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川微微一頓,這才說道:“我要你們楊家上下一起向我表哥,下跪道歉!”
“什麽?”
甯方的臉色一變,他想也未想立即抽出三支羽箭,左手挽弓右手搭箭,大喝一聲拉出滿弓,猛然朝對方射出狠狠的三箭。
‘下跪道歉’四個字一出,不僅甯方,其他人的臉上都是露出憤怒的表情。
有道是殺人不過頭點地,單小川現在的說法,簡直是對一個武者最大的侮辱。普通的武者尚且不能接受,亦何況是楊家的人?
‘嗖嗖嗖’
三箭齊飛,快如閃電。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訓練,又有‘九曲龍元丹’不停地散發出藥力,甯方的身體越來越堅實。雖然還沒有突破到煉體三層‘石體’,但實則他的力量早就超出這階段一半有多了。
煉體三層武者能使出6馬力,那麽他可以使出10馬力。
射出羽箭的瞬間,甯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在一息間就能做到射出三箭了。
自己一直不能突破的瓶頸,在别人的刺激之下,爆發潛能便順理成章完成。
量變到質變,隻需要一個契機就能脫變。
望着三道箭影,楊雲微微一怔,而另個四人卻隻是感覺眼前一花。
“哼!不自量力。”單小川眉頭一皺,手掌一拔,那三支分上中下三個角度朝他射來的羽箭應聲而落。
就算武者的實力更高,但在修者面前還是不堪一擊的,雖然這已是甯方射出最強最快的三箭。
“雕蟲小技。”單小川持劍一擺。
不過,随後迎接單小川諷刺的,便是劍光漫天!
“劍氣滔天!”隻聽楊雲一聲怒喝,手中長劍一抖,他人随着銀劍一飛而出。
頓時甯方就見楊雲的面前,一片劍幕鋪展開來,直接朝着單小川包裹而去。
這是真正的劍幕,而非是武者将速度極緻化後留下的殘影。
殘影并不會造成任何傷害,但是眼前的劍幕才會。
“這,根本是避無可避。”甯方心頭的震驚,簡直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武者的招式,不管是拳法、掌法、劍法都好,隻要施展出來,總有破解的辦法。
但是眼前楊雲随手拉開的劍幕,如一副水牆一般撲過去。劍幕壓下,如同天塌一般,鋪天蓋地,密不透風,根本避無可避,不能破解。
“好!”千鈞一發之際,單小川卻是冷笑一聲,手中黑劍诤鳴不已。他說道:“就讓我來領教領教你們四風門的手段吧!”
說完單小川不退反進,挺劍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銳利的長矛,狠狠的朝着楊雲揮灑的劍幕刺了過去。
“不自量力!”面對單小川的挑釁和進攻,楊雲卻是連表情都欠奉一個。
隻見他口中默咒,雙手握劍一壓。頓時那個劍幕比起之前又凝實了幾分,攪動的速度也更快更狠。
如平海上拔起的巨浪未到,狂風已到。
看這架勢,楊雲已經是打定主意要在這一招之間,直接将那單小川給鎮壓下去。
瞬間,黑衣的單小川握着黑劍沖進巨浪之中。
“叮!”的一聲
甯方立即感覺耳中一陣陣的回響,很不舒服。
他甚至都未真正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楊雲和單小川的劍已經撞到了一起。
究竟誰赢誰敗,究竟是“長矛”戳破了劍幕,亦或者是劍幕攪碎了“長矛”?
衆人坐在飛車之中,一瞬間,心幾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隻可惜,這是神通者之間的戰鬥,又在幾千米的高空之中。他們看都看不清楚,就說是想離開飛車都做不到,更别提是要插手幫忙了。
随着大家繃緊的心一再提起,那個劍幕驟然散開。
劍幕與長矛的矛盾之争的答案立即揭曉。
這一次,兩人的全力碰撞,換來的,竟然隻是平手。
隻見兩人一個照面,互拼一記後,便各自飛速的彈開。
但是不等衆人稍稍放松,喘上一口粗氣,卻又見兩人再次挺劍撞到了一起。
和之前的劍幕潑天不同,如今的兩人,竟然是沒有任何的招式,隻是舉劍互砍,純粹是力量的比拼。
‘叮叮铛铛’的碰撞聲更是響個不停,如同暴雨傾盆,敲打着屋檐。
兩個人的速度越來越快,甯方等人眼花缭亂,根本無法把握究竟哪一個才是真身,哪一個才是幻影。
“好……厲害啊!”楊延志說話的聲音都伴随着顫抖。他說道:“雖然之前我有私下看過三哥練功,但是和眼前的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太厲害了……我要成爲三哥一樣,也要成爲修者。”楊倩目不轉睛地盯着遠方分不清是人影還是劍影的打鬥,不由驚歎異常。
楊延平死死咬住嘴唇,内心澎湖激蕩,卻不知在想些什麽。
楊天卻是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先别看了,雖然現在我們借用飛車飛行高度的優勢,将其中一個敵人引出來,但不知道下面究竟還有多少人埋伏等着呢。”
“我們該怎麽辦?”
甯方收回眼光望着對方立即問道。
其他三人也一起看着楊天。
不管是在楊家軍中,還是現在,楊天無疑都是衆人心中的主心骨。
此時聽到對方的言語,衆人連忙詢問起來。
“倒不是沒有辦法。”楊天想了想,旋即擰起眉頭說道:“隻是這個辦法,實在是太過兇險,很有可能我們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大家一聽,心中一沉。
“可這也是唯一能夠改變僵局的辦法,不是嗎?”甯方在這個時候,反倒也是跟着冷靜起來。
修者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武者能夠抗衡的,但如果衆人真的被逼入絕境,那麽他就絕對不會藏私。
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要将那些底牌盡數使出,要爲衆人謀得一線生機。
所以現在,必須改變。
甯方知道,雖然現在的楊雲和單小川拼的有來有回,一時間似乎誰也無法拿對方怎麽樣。
可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也就意味着他們一方陷入困難了。
因爲他們是被狙擊的一方,攔截他們的人,打的注意就是要留下他們。現在他們苦等不動,也就意味着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
簡單點來說,如今甯方等人的處境,就如同當初被楊家軍圍困的馬字幫。
當初楊家軍對馬字幫,也是圍而不攻,打定的主意,就是隻要先将對方困住,再等待已方援兵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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