍美公子盯着甯方,眼中盡帶寒意,似是要将對方冰凍碎開千塊百塊一般。
“我來接又如何?”
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過來。
甯方頓時感應周圍的壓力立即如潮水般退卻。
如果剛才說那個金袍美公子的氣勢如寒冷的冰,那麽這股氣勢如溫暖的陽光,一下子将冰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